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聽到這話,心頭泛起一陣暖流。
她將千夜寒拉進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千夜寒的發頂,輕聲說道:
「有你這個妹妹,是姐姐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以後在天斗城,不管你想做什麼,想要什麼修煉資源,姐姐都全包了。」
千夜寒靠在千仞雪懷裡,眨了眨眼,順勢說道:
「雪兒姐,我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千仞雪低頭看著千夜寒,關切地問道:
「什麼事?儘管跟姐姐說。」
「我現在的魂力卡在四十級,但我一直沒有去獵殺第四魂環。」
千夜寒坐直身子,語氣認真起來,
「我想吸收萬年魂環,但萬年魂獸死後會產生靈魂震盪,需要極強的精神力才能抗住。」
千仞雪贊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萬年魂環的靈魂震盪非同小可。那你打算怎麼解決?」
千夜寒順水推舟,將話題引向了自己的目標:
「我在供奉殿的古籍里看到過,落日森林深處有一處特殊的寶地,裡面生長著能淬鍊體魄和滋養精神力的絕頂仙草。我想去落日森林走一趟。」
千夜寒想的很清楚,千仞雪是肯定會給自己保密的,而刺血長老,也就是刺豚斗羅,他是天克獨孤博的。
更何況如今的獨孤博還有毒在身,刺血和佘龍兩人收拾一個獨孤博輕而易舉。
實在不行,千夜寒相信,她身邊還有供奉殿的爺爺保護,只是不知道是幾供奉而已。
但不管是幾供奉,處理一個獨孤博斗都是綽綽有餘了。
千仞雪聽完千夜寒的話,微微蹙眉,語氣很是疑惑:「落日森林?哪裡竟然有寶地?」
千夜寒順手給千仞雪倒了半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就算沒有寶地,落日森林也沒有十萬年魂獸出沒,所以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千仞雪握著溫熱的水杯,低頭抿了一口,臉上的擔憂這才散去大半。
「那就好,你如今年紀還小,天資再高也得把穩妥放在第一位。這天底下的機緣再多,在姐姐心裡,都不如你的安全重要。」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去找那處寶地,擇日不如撞日。等天亮我返回太子府,就讓佘龍叔叔和刺血叔叔陪你走一趟。」
「有兩位封號斗羅長老跟著你,整座落日森林哪怕翻個底朝天,也不會出半點差池。」
千夜寒點頭應下。
他要的就是這兩位貼身護衛同行。
刺血的刺血刺豚武魂專克天下劇毒,獨孤博那點碧磷蛇毒在刺血面前根本不夠看。
更別提暗處說不定還有供奉殿的爺爺隱匿隨行,雖然不知道是哪位供奉爺爺,但不管是誰,拿捏區區一個獨孤博也是輕而易舉,這趟落日森林之行可以說是十拿九穩。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聲輕了下來。
千仞雪伸了個懶腰,抬手解開外袍的系帶,將那件淡金連體宮裝長裙褪下,掛在旁邊的木架上,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裡衣。
她轉過身,直接伸手去扯千夜寒的衣領。
「行了,跑了一整天的路,早點歇息。今晚跟姐姐睡一塊。」
千夜寒身子僵了半截,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雪兒姐,我自己脫就行……」
「跟姐姐還害臊什麼?你小時候在供奉殿,哪次不是我帶你洗漱的?」
千仞雪完全沒給他抗拒的機會,手腳麻利地將千夜寒身上的勁裝扒了下來,隨手疊好放在床頭。
千夜寒只剩下一身單薄的貼身小衣,被千仞雪一把拉上了床榻。
柔軟的天蠶絲錦被蓋在身上。
千仞雪側過身子,手臂直接攬過千夜寒的肩膀,將千夜寒整個人圈進懷裡。
千夜寒的後背緊緊貼著千仞雪溫熱的胸口,鼻尖全是千仞雪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整個人繃得筆直,連翻身都不敢太大動作。
千仞雪察覺到他的僵硬,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溫熱的氣息吹在千夜寒的耳朵上。
「在供奉殿待了幾年,怎麼反倒生分了?連抱一下都這麼僵硬。」
千夜寒乾咳一聲,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這不是長大了嘛,總覺得怪怪的。」
「你才多大,長大什麼?」
千仞雪收緊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千夜寒的發頂上,語氣里多了一抹感慨。
「在天斗皇宮這些年,我每天都要戴著雪清河的面具做人。見誰都要算計,說每句話都要在腦子裡轉三圈,連喘口氣都覺得累得慌。」
「也只有對著你,我才能做回千仞雪。」
千夜寒聽著千仞雪放緩的語調,心裡那點彆扭逐漸散了去。
他抬起小手,反手拍了拍千仞雪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雪兒姐要是覺得累,等我拿到第四魂環,以後天斗城這邊的髒活累活,我幫你分擔。」
千仞雪聽了這話,心裡暖融融的,忍不住收攏手臂,把千夜寒摟得更緊了一些。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過朝堂上的爛攤子還輪不到你操心,你只要安心修煉,早點修煉到封號,就是幫姐姐最大的忙。」
「對了,你跟我講講,在供奉殿這幾年,爺爺是怎麼訓練你的?」
千仞雪換了個話題,言語間帶著好奇。
千夜寒側著腦袋,挑揀著這幾年的日常娓娓道來。
千仞雪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胸膛微微起伏,震得千夜寒後背發麻。
千仞雪也講起自己在太子府的見聞。
講雪星親王如何暗中使絆子,講雪崩那個草包皇子如何天天在街頭胡鬧扮紈絝。
兩人擠在一張錦被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屋內的燭火不知何時熄滅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千仞雪聊到後半夜,困意上涌,縮在千夜寒的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是的,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變換了位置。千夜寒哪能讓千仞雪一直在主導地位呢?
千夜寒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千仞雪,他輕輕吻了一下,便也沉沉睡去了。
……
天剛蒙蒙亮。
千仞雪便輕手輕腳地爬起床,換回了雪清河那一身略顯寬鬆的青布長袍,將長發用布帶規整地系在腦後。
她站在床邊,俯身在千夜寒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後壓低腳步推門離開。
太子府每天早晨都有政務需要處理,她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千仞雪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後,千夜寒也醒了過來。
他從床上坐起,也發現了千仞雪已經離開。
千夜寒從儲物手鐲里取出一套利落的白色勁裝套在身上,將長發紮成高馬尾,洗漱完畢後推門走出正房。
院子裡落葉微動。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大殿石階前,正是蛇矛斗羅佘龍與刺豚斗羅刺血。
兩人齊齊朝著千夜寒躬身行禮。
「見過二小姐。」
刺血率先開口:「少主清晨回府前特意交代過,從此刻起,老夫與佘龍全憑二小姐差遣。」
佘龍也跟著點頭:「二小姐,馬車已經在後巷備妥,隨時可以動身出城。」
千夜寒邁步走下石階,在兩人面前站定。
「佘龍叔叔,刺血叔叔,不必多禮。這次去落日森林,不用太招搖了,直接走西城門步行出城。」
三人沒有在庭院多做停留,迅速徑直朝著西城門方向掠去。
……
落日森林位於天斗城東北方向百里之外。
以三人的腳力,僅僅用了半個小時,前方的官道便到了盡頭,轉而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與密林。
這邊是落日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