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更是抖了抖肩膀,兩黃兩紫一黑五枚魂環浮現出來,赫然是個五十三級的強攻系戰魂王。
「小娘子,感知挺靈敏啊。」
刀疤男把厚背大刀扛在肩上,歪著頭打量千夜寒,
「看你們這身行頭,八成是哪家偷偷跑出來遊山玩水的大小姐。
大爺今天心情好,只要你們乖乖把身上的儲物魂導器解下來,再陪哥幾個去旁邊的破廟裡樂呵樂呵,大爺興許能留你們一條活命。」
其餘四個魂宗跟著發出一陣下流的起鬨聲。
千夜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幾個人。
他原以為是昨晚黑拳場背後的主使找上門來了,結果等出來的竟然是幾個不長眼的野路子劫匪。
「沒想到是幾個不開眼的小嘍囉。」
千夜寒雙手抱胸,側頭看向身邊的獨孤雁,
「雁子,交給你了。」
獨孤雁早就按捺不住了。
「殿下放心,髒不了您的手。」
獨孤雁向前邁出一步。
兩黃、兩紫、一黑!
五圈魂環從她腳下升起。
刀疤男臉上的笑容停歇,
「竟然是魂王?」
「點子扎手!結陣!」
刀疤男喊叫出聲,腳下的第五魂環亮起,手中的厚背大刀猛然漲大一圈,拖著灰黃色的魂力光芒直撲獨孤雁的面門。
剩下的四個魂宗也慌忙扣動短弩,四道淬了麻藥的精鋼弩箭破空激射。
獨孤雁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第三魂技,碧磷紫毒!」
大片濃郁的紫霧自她掌心噴涌而出,化作兩道紫色的屏障,橫向封鎖了方圓三十米的所有退路。
弩箭撞入紫霧,前端的精鋼箭頭直接被腐蝕得滋滋作響,掉在地上化作一灘鐵水。
「第四魂技,碧磷毒鎧!」
碧綠色的蛇鱗瞬間爬滿獨孤雁的手臂與肩頭。
面對刀疤男劈落的大刀,她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抬起覆蓋著龍鱗護臂的右手,反手一記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
五十三級強攻系魂王全力劈下的大刀,被獨孤雁的右手硬生生震偏出去,反震力震得刀疤男虎口當場崩裂。
「怎麼可能?你明明是個控制系!」
刀疤男整條手臂麻木不堪,身形踉蹌著後退。
獨孤雁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五魂技,碧磷蛇皇體!」
深黑色的萬年魂環光芒大放。
獨孤雁周身的氣息瞬間翻倍,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與此同時,她背後暗扣軟甲的卡槽啪嗒彈開。
八根鋒利漆黑蛛腿破背而出。
「魂骨?」
刀疤男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朝著荒丘逃竄。
八蛛矛在地面重重一撐,獨孤雁整個人凌空躍起,蛛矛凌空刺落。
噗嗤!
兩根蛛矛精準貫穿了刀疤男的琵琶骨,將他整個人釘在焦黑的地面上。
八蛛矛自帶的劇烈神經毒素瞬間發作,刀疤男麵皮抽搐,連慘叫聲都沒能叫出來,渾身便浮起一層黑紫色的毒斑。
另外四個魂宗嚇得肝膽俱裂,丟下兵刃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紫霧早已堵死了退路。
獨孤雁身形掠動,八蛛矛化作漫天殘影,幾個起落之間,那四名魂宗便齊齊倒在草叢裡,沒了聲息。
前後不過二十來個呼吸,官道上重新歸於安靜。
獨孤雁收起八蛛矛,甩了甩手腕上的碎屑,小跑著回到千夜寒面前。
「殿下,收拾乾淨了,身上沒帶什麼好東西,就一些金銀魂幣。」
她有些嫌棄地把布袋扔在路邊。
千夜寒打量了她兩眼:
「八蛛矛用得還算順手,就是起跳的時候動作太大了,重心沒放穩。如果是遇上同等級的敏攻系,剛才你躍起的那一瞬就是破綻。」
獨孤雁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殿下,下次改。」
她整理好後背的衣甲,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這西魯城亂得跟土匪窩一樣,城門口都能遇上這種貨色,換作普通商客,骨頭渣子都得被他們嚼乾淨。」
千夜寒繼續邁步往前走:
「邊境三不管的地帶,本來就是亡命徒的樂園。不過剛才這幾個,頂多算聞到肉味撲上來的蒼蠅。」
獨孤雁跟在旁邊,好奇問道:
「殿下,那您說的大魚,到底來不來啊?咱們都在這官道上晃蕩半天了。」
「急什麼。」
千夜寒神色平淡,
「昨晚我們在黑拳場裡殺了一個七十九級魂聖,還燒了他們經營幾年的老巢。
能在這種地方開盤口的,背後要麼站著駐軍統領,要麼是本地家族。
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他們要是能咽下這口氣,才算奇了怪了。」
獨孤雁點了點頭,正要說話。
忽然間,前方原本平靜的荒原上,地面毫無徵兆地輕輕震顫起來。
幾隻原本落在枯樹上的黑鴉驚恐地振翅飛起,逃竄向天際。
千夜寒停下腳步。
他不僅沒慌,眉峰反而舒展了開來。
「看,魚兒咬鉤了。」
前方的官道盡頭,三道身影御空而行,速度極快。
後方的大道上,更有五名魂師包抄過來。
強橫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碾壓過來,將周圍的干風盡數撕扯得支離破碎。
首當其衝落下的,是一名身穿暗紅色錦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兩鬢斑白,面容陰鷙,落地的一剎那,腳下整整八道魂環盤旋而起!
兩黃、三紫、三黑!
八十二級強攻系戰魂斗羅!
而在中年男子身側,兩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老者一左一右落下,身上同樣亮起七道魂環,赫然是兩名七十五級以上的強攻系戰魂聖!
緊接著,後方五名魂師出現,清一色的兩黃兩紫兩黑,全都是六十級以上的魂帝!
一個魂斗羅,兩個魂聖,五個魂帝。
這樣的配置,放在兩大帝國足以成為客卿!
只不過,眾人都是被武魂殿通緝的墮落者,無法光明正大成為大勢力的座上賓,畢竟被武魂殿的天使軍團盯上,去處就只剩下素有罪惡之都的殺戮之都了。
錦袍男子掃了一眼路邊倒在毒霧裡尚未涼透的五個劫匪屍體,冷笑出聲:
「趙老頭真栽在了這兩個小女娃手裡?你不會搞錯了吧?」
錦袍男子的目光落在千夜寒身上,但話卻是在問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