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低頭看著關平,眼神滿是不屑。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關平雙眼充血,疼得渾身顫抖。
他想要起身,可雙臂已經廢了,連撐地都做不到。
「曹鑠……你……」
話未說完。
曹鑠手中天龍戟橫斬而過。
關平的聲音戛然而止。
頭顱高高飛起,滾落在泥地里,一路滾到關羽馬前。
鮮血從無頭屍身中噴出,濺紅大道。
三千徐州兵齊齊倒吸涼氣。
關羽整個人僵在馬上。
那顆頭顱正停在赤兔馬前。
關平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關羽眼中血絲瞬間暴起。
「平兒!」
他發出一聲怒吼,青龍偃月刀猛然抬起。
「曹鑠!某今日必斬你!」
關羽的聲音傳遍戰場。
曹鑠面無表情,抬手打出一個手勢。
大道兩側樹林中,忽然響起整齊馬蹄聲。
下一刻,黑甲重騎從林中衝出。
背嵬騎早已埋伏多時。
鐵騎從兩翼壓來,馬刀出鞘,弓弩上弦。
徐州軍猝不及防,陣型瞬間大亂。
「有埋伏!」
「曹軍騎兵!」
「快列陣!快列陣!」
可已經遲了。
背嵬騎沖入徐州軍側翼,馬刀連連斬落。
倉促集結的徐州步卒根本擋不住重騎衝殺,
成片被撞倒,被亂蹄踏碎。
慘叫聲頓時充滿整條大道。
關羽見狀,眼中怒火更盛,卻也明白自己已經中伏。
陳群急忙策馬靠近,聲音發顫。
「關將軍!不可戀戰!」
關羽怒目看向他。
「平兒死在我眼前,你要某退?」
陳群咬牙道:
「將軍,曹鑠武藝遠超傳聞,背嵬騎又早有埋伏。
若將軍此刻死戰,三千兵馬必然全軍覆沒!」
關羽雙目通紅,胸口起伏不定。
陳群急得聲音拔高。
「劉皇叔大業尚未完成!
徐州還需將軍坐鎮,小沛還需將軍防守!」
「若將軍今日折在此地,劉皇叔將失一臂!」
這一句話,讓關羽從暴怒中硬生生清醒了一分。
他死死盯著曹鑠,牙齒咬得作響。
可陳群說得沒錯。
他若死在這裡,劉備大業必受重創。
關羽猛然調轉馬頭,厲聲下令。
「撤!全軍撤回徐州!」
徐州殘軍聽見撤退號令,立刻失去最後鬥志,四散奔逃。
曹鑠冷笑一聲。
「想走?」
他翻身躍上赤炭火龍駒,天龍戟掛在馬側,準備追殺關羽。
可關羽胯下赤兔神駒速度極快。
只是一眨眼,便已經奔出數十步外。
曹鑠眯起眼。
「呂布的赤兔馬?」
曹純策馬追來,急聲道:
「主公,赤兔乃天下名馬,短時恐難追上!」
曹鑠沒有回答。
他伸手取下鐵胎弓,抽出一支羽箭。
弓弦被他緩緩拉滿。
【神射】天賦催動。
他的目光鎖定遠處策馬狂奔的關羽。
關羽聽到身後弦響,心頭一動。
可他自恃武藝,未將尋常箭矢放在眼裡。
只是偏頭準備避開。
下一瞬,利箭破空而至。
速度快得讓關羽臉色驟變。
他倉促抬刀已來不及,只能猛然偏頭。
箭矢擦過眉骨,狠狠射入他的左眼。
「啊——!」
關羽發出一聲慘叫,身形在赤兔馬上劇烈晃動。
鮮血從眼眶噴出,染紅半張臉。
身旁幾名親兵嚇得魂飛魄散。
「將軍!」
「將軍中箭了!」
關羽強忍劇痛,單手抓住箭杆,猛地拔出。
箭矢帶出血肉,疼得他眼前發黑。
關羽胸中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燒穿。
被曹鑠假扮天子戲耍下跪。
義子關平被當場斬殺。
三千徐州軍遭伏擊潰敗。
如今連左眼也被曹鑠一箭射瞎。
奇恥大辱!
關羽猛然勒住赤兔,幾乎想要回身死戰。
可左眼劇痛鑽心,鮮血不斷流下,
視線模糊,身形發暈。
他清楚,自己此刻若回去,只是送死。
「曹鑠……」
關羽咬牙,聲音從喉嚨中擠出。
「此仇,關某必報!」
他捂住左眼,強撐著身體,策馬狂奔而去。
曹鑠遠遠望著關羽逃竄的背影,緩緩放下鐵胎弓。
曹純來到曹鑠身旁,低聲問道:「主公,還追嗎?」
曹鑠神色冷漠。
「赤兔速度不弱於火龍駒,短時難追。
關平已死,關羽已瞎一目,夠劉備痛一陣了。」
他轉頭看向戰場。
背嵬騎仍在清剿殘敵。
三千徐州兵已徹底崩潰。
大道上屍橫遍地,血水匯入車轍。
曹鑠抬手下令。
「清剿殘敵,一個不留。」
曹純抱拳:「遵命!」
半個時辰後,戰事徹底結束。
三千徐州軍幾乎全軍覆沒。
曹純親自押著一名文士走到曹鑠面前。
那文士衣衫染血,臉色慘白,
卻仍努力保持體面。
「主公,此人乃劉備謀士陳群,
方才隨關羽同行,被我軍擒獲。」
陳群抬起頭,看向曹鑠,強作鎮定。
他自認乃潁川名士,出身清貴。
曹鑠若有雄主之心,理當招攬自己。
於是陳群拱手道:
「曹司空,群雖為劉皇叔效力,卻非死忠之輩。
若司空願以禮相待,群願……」
曹鑠直接打斷。
「斬了。」
陳群愣住了。
曹純也微微一怔。
「主公,此人頗有名望,是否先審問一番?」
陳群臉上的從容瞬間崩裂。
「曹司空!群乃潁川陳氏子弟,熟知典章制度,
亦能佐理政務。司空不問緣由便殺我,豈非錯失賢才?」
曹鑠看著他,眼神冷得嚇人。
「賢才?」
「你日後若掌權,必會創立九品中正之制,
將天下官位盡數交給世家評定。」
陳群瞳孔猛然一縮。
九品中正?
這個念頭,他還從未正式提出。
只是心中隱約覺得,天下取士混亂,
需由州郡名望之人品評人才。
曹鑠怎麼會知道?
曹鑠冷聲繼續。
「寒門無路,世家坐大。」
「到那時,朝廷官員皆出高門,
天下百姓再有才,也只能被你們這些世家踩在腳下。」
「我曹家江山,遲早會被你們這些名士蛀空。」
陳群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你……你怎會知曉我心中所想?」
曹鑠冷笑。
「你不必知道。」
陳群徹底慌了,撲通跪倒。
「司空饒命!群絕不敢再有此念!
群願為司空效力,願獻潁川士族之力……」
曹鑠擺手。
「拖下去。」
兩名背嵬騎上前,將陳群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