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帶著葉寒穿過武魂城的主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道。
走了沒多遠,一座雅致的府邸便出現在眼前。
府邸上方沒有掛匾額,只在門楣正中嵌著一朵純金打造的奇茸通天菊,這足以象徵府邸主人的身份。
僅是站在府邸門前,還未踏入府中,葉寒便能聞到內部隱隱傳來的花香,其中還混雜著一些草木的清新氣息。
「進去吧。」月關推開院門,率先走了進去,「往後你就跟我一起住在這兒。」
葉寒點點頭,快步跟上月關,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庭院裡處處栽種著奇花異草,品類繁多,卻絲毫不見雜亂。
各色花木依著地勢與花期錯落排布,小徑旁鋪著細碎的白石,連廊轉角都點綴著盆栽,看得出主人打理得極為用心。
而這,還僅僅是前院供觀賞的花草,葉寒甚至都不敢想像月關專心培育的藥園會有多麼驚人。
看著周圍這外界難得一見的壯觀景象,葉寒的腳步不知不覺間都慢了半拍。
月關走在前面,餘光瞥見葉寒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裡很是受用。
花草一道最騙不了人,是不是真心喜歡一眼便可看出。
自己這便宜弟子雖說心眼多了點,但對花草的喜好倒是不假。
「別看了,往後有的是時間。」
月關嘴上故作平淡,腳步卻刻意放緩了些,「先隨我來,帶你見個人。」
涼亭里坐著一名男子,男子身著黑紅鑲邊的勁裝,肩甲綴著暗沉的骷髏紋飾,銀灰短髮利落貼耳,面頰布著幾道暗紫色魂紋。
這副打扮,還能出現在月關的府邸,葉寒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
鬼斗羅鬼魅!
聽見腳步聲,鬼魅抬眼看來,目光在葉寒身上頓了半秒,隨即向月關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月關下巴微抬,語氣里壓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凌寒,我弟子!」
「???」
鬼魅微微一怔,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作為看過葉寒資料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少年的潛力。
十二歲三十三級,千年第二環,大斗魂場數十場連勝無敗績,天才中的天才。
能把人拉進教皇殿已屬不易,教皇居然捨得將人給月關?
月關一個植物系武魂,讓他教一個冰屬性弓武魂,真不怕把天才教廢了嗎。
最關鍵的是,這少年和供奉殿的五供奉有些關係,還同為弓武魂,說是唯一的傳承人也不為過了。
「想死別拉上我。」
鬼魅聲音低沉沙啞,說出的話毫不客氣。
「呸,老鬼,你少瞧不起人!」
月關眼睛一瞪,步子往前邁了半步,語氣里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我還就告訴你,這弟子我不僅收了,還是當著五供奉的面收的,怎樣?」
鬼魅:「???」
鬼魅整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凝滯。
為什麼月關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他就完全聽不懂呢?
什麼叫你當著光翎斗羅的面,把他牆角挖了?
什麼又叫你挖了牆角,還能這麼完整的回來?
鬼魅有些凌亂了。
自己就一天沒出門而已,外面的世界已經癲成這樣了嗎?
月關瞧著鬼魅那副見鬼似的表情,心裡那點得意勁兒更盛了,轉頭給葉寒遞了個眼神。
「小寒,這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紹了吧,喊師叔。」
葉寒秒懂,當即上前半步,恭恭敬敬躬身行禮:「晚輩凌寒,見過鬼師叔!」
「......」
鬼魅表情一僵,眼角抽了抽,無語地瞪了月關一眼。
他和月關幾十年生死交情,又有武魂融合技的羈絆,心意相通,哪會看不出月關打的什麼鬼主意。
鬼魅低頭掃了眼自己這身穿了六七年、邊角都磨得發舊的黑袍。
又抬眼看看月關一身繡金綴玉、光鮮亮麗的長袍,最後給了他一個充滿怨氣的眼神。
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看我像拿得出見面禮的樣子嗎?
「額...」
月關也難得有點尷尬。他方才光顧著逗鬼魅出氣,差點忘了這茬。
鬼魅大部分的錢都在自己這,哪還有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了。
「咳咳,小寒吶,你鬼叔素來不愛帶這些身外之物。」
「不過他早年在極北尋過一株百年雪蓮,與你的冰屬性武魂最是相合,等晚點老師幫你討過來。」
葉寒哪裡還能看不出這是什麼情況,連忙道謝:「凌寒謝過鬼師叔!」
鬼魅先是看了月關一眼,隨後才淡淡的點了點頭。
葉寒將兩人的眼神互動盡收眼底,心中直呼精彩!
不愧是全網無爭議的菊鬼cp,果然基情滿滿,網友誠不欺我!
我葉寒,實名支援菊鬼cp!
似乎是覺得場面有些尷尬,鬼魅罕見地主動開了口,目光落在葉寒身上:
「把你的武魂和魂環召喚出來。」
葉寒雖不知道鬼魅要做什麼,但也沒有遲疑。
抬手間玄冰弓浮出掌心,腳下黃、紫、紫三枚魂環依次升起。
出乎意料的是,鬼魅的注意力壓根沒在兩枚千年魂環上停留,目光自始至終鎖在那枚最不起眼的黃色第一魂環上。
「冰屬性帶有隱匿特性,倒是罕見。」鬼魅聲音低沉,語速很慢,「你的運氣很不錯。」
「這枚魂環就算你日後踏入封號斗羅,同樣能發揮出作用,不至於荒廢。」
一旁的月關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猛地想起什麼,脫口而出:
「對啊老鬼!小寒第一魂技叫無聲,你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鬼魅一個冷冽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葉寒這要是還看不出有機緣,也別追尋什麼成神之路了,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當即一步上前,態度放得極為真誠:
「晚輩僥倖,藉著第一魂技的特性摸索出一套粗淺步法,名為無聲步,自知破綻頗多,還請師叔指點。」
話音落下,葉寒腳下魂力微運,身形驟然在原地淡去。
沒有破空聲,沒有魂力波動,連腳步踏在石板上都沒發出半點聲響,只餘下一道極淡的殘影,人已掠至數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