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此刻早已失去理智。
「擾亂軍心！死有餘辜！」
袁紹暴喝一聲，雙手握緊長劍，
對著沮授的脖頸狠狠劈下。
鮮血噴涌而出。
沮授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眼至死都未能閉上。
全場死寂。
田豐驚懼萬分，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周圍的武將們看到沮授慘死，
全都低下頭，根本不敢直視袁紹的眼睛。
袁紹提著滴血的長劍，環視四周。
「誰敢再質疑我的決策，擾亂軍心，一律斬無赦！」
袁紹咬牙切齒地放言。
無人再敢出言勸諫。
袁紹親自策馬沖向陣前，揮舞長劍督戰。
然而，攻城的袁軍卻突然陣腳大亂，
大批士卒丟棄攻城器械，紛紛向後敗退。
顏良滿頭大汗，騎馬狂奔而來。
「主公！曹鑠趕回鄴城了！他就在城樓上！」
顏良指著城頭，聲音發顫。
袁紹猛地抬起頭。
城樓之上，曹鑠身披金甲，手持天龍戟，傲然而立。
曹鑠現身的瞬間，城內的曹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曹軍士氣瞬間暴漲至極點。
反觀城外的袁軍，本就因為糧草被燒而軍心動搖，
此刻看到那個斬殺文丑的殺神立於城頭，
軍心再遭重創，攻勢驟然萎靡。
袁紹目眥欲裂，死死盯住城樓上的曹鑠。
曹鑠斬殺他二子袁熙、奪占鄴城、焚毀糧草，步步將他逼入絕境。
如今曹鑠立於城頭，完全是在刻意示威。
袁紹舉起長劍，對著身邊的將士高聲懸賞。
「誰能取下曹鑠首級！我封他萬戶侯！
賞金十萬！給我攻城！」
袁紹強行催動大軍。
重賞之下，部分袁軍將士咬緊牙關，準備再次衝鋒。
就在此時，城樓上發生變故。
雙臂被砸斷的高幹被兩名曹軍甲士押了上來。
高幹滿身血污，狼狽不堪。
高幹深知曹鑠手段狠辣。
他雙腿發軟，當即跪倒在城頭，對著曹鑠瘋狂磕頭。
「曹司空饒命！我願意歸降！我願為司空效犬馬之勞！」
高幹大聲求饒，聲音傳到城外。
曹鑠居高臨下地看著高幹，眼神極其冰冷。
「貪生怕死之徒，不堪大用。
你這種廢物，根本不配入我曹營。」
曹鑠冷言斥責道。
曹鑠轉身，對著身後計程車兵下令。
「拿繩子來！把這廢物吊在城頭，
讓他好好看看城外的袁軍！」
士兵立刻拿來粗麻繩，套在高幹的脖子上。
高幹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兩名士兵用力一推，將高幹直接懸吊在城牆外側，
直面城外的七萬袁軍。
高幹在半空中痛苦掙扎，
雙腿亂蹬，臉色憋得紫紅。
曹鑠走到城牆邊緣。
他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響徹戰場的暴喝。
「袁紹聽著！」
這聲暴喝包含著極強的內力，瞬間壓過戰場上的喊殺之聲。
喧囂的戰場驟然安靜下來。
七萬袁軍全都抬頭看向城樓。
曹鑠單手握戟，指著城外的袁紹，厲聲說道。
「你的毒婦妻子劉氏，已經被我處死！
你那兩個廢物兒子袁熙、袁尚，也被我親手斬殺！
今日，我便當著你的面，處決高幹！
日後，我還要斬殺袁譚，徹底覆滅你袁氏宗族！」
曹鑠的話語字字誅心，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袁軍士卒的耳中。
話音落下，曹鑠揮動天龍戟。
戟刃閃過一道寒光，直接斬下高幹的首級。
高幹的無頭屍體掉落護城河中，首級則被懸掛在城頭示眾。
鮮血順著城牆流淌。
城外七萬袁軍親眼目睹這等慘狀，
又聽聞曹鑠那狠厲的誓言，人人肝膽俱裂。
「大勢已去……袁家完了……」
「糧草沒了，公子們都死了，我們還打什麼！」
袁軍將士竊竊私語。
前排計程車卒不顧督戰隊的軍令，
扔掉手中的兵器，轉身就跑。
潰敗的情緒瞬間傳染全軍。
七萬大軍紛紛棄陣逃竄，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袁紹目睹外甥慘死，
又遭曹鑠當眾羞辱，整個人暴怒發狂。
「不許退！給我回去攻城！」
袁紹揮舞長劍，親手連斬數名從他身邊潰逃計程車卒。
鮮血濺了袁紹一臉，但他根本無法鎮壓這龐大的亂局。
城頭之上，曹鑠收起天龍戟。
他從背上取下鐵胎弓，催動【神射】天賦。
曹鑠雙臂發力，將鐵胎弓拉至滿月。
他目光鎖定七十步外的袁紹。
松弦。
箭矢化作一道流星，撕裂空氣，疾馳而去。
顏良護在袁紹身側，眼角餘光瞥見寒芒閃爍。
他大驚失色，急忙揮動大刀格擋。
刀刃撞擊在箭杆上，卻只稍稍偏開箭勢。
箭矢餘力不減，徑直擦過袁紹的臉頰，射中袁紹的右耳。
鋒利的箭頭直接將袁紹的右耳齊根射落。
「啊——！」
袁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滿面鮮血，劇痛讓他失去平衡，
當場跌落馬下，重重砸在泥地里。
「主公！」
顏良心驚不已，急忙翻身下馬去攙扶袁紹。
主將落馬，袁軍陣營更加混亂。
無數士卒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亡。
袁紹強忍著劇痛，一把推開攙扶他的顏良等人。
他半邊面容染滿鮮血，披頭散髮，往日的威嚴盡失。
經此一箭，袁紹胸中的怒火反倒稍稍收斂，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知道今日絕無可能攻下鄴城。
袁紹站穩身形，指著城頭上的曹鑠，
咬牙切齒地立下血誓。
「曹鑠！我袁本初對天發誓，定要誅滅你曹家滿門，報仇雪恨！」
袁紹翻身上馬，在田豐、顏良等人的簇擁下，
匆忙下達撤退命令。
袁紹強行穩住身邊的中軍，收攏殘兵。
七萬袁軍雖然潰散不少，但在將領的彈壓下，
勉強恢復秩序，井然退回十里外的大營。
剛踏入大營營門，袁紹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內傷與急火。
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整個人眼前一黑，再度落馬昏厥。
鄴城之內。
曹軍將士站在城頭上，看著袁軍狼狽退走，
齊聲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曹鑠收起鐵胎弓，轉身看向滿身血污卻精神振奮的守城將士。
「傳令下去！大擺宴席，犒賞三軍！
酒肉不限，全軍同慶！」
曹鑠大聲宣布。
將士們激動萬分，紛紛單膝跪地，山呼萬歲，聲震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