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內。
千夜寒順著主幹道前行,原本打算先去武魂聖殿落腳。
走過兩條繁華的街區,他敏銳地察覺到後方有一道微弱的氣息正在跟隨著自己。
那道氣息極為隱蔽,換做尋常魂宗甚至魂王都很難發現。
暗中跟隨的人正是蛇矛斗羅佘龍。
此時隱匿在屋簷陰影中的佘龍心中掀起了波瀾。
他可是堂堂九十二級封號斗羅,哪怕只是隨意隱匿氣息,也絕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准魂宗能輕易捕捉到的。
二小姐這感知力未免太誇張了點。
佘龍沒有繼續隱藏,主動將自身獨有的氣息外放了一絲。
千夜寒感應到這股熟悉的魂力,腳步一轉,拐進了一條僻靜無人的暗巷深處。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空蕩蕩的巷口開口:
「佘龍叔叔,出來吧。」
空氣中泛起一陣輕微的空間漣漪,佘龍的身影在暗巷中顯現出來。
佘龍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二小姐……不對,如今應該稱呼聖女殿下了。」
千夜寒擺了擺手:
佘龍直起身子,臉上露出爽朗的笑意:
「少主得知二小姐在斗魂場力壓教皇殿三人,成功拿下聖女之位後,很是高興。算著二小姐差不多這幾天抵達,特意吩咐我每天都在城門口候著。」
千夜寒點了點頭:
「雪兒姐在太子府脫不開身吧?」
「正是。」佘龍低聲解釋,
「雪夜大帝最近身體抱恙,朝中許多政務都壓在太子府頭上。少主白天必須維持雪清河的身份處理政務,無法隨意走動,所以安排二小姐先去城西的私家庭院落腳。」
「那我們走吧。」千夜寒說道。
佘龍在前方引路,帶著千夜寒穿過幾條隱秘的小巷,一路來到天斗城西區一處極其清幽的宅院前。
院落門前沒有任何顯眼的牌匾,但推開大門後,裡面假山流水,迴廊曲折,環境十分雅致。
佘龍推開正房的主臥門,轉頭對千夜寒說道:
「二小姐,這處宅子是少主的私人產業,絕對安全。屋裡的被褥和用具都是前幾天少主親自吩咐換上的天蠶絲軟墊。少主說了,等入夜處理完太子府的瑣事,就會親自過來看你。」
千夜寒打量了一圈寬敞明亮的房間,走到桌旁倒了杯溫水:
「好,一路趕過來確實有些乏了。佘龍叔叔,你先退下吧,我休息一會兒。」
佘龍抱拳一禮:
「老夫就在外院守著,二小姐有任何吩咐隨時喊我。」
說完,佘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並順手將房門關好。
千夜寒將手腕上的儲物手鐲褪下放在桌上,整個人仰面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確實有些累了。
千夜寒沉沉睡去。
不知不覺間,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外院的侍女輕聲敲門,送進來了幾樣精緻可口的晚飯與點心。
千夜寒簡單填飽了肚子,剛把碗筷收拾好,院子裡就傳來了一陣極為輕微的破空聲。
緊接著,房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千仞雪快步走了進來。
此時的千仞雪早已褪去了白天的太子偽裝,換上了一身華貴典雅的淡金連體宮裝長裙。
金色的立領襯托著修長的脖頸,一頭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五官精緻,帶著一種天生的高貴和聖潔感。
千仞雪一進門,視線便牢牢鎖定在桌旁的千夜寒身上。
許久不見,當年的小不點如今已經十二歲,身形拔高了不少,出落得亭亭玉立。
最重要的是,千夜寒那張精緻的臉龐,與千仞雪自己有著九成以上的相似度。
她就像是在看另一個自己一樣,很是開心。
千仞雪快步衝上前,一把將千夜寒緊緊抱在了懷裡。
「妹妹!你終於來了!」
千仞雪的聲音里滿是難以克制的歡喜,雙手用力摟著千夜寒纖細的腰肢,把臉頰貼在千夜寒的頭髮上蹭了蹭。
千夜寒整個人被撞了個滿懷。
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伴隨著溫熱柔軟的觸感。
千夜寒愣了一下,隨後也伸出雙手,環抱住了千仞雪纖細柔韌的腰。
反正在千夜寒心裡,這個從小缺愛的千仞雪,早晚都是自己要護一輩子的人。
她,只能是自己的!
抱了好一會兒,千仞雪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雙手。
千仞雪拉著千夜寒坐在床沿上,雙手捧著千夜寒那張白皙稚嫩的小臉,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是歡喜。
「長高了這麼多,也變得更漂亮了,真不愧是我的親妹妹。」
千仞雪捏了捏千夜寒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笑著打趣道。
千夜寒任由千仞雪捏著臉,有些無奈地開口:
「雪兒姐,我都十二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千仞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順勢揉亂了千夜寒金色的長髮:
「十二歲在姐姐眼裡也是小姑娘。快跟姐姐說說,你在武魂城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千仞雪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中滿是自豪與驕傲:
「武魂城送來的密信我看了。十二歲,四十級准魂宗!不僅一招打廢了那個叫焱的強攻系戰魂宗,還用爺爺教你的第四式裁決落鋒,正面把胡列娜和邪月的武魂融合技給劈開了!」
千仞雪越說越激動,拉著千夜寒的手掌輕輕拍著:
「教皇親自教出來的三個寶貝徒弟,被你一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信上說比比東當時的臉色難看得要命,直接拂袖離場。小寒,你可真是替姐姐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千仞雪從小在比比東那裡得不到半點母愛,得到的只有冷眼與苛責。
如今千夜寒以絕對的天賦碾壓教皇殿的傳人,千仞雪只覺得比自己連升十級魂力還要暢快。
千夜寒看著千仞雪高興的模樣,語氣輕鬆地說道:
「那三個傢伙雖然魂力比我高几級,但武魂一般,那個焱更是個莽夫,收拾他們根本不算難事。答應過雪兒姐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