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諸葛均急得手足無措,連聲追問。
「二哥!曹鑠手握重兵,
我們手無寸鐵,如何報這血海深仇啊!」
徐庶抹去臉上的淚水,急步上前規勸。
「孔明!我們速速趕往襄陽!
去求劉荊州發兵!劉表坐擁十萬大軍,
只要他肯出面,定能擊退曹軍,
奪回月英小姐,為恩師報仇雪恨!」
諸葛亮緩緩低下頭,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羽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怒,眼神變得極其冰冷。
他搖了搖頭,果斷否決了徐庶的提議。
「求劉表?毫無用處。
劉表本就是個只知自守的無能之徒。
他長子劉琦被曹鑠斬首,這等殺子之仇,
他都不敢輕易發兵與曹鑠交鋒。他早被曹鑠打怕了!」
徐庶一時語塞,眉頭緊鎖。
「那我們該去投奔何人?」
諸葛亮沉思片刻,轉頭望向徐州的方向。
「我們即刻前往徐州,投奔劉玄德!」
諸葛亮語氣鏗鏘有力。
「曹鑠乃是亂臣賊子,意圖篡漢,
行事殘暴無道。劉玄德身為漢室皇族,
仁義愛民,素有大志。
他與曹鑠天生便是死敵!我前去輔佐劉備,
既能匡扶漢室社稷,亦能借他之手,
報我殺師奪妻之私仇!」
徐庶聽完這番剖析,瞬間恍然大悟。
「孔明所言極是!我這便與你同行,
共佐明主,誅殺曹賊!」
三人當即轉頭返回草廬,火速收拾行裝,
趁著夜色離開荊州,直奔徐州而去。
與此同時。新野城西的寬闊官道上。
曹操披著一件厚重的大氅,
在郭嘉的陪同、曹真的貼身護衛下,策馬徐行。
一路上,郭嘉繪聲繪色地向曹操講述著新野之戰的全過程。
「主公,二公子當真有神鬼莫測之機。
劉琦故意棄城,在城中暗藏火油柴草,
意圖火燒我軍。二公子剛一入城,
便敏銳察覺異常,當即下令全軍撤出。
隨後他更是在淆水河畔設伏,
反將荊州軍殺得片甲不留,生擒劉琦!」
曹操坐在馬背上,聽得連連點頭。
但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郭嘉,
眼中帶著幾分審視與質疑。
「奉孝,你與我交個實底。
這般精妙的火攻毒計,連蒯越都未必想得出。
鑠兒從未讀過兵書,他豈能一眼識破?
是不是你暗中出言提醒了他?」
郭嘉聽到曹操的質疑,臉上頓時浮現出深深的愧色。
他雙手抱拳,低下頭。
「主公明鑑。屬下當時也被劉琦的棄城之計蒙蔽,
根本未能識破城中的火攻陷阱。
這一切,全憑二公子心思縝密、洞察秋毫,
才讓我軍化險為夷。
屬下在二公子面前,實在自愧不如。」
曹操聽到郭嘉這番坦誠之言,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徹底消散。
他仰起頭,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驕傲。
「好!好一個智勇雙全的曹鑠!
不愧是我曹孟德的骨血!
有此佳兒,我曹家何愁不能掃平天下!」
就在曹操得意忘形之際。
一旁的曹真突然神色一緊,猛地轉頭看向後方。
「義父!後方有大隊騎兵逼近!
看旗號,是我軍的兵馬!」
郭嘉眼尖,極目遠眺,瞬間認出了那面迎風招展的「曹」字大旗。
「主公!是二公子的白袍軍!
二公子就在隊伍最前方!」
曹操聞言,臉色驟變。
他現在可是假死狀態,若是被曹鑠當面撞破,
不僅自己顏面掃地,更會引發軍心動盪。
曹操急忙環顧四周,想要尋找藏身之處。
這條官道平坦空曠,兩側連個能遮擋身形的樹林都沒有,根本無處可藏。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這逆子認出來,我這老臉往哪擱!」
曹操急得直跺腳。
郭嘉心思極其縝密,他早有防備。
他迅速從袖口中掏出一副做工精細的青銅面具,遞到曹操面前。
「主公莫慌!快將此物戴上遮掩面容!」
曹操一把抓過面具,手忙腳亂地扣在臉上。
郭嘉壓低聲音,快速囑咐。
「主公,待會兒二公子問起,
屬下便謊稱您是屬下的族叔郭紀,表字德綱。
早年因一場大火燒傷了面部,
羞於見人,這才戴著面具。
此番前來是想投靠屬下,謀一份差事為朝廷效力。
主公千萬莫要出聲露餡!」
曹操憋屈地冷哼一聲,只能無奈點頭。
片刻之後,曹鑠騎著赤炭火龍駒,
在一眾甲士的簇擁下疾馳而至。
他遠遠看到郭嘉,便一勒馬韁,戰馬停在郭嘉面前。
「奉孝!你不在城中協助子孝處理軍務,跑到這城外作甚?」
曹鑠居高臨下地詢問道。
郭嘉神色自若,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啟稟司空,屬下這位族叔剛剛抵達新野。
他名喚郭紀,字德綱。
他早年面部燒傷,一直隱居。
聽聞司空威震天下,特來投奔。
屬下正準備帶他入城拜見司空。」
曹鑠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戴著青銅面具的曹操。
曹操被兒子這般審視,心中極其彆扭,
卻只能硬著頭皮,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草民郭紀,拜見司空大人。」
曹操刻意壓低嗓音,使得聲音聽起來沙啞滄桑。
曹鑠並未起疑。
他深知郭嘉的才能,對郭嘉的親戚自然也愛屋及烏。
「既然是奉孝的族叔,想必也是胸有溝壑之輩。」
曹鑠隨口說道,
「既然來投我,便封你個書佐之職,
跟在奉孝帳前效力吧。」
曹操堂堂一方諸侯,如今卻被自己的兒子隨口打發了一個最底層的書佐職位。
他心裡憋屈到了極點,直想破口大罵。
但他只能死死咬住牙關,再次躬身行禮。
「小人謝司空大人賞識。」
曹鑠不再理會這個戴面具的怪人。
他單手拉轉馬韁。
曹操直起身子,這才注意到曹鑠的身前,
竟然還側坐著一名容貌絕美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被曹鑠緊緊攬在懷中,
眼眶微紅,神色淒楚。
曹鑠大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
赤炭火龍駒發出一聲長嘶,馱著曹鑠與那女子策馬絕塵而去。
大隊騎兵緊隨其後。
曹操站在塵土中,吃了一嘴的灰。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
待曹鑠的兵馬徹底走遠,郭嘉連忙拉住留在原地的曹純。
「子和將軍,二公子懷中那名女子,究竟是何人?」
郭嘉神色凝重地詢問。
曹純壓低聲音,四下張望了一番,
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祭酒有所不知。那女子乃是荊州名士黃承彥的千金,
名叫黃月英,號稱荊襄第一才女。
二公子剛剛帶我們去了水鏡書院,
直接從諸葛亮的訂婚宴上把她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