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咬著牙,礙於顏面,根本聽不進去。
他覺得自己七萬大軍如果連一座鄴城都打不下來,
以後還怎麼在天下諸侯面前抬起頭。
「閉嘴!」
袁紹揮動馬鞭,指著城頭怒吼,
「鄴城馬上就要破了!傳令下去,派出我的五千親衛軍!
發起最後的猛攻!誰敢後退,立斬無赦!」
五千身披重甲的袁軍親衛發出震天的吶喊,
扛著雲梯,推著衝車,
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向城牆涌去。
鄴城城頭,戰況極其慘烈。
曹仁與曹洪率領曹軍拼死抵抗。
將士們早已精疲力盡,連舉起刀槍的力氣都快沒了。
曹洪左臂上插著半截箭矢,鮮血直流。
他砍翻一名爬上城牆的袁軍,
氣喘吁吁地退到曹仁身邊,滿臉焦急。
「子孝!弟兄們頂不住了!袁軍的攻勢太猛了!」
曹洪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敵軍,聲音發顫,
「主公去了叢台,怎麼還不回來!
他要是再不回來,這鄴城就要丟了!」
曹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雙眼圓睜,大聲怒斥:
「丟了鄴城,我們就全都死在這裡!給我頂住!」
郭嘉站在城樓後方,看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他拔出腰間長劍,大步走到女牆邊,
對著周圍的將士大聲鼓舞。
「弟兄們!主公已經去燒袁軍的糧草了!
算算時間,叢台肯定已經化為灰燼!
主公必定會功成歸來!只要我們再堅持一刻,
袁軍就會不戰自潰!」
郭嘉的聲音傳遍城頭。
曹仁也振作精神,高舉帶血的長刀,下令死守:
「後退半步者,立斬!殺!」
曹軍將士爆發出一陣嘶吼,再次與衝上城頭袁軍絞殺在一起。
刀劍碰撞,血肉橫飛。
曹軍的防線被不斷壓縮,眼看就要全線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曹洪突然指著北方,激動得破音高呼:
「主公!是主公歸來了!」
城牆上的曹軍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北方地平線上,一面巨大的「曹」字戰旗迎風狂舞。
曹鑠率領著數千精銳騎兵,疾馳而來。
鄴城內頓時歡呼聲震天。
「主公回來了!」
「主公回來了!」
曹鑠一馬當先,策馬沖入鄴城北門。
他沒有片刻停留,直接跳下戰馬,
大步流星地登上北門城樓。
曹操緊隨其後登上城樓,
他搶先走到曹仁面前,大聲向全軍稟報戰果。
「叢台已破!袁軍百萬斛糧草,盡數被燒成灰燼!
文丑已被主公斬殺!」
曹操的聲音中透著無比的狂熱。
城頭上的眾將與將士們聽到這個訊息,欣喜若狂。
他們看向曹鑠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敬畏。
曹鑠站在城樓最高處,
舉起手中的天龍戟,直指城外的袁軍。
「殺!」曹鑠大喝一聲。
得勝歸來的五千曹軍生力軍迅速加入守城序列。
曹軍戰力瞬間暴漲。
將士們士氣如虹,揮舞著刀槍,
將剛剛爬上城頭的袁軍盡數砍翻。
滾木礌石密密麻麻砸下。
袁軍陣前。
袁紹端坐在高大的戰車上。
他輕撫著下巴上的白須,滿臉皆是得意之色。
「不出半日,鄴城必破。
這冀州,終究還是我袁本初的天下。」
袁紹朗聲大笑,轉頭看向左右部將。
周圍的將士連連點頭,紛紛出言附和。
「主公天威!曹軍不過是強弩之末,
根本擋不住我軍的猛攻!」
「等破了城,定要活捉曹鑠,任憑主公發落!」
袁紹聽著這些奉承,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就在此時,前方的陣地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袁紹定睛看去。
原本節節敗退的曹軍,突然在城頭上爆發出極其駭人計程車氣。
曹軍將士瘋狂揮舞著刀槍,硬生生將攀上城牆的袁軍重甲步卒全部砍翻在地。
袁軍的猛攻瞬間瓦解,前鋒部隊開始潰退。
「怎麼回事!為何攻勢受挫!」
袁紹猛地站起身,厲聲喝問。
一騎快馬從後方疾馳而來。
部將馬延渾身是血,頭盔不知去向,
連滾帶爬地撲到袁紹的戰車前。
馬延雙膝重重跪在泥地里,聲音悽厲至極。
「主公!大事不好!叢台糧營……失守了!」
這句話在袁軍陣前炸開。
周圍的謀臣武將全都愣在原地,倒吸一口涼氣。
袁紹身軀猛地一晃,雙手死死抓住戰車欄杆。
「你說什麼!高幹手握數萬精兵,怎麼可能守不住叢台!」
袁紹怒目圓睜,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發生扭曲。
馬延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地上滲出鮮血。
「曹鑠親率精銳奇襲叢台!
逢紀大人戰死!高幹將軍被俘!」
袁紹大腦一片空白。
他僵立在戰車上,滿臉難以置信。
馬延抬起頭,滿臉絕望,繼續匯報。
「文丑將軍率領幽燕鐵騎前去救援,被曹鑠親手斬殺!
主公囤積在叢台的百萬斛糧草,
已經被曹鑠一把大火焚燒殆盡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悚。
袁紹神情恍惚,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高幹連半日都守不住?
文丑有萬夫不當之勇,怎能被曹鑠擊殺……」
袁紹喃喃自語,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殘酷的敗局。
恐慌的情緒在軍中迅速蔓延。
田豐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跨出佇列,大聲說道。
「主公!屬下早就勸過您,不要執意強攻鄴城!
您偏不聽眾人勸阻,執意不肯分兵馳援叢台,
才釀成如今這等大禍!現在糧草盡毀,
大軍危在旦夕啊!」
沮授站在一旁,連連搖頭,滿臉皆是失望。
「主公盲目自大,錯失良機。
如今進退維谷,該如何是好。」
沮授低聲嘆息。
這兩人的直言勸諫,直接刺痛了袁紹極其敏感的自尊心。
袁紹臉色鐵青,指著馬延破口大罵。
「高幹無能!文丑廢物!
數萬大軍連個糧營都守不住,壞了我的大局!」
袁紹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鄴城城頭。
「傳令全軍!繼續強攻鄴城!
今日就算填平護城河,也要給我拿下鄴城!退縮者斬!」
沮授大驚失色。
他急忙撲上前,死死抱住袁紹的戰車車輪。
「主公不可!糧草已絕,軍心動盪!
此時強攻堅城,必是死路一條!
懇請主公趁著軍心尚未徹底崩潰,即刻全軍撤往青州,
與大公子袁譚會合,保全實力再圖後計啊!」
沮授苦苦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