李白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她一圈，點點頭：「不錯，挺好看的，以後就跟在我身後，當我的女僕吧。」
「好。」汝南公主脫口而出，連猶豫都沒有。
李麗質在邊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答得也太快了……
「很好。」李白滿意地晃了晃尾巴。
兩個女僕了，一個公主按摩，一個公主端茶，這就是奢侈的生活啊。
上輩子累死累活連老婆都娶不上，哪敢想這種日子。
「來，小荔枝，給我按摩。」李白伸了個懶腰，「還有你，病美人，過來給我捏捏耳朵。」
李麗質雙手叉腰，一臉不滿：「憑什麼汝南姐姐是病美人，我就成了小荔枝？」
「你管我。」李白揮揮爪子，直接趴在椅子上，尾巴愜意地甩了兩下。
汝南公主倒是挺喜歡病美人這個稱呼。
她以前確實是病美人，往後也不能忘了，這條命是真龍大人給的。
她抿著嘴笑了笑，伸手拉了拉李麗質的袖子：「妹妹，好了，去照顧真龍大人吧。」
李麗質看著汝南這副溫柔樣子，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這哪是來照顧真龍的，分明是來寵真龍的……
嘶……這麼一比，自己倒像個壞人了。
她撇撇嘴，認命地上前，雙手搭上李白的龍軀，一下一下按起來。
汝南公主走到李白頭邊，十指極輕地落在他的耳朵上，揉、捏、撫，偶爾還湊近吹一口熱氣。
李白舒服得直哼哼：「不錯，不錯，汝南，你真是個好女僕啊。小荔枝，你好好學學，看看你姐多厲害。」
李麗質手上用力，悶聲道：「知道了知道了。」
「窩也要！窩也要給窩的寶寶按摩！」小兕子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抓住李白的爪子，學著汝南的樣子揉啊揉。
可她人小力氣小，揉了半天，李白愣是沒感覺到。
「兕子，你歇著吧。」李白說。
「補要！窩系在給寶寶按摩！」小兕子鼓著腮幫子，又揉了幾下，自己也覺得沒勁，乾脆趴在李白背上，不動了。
李白：「……」
行吧，就當多了個掛件。
另一邊，太極宮。
「觀音婢，你怎麼來了？」李世民一愣。
觀音婢平日很少來太極宮，尤其是朝會的時候。
殿內眾臣紛紛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長孫皇后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陛下，天大的好事。」
「好事？什麼好事？」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摺。
「麗質從真龍那裡求來了真龍涎，給汝南泡水喝了下去。陛下猜怎麼著？汝南的病，好了。」
「當真？！」李世民騰地站起來。
汝南是他最疼愛的公主之一，從小體弱，藥不離口，他幾乎要以為這孩子撐不過去了。
「千真萬確。」長孫皇后點頭，「而且不止病好了，連力氣都大了許多。汝南一掌按下去，實木桌子直接按出一個手印來。」
朝堂上頓時炸了鍋。
「真龍涎……真有這般神效？」房玄齡捋著鬍鬚，眼睛發亮。
「皇后娘娘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程咬金嗓門大，「陛下，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要是多求些真龍涎，咱們這些老骨頭，是不是也能延年益壽？」
「你才多大年紀，就惦記上延年益壽了。」尉遲敬德笑罵。
「嘿，我這不是替陛下高興嘛。」
長孫無忌沉吟道：「陛下，真龍既能治病，又能強身，若真龍涎可得，於國於民都是大善。只是……真龍性子如何，肯不肯多給，還得看晉陽公主和長樂公主那邊的造化。」
魏徵皺了皺眉：「陛下，臣有一言。真龍涎是神物不假，可物以稀為貴，若求的人多了，難免有人動歪心思。屆時為了一口涎水，鬧出爭搶，反倒不美，臣以為，此事該有個章程。」
李世民點點頭：「魏卿所言有理，此事容後再議，朕先去看看汝南。」
他看向殿外：「王德。」
「奴婢在。」
「退朝。」
「退朝！」王德高喊一聲。
群臣行禮，目送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往後宮去了。
殿內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覷，議論聲四起。
「真龍降世，又顯神跡……這天，怕是要變了。」一個文官壓低聲音。
「可不是，汝南公主得了造化，往後怕是要飛上枝頭了。」
「飛上枝頭？人家本來就是公主。」
「咳，那不一樣……」
角落裡，幾個五姓七望出身的官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太原王氏的侍郎眯著眼，手裡轉著笏板，半晌沒說話。
博陵崔氏的一位郎官湊過來，壓低聲音：「王兄，這事，你怎麼看？」
「怎麼看？」王侍郎冷笑一聲，「若陛下身邊真有一頭真龍，能醫人，能強身，能呼風喚雨……往後這天下，還有咱們幾家說話的份兒嗎？」
「可那是真龍啊，龍威赫赫，誰敢去招惹？」
「誰說要招惹了？」王侍郎淡淡道，「真龍再厲害，也不過是陛下手裡的一件寶貝。寶貝……總是可以談的。」
另一人嘴角抽了下：「你膽子可真大啊，萬一真龍直接劈死你，就好玩了。」
王侍郎語塞了，好像也是。
畢竟是真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