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周厲眉頭一皺,低沉的聲音壓過了所有議論。
訓練場瞬間恢復寂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抬頭看向他。
「凌寒不來是因為申請了自主修煉。」
「昨天的測試你們也都見到了,分開修煉,對你們,對他,都有好處。」
「我知道你們肯定有人不服氣,沒關係,凌寒雖然不參加集體訓練,但每月一次的測試他都會來參加。」
「只要你們有誰能綜合排名超過他,你們同樣可以申請自主修煉!」
「至於現在。」周厲語氣一厲,「都把心思收回來!」
這話一落,訓練場下先是一陣沉默,隨即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嘆氣聲。
大部分學員都直接泄了氣,臉上寫滿了「不可能」三個字。
超過凌寒?
開什麼玩笑!
昨天那六項測試的資料還歷歷在目,那是一個魂尊能打出來的成績?
至於上台打贏他.....
隊伍里不少學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拜託,那可是「光翎神弓」凌寒啊!
武魂城大斗魂場魂尊死斗區八十一連勝的神話,到現在都還在被人津津樂道。
死斗場上生死勿論,那手冰箭準頭狠厲得要命,跟他打切磋?
萬一人家下手沒個輕重,一箭把自己射傷了算誰的?
他們這些沒什麼強硬背景的普通學員,可不敢拿自己的修煉前途開玩笑。
人群里,唯有三名已經突破四十級的魂宗學員,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躍躍欲試的神色。
綜合資料他們自認肯定比不過凌寒那種怪物,可實戰切磋從來都不是光看資料說話的。
屬性克制、戰鬥經驗、魂技搭配,任何一點變數都能扭轉戰局。
他們能憑本事擠進核心班,哪個不是同輩里的天才?
如今被老師明著說連個魂尊都打不過,心裡那股傲氣自然壓不住,反倒越發期待起年底的切磋大比來。
而站在隊伍最前列的黃金一代三人,心思又各有不同。
焱拳頭攥得咯吱作響,臉上沒了平日裡的跳脫,只剩下滿滿的認真,心中正憋著一股勁兒想要追上凌寒。
邪月則是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期待的笑意。
他想起當初在大斗魂場看過凌寒的死斗賽後,曾主動遞過切磋邀請,卻被對方婉拒了。
那時候他還覺得遺憾,如今倒是好了,年底切磋大比,對方總不能再避而不戰。
他倒要看看,這位名動死斗場的神弓魂尊,真正的實戰極限到底在哪裡。
胡列娜小拳頭攥的緊緊的,咬著銀牙心中暗下決心。
超過他!
一定要在一個月後的月度測試里超過他!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一般在她心裡瘋狂生長。
她倒要看看,等自己拿著比他更好的成績站在他面前時,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一副冷淡疏離、連正眼都懶得看自己的樣子。
胡列娜心裡很清楚,凌寒申請自主修煉的事,她只要回去跟老師提一句,以比比東對她的疼愛,未必不能讓老師出面,把凌寒重新調回班級訓練。
可她不想這麼做。
她甚至打定了主意,不告訴比比東凌寒自主修煉的事情。
她不要靠老師的威壓逼對方低頭,也不要靠身份特權換取接觸的機會。
她要憑自己的本事。
憑實力證明自己比凌寒更強!
證明老師的眼光沒有錯!
證明她胡列娜,有資格也有能力,讓這個心高氣傲的天才少年,心甘情願地臣服於自己!
而胡列娜不知道的是,幾分鐘前,比比東已經得到了凌寒申請自主修煉的訊息。
教皇殿內
比比東聽完靈鳶的匯報後,將昨天剛到手的最新資料又拿了出來。
這份資料來自極北,內容是有關凌寒的調查。
也正是因為這份資料,比比東才會突然下令讓凌寒加入武魂學院,並讓胡列娜去收服他的原因。
資料顯示,極北範圍的所有武魂分殿,都沒有凌寒的武魂覺醒記錄。
而葉寒口中給他覺醒的那位霜月城武魂分殿執事,也已經查到了,但人卻已經失蹤好幾年了。
為了保險起見,霜月城武魂分殿的殿主還親自去那位執事家附近走訪調查。
周圍鄰居都表示不知道他收養過什麼孩子。
但當殿主將凌寒的畫像拿出來給他們看的時候,大部分鄰居都表示曾見過這孩子和那位執事走在一起。
並且鄰居們對兩人一起出現時的評價也很統一,都說他們一大一小兩人鬼鬼祟祟的,行色匆匆還躲著人,似乎生怕被人看見。
調查清楚這些後,殿主又回去仔細調查了一遍那位執事具體失蹤情況。
根據霜月城武魂分殿的執勤記錄顯示,那位執事失蹤是在四年前一次請假期間失蹤的。
請假理由是:為家中晚輩獲取魂環。
將所有線索和葉寒所說的經歷進行對比,一切都對得上。
無論是養父身份,還是死亡原因,都有明確的線索和人證。
就包括時間也完全能對得上,四年前,凌寒不到九歲,以他先天滿魂力的天賦,九歲第二魂環很合理。
就更別說那位執事的請假理由還是為晚輩獲取魂環了。
一切的事實都表明了凌寒所講的經歷沒有任何問題,比比東這才放下戒心,決定將其培養成胡列娜的親信,下令凌寒入學武魂殿學院核心班。
這才僅僅過去一天,違和的行為就又發生了。
先是沒有緣由的討厭娜娜、後又申請自主修煉、閉關後卻只看書不修煉。
這些行為太過奇怪,在比比東眼裡,凌寒如今整個人都是矛盾的。
而這種矛盾背後,往往都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與秘密。
比比東逐字分析著手中這份凌寒的資料,試圖從裡面找出關鍵所在。
身世已經做實,以他的情況,他唯一有可能的目的就是報復凌家。
可凌家那種隱世的小家族,他都有月關做靠山了,隨便抬抬手都能輕易滅掉,哪還用得著算計什麼。
並且他的一切行為邏輯與報復凌家完全不沾邊,可以直接排除。
「以你的身世經歷,不該有其他目的才對,你到底在謀劃什麼呢...」
「還是說...缺失的這三年多時間,你根本就沒在極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