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茂聞言也犯了難。
換做普通學生，他直接就批了特殊培養方案，可凌寒不一樣。
那是菊斗羅的親傳弟子，還是教皇陛下親自下令塞進來的，他既不敢隨便改培養方案，也不能真看著天才被耽誤。
正糾結著，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
門外的守衛躬身回話：「院長，中午隨菊斗羅冕下一起來的那位學員，說想要見您。」
蘇茂和周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也太巧了，他們剛聊到這事，人就找上門了。
「讓他進來。」
片刻後，葉寒推門走進辦公室，先對著兩人微微頷首：「蘇院長，周老師。」
「凌寒啊，找我有事？」蘇茂壓下心裡的詫異，擺出溫和的模樣。
葉寒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成績單，也沒繞彎子，語氣坦誠：
「院長，我想申請自主訓練，不用跟著班級統一上課。」
說完，葉寒頓了頓，似乎感覺到了不妥，又補充了一句，特意看向周厲：
「周老師，我沒有輕視您和其他老師的意思，只是我在邪月和焱那裡打聽到了平時核心班的修煉強度和內容，感覺確實不太適合我。」
周厲聞言反而笑了，擺了擺手：「沒事，我明白，其實我來找院長，也正是為了這件事。」
葉寒微微一怔，沒料到會這麼順利。
蘇茂也笑著接過話：「周老師說得對，我也覺得，以你的天賦和實力，確實沒必要按部就班的跟核心班一起上課。」
「不過，認同歸認同，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
「我這邊建議你回去先跟菊斗羅冕下商量一下。」
「只要菊斗羅冕下同意了，那我自然沒問題，不僅如此，我還會給你提供一處足夠僻靜和適合你的環境，讓你進行獨自修煉。」
「多謝院長。」葉寒眼睛亮了亮，當即應下，「那我回去就和老師說，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便躬身告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葉寒回到菊府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府里的下人說月關還在教皇殿議事，今晚可能會很晚才回來。
葉寒也不著急，回了西小院繼續翻起了剩餘還沒閱讀完的草藥典籍。
將近凌晨，院外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還沒睡？」月關挑了挑眉，走進院裡隨意掃了眼石桌上攤開的書，笑著打趣，「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麼樣，沒和娜娜他們起衝突吧？」
葉寒笑著說道：「那恐怕讓您老人家失望了，我和他們相處得還不錯。」
「呦，你小子居然沒搞事。」月關一臉欣慰道，「不錯不錯，很有進步嘛。」
葉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先給月關倒了一杯茶，然後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老師，我今天找蘇院長申請了自主訓練，不用天天去班級上課，蘇院長說要您同意才行。」
為了防止月關不同意，葉寒還把下午的測試成績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補充：
「核心班的訓練對我沒有好處，反而會拖累我的修煉節奏，沒必要為了合群浪費時間。」
月關端著茶杯，聽完半點驚訝都沒有，反而笑得一臉理所當然：「我當多大點事，就這啊？」
他本來就覺得讓葉寒去核心班上課有點屈才，只是教皇下令不好反駁。
如今葉寒自己提出來，正合他意。
反正教皇陛下只說讓你入核心班備戰大賽，沒說非得天天坐課堂。
月關擺了擺手，語氣無所謂道，「以後這種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我是你老師，真出問題也有我給你兜底，別整天瞻前顧後的。」
葉寒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有些感動，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他其實倒不是有多牴觸上學，只是時間太寶貴。
草藥知識已經學到了尾聲，再把剩下的典籍啃完、鞏固一遍基礎，就能順理成章地接觸仙草相關的內容。
這件事他心心念念十二年，更是謀劃了六年之久，眼下就差臨門一腳，他哪能不急。
葉寒在與月關商量學院的事情，另一邊也在進行著類似的討論。
武魂殿，教皇寢宮。
胡列娜垂著頭站在床邊，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挫敗，把下午測試的情況和葉寒的態度一五一十說給了比比東聽。
起初比比東還漫不經心，手指輕輕敲著床沿，沒將內容當回事。
起初比比東還有些漫不經心，沒當回事，直到聽到凌寒的測試三項第一，五項前三，並且對胡列娜完全沒好感時，臉上才露出了幾分詫異。
「哦？你是說，那小鬼對你不僅沒好感，還很冷淡？」
胡列娜低著頭，委屈巴巴地「嗯」了一聲，指尖絞著衣擺。
比比東見自己弟子這副姿態，就知道應該所言非虛，不由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她對自己徒弟的容貌還是有自信的。
胡列娜年紀不大，卻已經生得明艷動人，狐媚武魂自帶的氣韻更是出眾，放眼整個武魂城，同輩里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亮眼的姑娘。
尋常少年見了她，要麼臉紅拘謹，要麼殷勤討好，哪有像凌寒這樣避之不及的？
「老師，我也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明明上次和他起衝突的是焱，我什麼都沒做，可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很討厭。」
「我也試著跟他搭話，可他每次都很敷衍，更過分的是他還裝作沒聽到，明顯就是不想和我說話。」
胡列娜委屈巴巴的跟比比東抱怨著。
比比東此刻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像娜娜說的，都沒有衝突。
也就是只見過一次面，怎麼會平白無故的討厭呢。
難道...是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可沒道理啊，娜娜都這麼主動了，他又不知道娜娜的目的，有什麼可欲擒故縱的。
「明明他都能和哥哥還有焱聊得那麼開心，卻偏偏對我這樣，他就是故意的。」
「老師，我該怎麼辦啊，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可能完不成了...」
胡列娜說這番話時委屈的都帶上了哭腔。
「嗯？」
比比東表情變得有些怪異，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
「娜娜，你剛剛說，凌寒和你哥哥還有焱聊的很好？」
胡列娜點了點頭。
「唯獨對你冷冰冰的，甚至討厭？」
胡列娜聞言更加委屈了，但礙於老師追問，只能再次點頭承認下來。
比比東聞言，表情變得越發怪異，心中閃過一個十分荒謬又十分合理的猜想。
這凌寒...該不會和他老師月關一樣是個...
比比東心裡一陣惡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嫌棄，彷佛已經看到了什麼噁心的畫面。
她看著面前還在鬱悶的胡列娜，心裡頓時有些動搖。
要不還是算了？
本來是想讓娜娜把人收為心腹，要是凌寒真有那癖好，豈不是把娜娜往火坑裡推？
反正娜娜身邊已經有邪月和焱了，少一個凌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要實在想拉攏...實在不行就...讓邪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