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轉眼便是兩月。
武魂殿學院核心班的月度測試已落下兩輪帷幕。
結果毫無意外，凌寒的綜合成績始終穩居榜首，六項測試里五項躋身前三，三項拔得頭籌。
哪怕他極少在學院露面，僅憑每月一次的測試，也早已坐穩了核心班第一人的位置，再無人有半分質疑。
胡列娜苦修兩月，各項資料均有穩步提升，綜合排名也往前挪了一位，但距離超越凌寒還有不小的距離。
不過這卻並未打擊到胡列娜，因為兩次測試期間，葉寒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明顯轉變。
從最開始的冷眼相對、愛答不理，到如今碰面時已能平和地說上幾句話。
就在上月的測試結束時，葉寒甚至主動停下腳步，淡淡誇了她一句「進步很快」。
就這輕飄飄的五個字，讓胡列娜暗自開心了整整三天。
她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獲得葉寒認可的方法。
同時，這種靠自己努力獲得收穫的成就感，讓她隱隱有些上癮。
起初「收服凌寒」的任務，此刻已然悄悄變了幾分滋味。
當日放學，胡列娜揣著測試成績單，一路腳步輕快地去了教皇殿，興高采烈地跟比比東匯報成績，連帶著葉寒那句誇獎也忍不住說了出來，眉眼間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比比東坐在王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靜靜聽著弟子絮叨，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一陣頭疼，甚至隱隱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
胡列娜的表現任誰都看得出，她這是已經對葉寒產生了好感。
倒不是她覺得葉寒配不上胡列娜，也不是反對弟子接觸同齡人。
恰恰相反，以凌寒展現出的天賦，若真能一心為武魂殿所用，未來未必不能成為娜娜的左膀右臂。
可問題就出在，這凌寒的心思太不對勁了。
短短兩個月，僅僅兩次短暫碰面，態度轉變這麼大，只有傻子才會相信這背後沒有其他陰謀。
可這同樣是比比東最想不通的地方。
自己這弟子胡列娜，有什麼好圖謀的？
算計她，又能得到什麼呢？
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胡列娜這個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凌寒就算直接追求也並非難事。
他到底在謀劃什麼呢？
比比東想不通，也沒過多思考。
反正有靈鳶跟著，早晚能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與此同時，菊府書房內。
「什麼？！」
月關看著自己面前摞得整整齊齊、如同小山一般的藥典古籍，一雙桃花眼瞪得渾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葉寒，
「你說這些...你已經全部學會了？」
這些書都是他曾經學過的，他比誰都清楚想全部掌握有多難。
滿打滿算，這小子拜入自己門下還不到一年。
換了普通人，別說掌握了，單單是想要全部記住也少說要三年時間，想要掌握至少也要十年時間。
就算是他，當年也用了差不多六七年的時間才徹底掌握。
「掌握不至於，只是全部記住了。」葉寒語氣平靜，如實說道，「其中種植和培育方面僅限於書本，沒細學。」
「辨認、採摘、功效、搭配和製藥目前就差實踐。」
「醫書也一樣，沒有患者，還僅限理論。」
這話聽著謙虛，但月關心中驚訝並未減少，畢竟這種程度也足夠驚人了。
但葉寒倒是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作為一名穿越者，前世華夏文科生，背書而已，這不是基本操作嗎？
尤其是草藥醫學方面，背書也就是個門檻而已，實踐才是最難的。
更別說其中有許多難點都是他不需要學的，就比如他先前說的草藥種植和培育。
他的最終目標是仙草，學會辨認、採摘和食用就夠了。
至於醫術，這是他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未來改頭換面、接觸獨孤博、不引他懷疑、為他解毒、全都要靠它。
他有自己明確的目標和學習路線，不像月關那樣全面發展，學得自然快。
「好，好啊。」
月關連說了兩聲好，很快收斂了震驚，擺出師長的架勢。
「既然這些你都已經學完，那接下來也該把心思收回來，放在魂力修煉上了。」
「你現在正是打基礎的黃金年紀，之前為了草藥一道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不能再繼續荒廢下去。」
「你瞧瞧娜娜他們，第一次見你娜娜才35級，現在人家娜娜都要突破37級了，邪月和焱也已經摸到了三十八級的門檻，你再專注修煉，遲早要被娜娜他們超越。」
葉寒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裝起傻來：
「啊？這就學完了？老師，沒別的書了？」
「我上哪給你找那麼多書去！」月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滿腦子都想著書，魂師修煉魂力才是正途！」
「你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蘇茂都跟我說了，他好幾次去看你，你都是在那看書，根本就沒見過你訓練！」
「要不是看你每月成績都還有點進步，我早給你抓回來了！」
「知道啦知道啦。」葉寒敷衍了事，口中小聲嘟囔著，「自己找就自己找，武魂城這麼大，有錢我還怕找不著書啊。」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月關耳朵里。
月關非但沒生氣，反倒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某些從來不出門的小鬼啊，還真是沒見識。」
「任何一道，精通者著書只為家族服務，嚴禁外傳，花草一道，連我都沒有的書，你覺得你能買到？」
「天真的小鬼啊~還是乖乖回去修煉吧！」
月關笑得格外暢快。
從第一次帶葉寒去藥園，見到了葉寒那驚人的學習速度，他就料到了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沒了新書吊著，以這小子惜時如金的性子，自然會把精力轉回魂力修煉上。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葉寒頓時垮了臉，目光不死心地在月關書房裡來回掃動，最後定格在了桌角那疊未曾見過的書籍上。
這點小動作，哪能瞞得住封號斗羅的感知。
葉寒剛抬起手，還沒碰到書脊，月關便大手一揮，魂力一卷，瞬間將桌上所有書籍都收進了儲物魂導手鐲里，一本都沒給他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