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夜寒和獨孤雁兩人離開後不久,一位黑衣人悄然來到了酒館內。
來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地上打鬥的魂技,
「噬心鬼連武魂真身都開了,居然被燒成了炭灰?」
黑袍人快速掃過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
沒有一個活口。
整個地下黑拳場連同上面的酒館,全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不敢多停留半秒,隨後整個人迅速隱入陰影,朝著城北方向遁走。
……
城東,「金穗」酒店頂層套房。
浴室里水汽瀰漫,浴桶里的熱水換了兩次。
千夜寒換上一身寬鬆的白色絲綢寢衣,扯了干毛巾擦拭著半濕的金髮。
看著鏡子裡那張和千仞雪九分相似的臉龐,還有胸口前微微隆起的弧度,他心裡嘆了口氣。
好在這張臉確實養眼,皮膚細嫩得連他自己摸上去都挑不出毛病。
變成這樣已經八年了……
「殿下,水溫還合適嗎?」獨孤雁的聲音悄然傳來。
屏風後面,獨孤雁裹著一件深紫色的浴袍走出來,發梢滴著水珠。
她的軟甲已經脫下,露出雪白的後背,身材很是不錯。
千夜寒把毛巾扔在一旁的長凳上,大步跨上柔軟的大床上,隨意的回了一句,
「挺好的。」
獨孤雁擦乾頭髮,吹熄了桌上的油燈,只留下一盞幽微的壁燈,這才掀開薄被的一角鑽了進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獨孤雁側過身子,柔聲道,
「殿下,明天去下一個地方嗎?」
千夜寒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思索道:
「不急著走。明天先在這附近轉轉。」
「附近?」獨孤雁有些不解。
千夜寒側過頭看著她,
「墮落者又不是木樁,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固定的窩裡。」
「這種邊陲重鎮最容易藏污納垢,在城外官道和荒村附近轉轉,沒準能揪出幾個落單的或是小股墮落者。
到時候,魂帝之下的雜魚先交給你練手,正好適應一下新融合的八蛛矛。」
還有句話千夜寒沒明著講出來。
能在這西魯城底下搞出規模這麼大的黑拳場,背後沒個有權有勢的靠山怎麼可能辦得到?
他今晚這一把火把場子掀了,背後收錢的大魚肯定坐不住。
與其到處亂跑,不如留在原地當個誘餌,等著魚兒自己咬鉤。
屆時若是能一鍋端,或許這神考就直接完成了。
獨孤雁點頭回道:
「是,殿下。我都聽你的。」
千夜寒順手伸出胳膊,直接攬住獨孤雁纖細的腰肢,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行了,先睡覺。」
獨孤雁身子輕微繃緊了一下,臉頰貼在千夜寒那柔軟微涼的絲綢寢衣前,鼻尖滿是千夜寒身上淡淡的香氣。
她臉頰微微泛紅,耳根子也跟著發熱。
獨孤雁心裡嘀咕開了。
這位年輕的聖女殿下,平時從未對那個男子露出過一絲興趣,偏偏對自己,還有少主……殿下似乎格外喜歡親近女孩子。
抱得這麼順手,睡在一張床上連半點避嫌的意思都沒有。
難道自家殿下在喜好上,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殊偏向?
千夜寒可不知道獨孤雁腦子裡在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抱著香香軟軟的姑娘睡覺,純粹是本能罷了。
……
翌日,天剛亮。
兩人早早起床洗漱。
千夜寒換回了金白相間的勁裝,長發束起,利落乾脆。
獨孤雁也穿上了量身改制後的暗扣軟甲,把曼妙的身段包裹得極為緊緻。
兩人在酒店一樓的大堂里要了豆漿、烤麥餅和切片燻肉。
大堂里的食客大多是來往的行商和傭兵,交頭接耳談論的,全都是昨晚西魯城西區的動靜。
「聽說了沒?西區那家掛羊頭賣狗肉的血刃酒館,昨兒半夜讓人連鍋端了!」
「何止是端了,我早上路過,整座樓全塌了,裡面連具屍體都扒拉不出來,全給燒成灰了。」
「嘖嘖,那地方可是狠人扎堆的黑拳場啊,聽說管事的『噬心鬼』可是一位七環魂聖,就這麼沒了?」
「誰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小聲點吃你的餅,少管閒事!」
聽著周圍壓低的議論,獨孤雁低頭喝了一口豆漿,嘴角忍不住抿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千夜寒,千夜寒正拿著麥餅慢條斯理地嚼著,臉上一片從容,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吃過早飯,千夜寒結了帳,帶著獨孤雁走出酒店大門。
……
不多時,兩人出了城,外頭是一條寬敞的官道。
官道兩旁長著大片野生的紅荊棘,再往外便是連綿起伏的荒丘。
剛走出去不到兩里路,千夜寒忽然停住腳步。
他伸手彈了彈衣袍下擺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朝右側那片半人高的灌木叢看過去。
「跟了一路,還不打算出來?」
獨孤雁愣住,左右打量一圈,荒地里除了呼呼刮過的干風,連只野兔子都看不見。
「殿下,有人?」
她有些納悶,自己好歹也是五十二級的控制系魂王,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她一直在盯著,硬是沒察覺到半點生人氣息。
千夜寒輕哼一聲:
「藏在下風口,身上抹了遮蔽氣味,算有點腦子,但不多。」
話音剛落,灌木叢里傳來一陣枝葉晃動的沙沙響動。
緊接著,五個穿著粗布短褂、腰間掛著短斧和鐵索的漢子鑽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臉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身形矮壯,右手拎著一柄沉甸甸的闊口砍刀。
後面四個年紀稍輕,手裡握著短弩和鉤鎖,站位很散,直接堵住了退回城門的方向。
刀疤男抹了把下巴上的胡茬,目光在千夜寒身上轉了一圈,又挪到獨孤雁身上。
他哈地笑了一聲:
「老二,我就說城裡那家金穗酒店住的都是肥羊,你瞧瞧這布料,可是大絲綢。」
旁邊一個手持短弩的瘦高個嘿嘿接話:
「老大,光是衣裳值錢?這兩張臉蛋要是綁了賣給城北銷金窟,換來的金魂幣堆起來能砸死人!」
五個人慢悠悠圍攏過來。
白、黃、黃、紫。
後面四個年輕的身上接連亮起四道魂環,全都是四十級出頭的魂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