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哪了？」
「錯在不該跟殿下比！殿下天生麗質，神仙下凡，我比不了！」
獨孤雁哭喪著臉，身子在水裡扭來扭去想掙脫開，結果越扭貼得越緊，
「殿下，我再也不敢亂看了，您快放開我，快喘不上氣了！」
千夜寒見她那副羞惱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鬆開摟在獨孤雁腰間的手，順手在她挺翹的臀上拍了一下，
「行了，別在這裝可憐。回去坐著，再胡思亂想，明天趕路你自己兩條腿跑著去，我可不抱著你飛了！」
「遵命遵命！」
獨孤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游到池子另一頭，抓起浴巾死死裹住自己，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靠在池子邊上，嘴裡咬著浴巾的一角，忍不住暗暗腹誹。
自家這位殿下，平時看著清心寡欲高高在上，怎麼動起手來比那些花花公子還會撩撥人。
但那感覺……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順著窗簾縫隙灑進屋子。
獨孤雁換好了一套嶄新的墨綠色勁裝，腰間扎著皮帶，把昨晚那副羞怯的模樣收得乾乾淨淨，又是那個利落幹練的魂王。
兩人結帳離開玫瑰酒店，直奔城外那處傳出命案的村子。
穿過城外的麥田，前方是一片茂密的雜木林。
千夜寒站在樹林邊緣的空地上，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輝。
六翼天使武魂對邪祟和血腥氣息的感知極度敏銳，神聖魂力悄無聲息地向著方圓數里蔓延開來。
片刻後，千夜寒收回魂力，搖了搖頭。
「走空了。」
獨孤雁愣了一下，快步上前，
「跑了？昨天酒樓里那些傭兵不是說，前天還有人遇害麼？」
千夜寒帶她穿過灌木叢，來到那處隱秘的岩洞外。
洞口周圍的灌木有被折斷的痕跡，地面的泥土上殘留著幾縷淡淡的紫黑血污。
走進岩洞，除了角落裡那堆被吸乾氣血、碎成渣滓的白骨，整個山洞空空如也，連半點活物的心跳聲都沒有。
獨孤雁蹲下身子，用匕首撥弄了一下地上的骨渣，眉頭擰成一團。
「骨髓都被榨乾了，武魂留下的殘毒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這手段確實邪門得很，絕對是個墮落者。」
千夜寒站在洞口，神色淡然地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
「那傢伙警惕得很，吃完這幾個人就換了地方，甚至連夜出了索托城的範圍。」
獨孤雁站起身，躍躍欲試地活動著手腕，
「那咱們追不追？」
「順著他沿途留下的血氣，透過武魂尋味，應該能摸出大概的方向。」
千夜寒擺了擺手，
「沒那個必要。」
他心裡清楚得很，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唐三。
唐三既然走上了靠吞噬別人血肉升級的路子，貪念就永遠填不滿。
這種人只要活著，遲早會鬧出更大的動靜，根本不用費盡心思滿大陸去搜。
如今的唐三成為了墮落者，更是被他的六翼天使克制，下次相遇，直接斬殺！
千夜寒轉身向官道走去，語氣輕鬆，
「罷了，一隻鑽進陰溝里的老鼠而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我們也該回天斗城辦正事了。」
獨孤雁小跑著跟上來，
「殿下，您是說泠泠的事？」
千夜寒側頭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
「你不是答應了人家，結果到現在還沒去接她過來。」
獨孤雁眼睛亮了起來，笑嘻嘻地湊上前，
「還是殿下疼我！要是能把泠泠拉到武魂殿來，以後咱們戰隊可就真無敵了！」
千夜寒伸出手，沒好氣地敲了敲獨孤雁的腦門：
「好了，別拍馬屁了，趕緊過來，準備飛天斗城了！」
「好的殿下！」
獨孤雁揉著腦門笑嘻嘻湊上來，兩隻胳膊直接環住千夜寒的脖頸，順勢把半邊身子全壓了過去。
軟玉溫香撞了個滿懷。
千夜寒無奈地搖搖頭，忽然生出一股有心無力的感覺，他伸手攬住獨孤雁柔韌纖細的腰肢，沒好氣地提了一下：
「抱穩了，掉下去摔斷腿可別找我哭。」
「有殿下在，我才不怕呢。」
獨孤雁把臉頰貼在千夜寒的頸窩處，甚至還愜意地蹭了蹭。
千夜寒心念一動，背後金光大盛。
外附魂骨，聖光翼！
雙翼猛地一震，地面捲起一圈塵土，兩人的身形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
數日後，天斗帝國腹地。
巍峨厚重的天斗城城牆在官道盡頭隱隱浮現。
千夜寒帶著獨孤雁在城外數里的一處密林落回地面。
收起聖光翼，千夜寒從儲物手鐲中取出兩套尋常行商的裝束。
一件遮掩身形的灰褐色斗篷。
「換上，進城低調點。」
千夜寒把斗篷遞過去。
獨孤雁接過斗篷，利落地套在身上，把那頭招搖的墨綠色長髮裹得嚴嚴實實：
「殿下，咱們先去哪兒？」
千夜寒系好斗篷，整理了一下衣袖：
「先去城西的宅子落腳。」
至於千仞雪那邊，他眼下並不著急碰面。
天斗皇宮的水很深，雪夜大帝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朝堂暗流涌動，千仞雪偽裝的雪清河正是各方盯著的焦點。
貿然登門，反而容易招來七寶琉璃宗和雪星親王的眼線。
兩人混在往來的商販隊伍中，順著人流透過城門盤查。
守城的甲士驗過文牒，並未察覺異樣，直接揮手放行。
一踏入天斗城，喧囂的市井聲浪撲面而來。
寬闊的青石街道兩旁車水馬龍，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比起邊境重鎮的荒涼與索托城的市儈，這裡多了幾分帝都獨有的貴氣與底蘊。
千夜寒帶著獨孤雁熟門熟路地穿過主幹道，拐入內城西區一條僻靜的青石巷子。
巷子深處，矗立著一座白牆黑瓦的幽靜宅院。
院門虛掩，門環上沒有積灰，顯然平日裡有人按時打掃照料。
推門進院，假山流水，修竹環繞，空氣中漂浮著清新的竹葉香氣。
「呼，總算回來了。」
獨孤雁摘下兜帽，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懶洋洋地往院裡的石凳上一坐：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骨頭都快散架了。」
「你這一路大半時間都在我懷裡掛著，散什麼架？」
千夜寒斜了她一眼，在石桌對面坐下。
獨孤雁吐了吐舌頭，不敢接這話茬，趕緊岔開話題：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去葉府找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