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城。
這座坐落在天斗帝國北部邊陲的小城,是通往極北之地的最後一道門戶。
城牆不高,由灰褐色的巨石壘成,表面布滿了風霜侵蝕的痕跡。
街道也窄,青石板路被來來往往的馬蹄和車輪磨得發亮,兩側的店鋪大多低矮簡陋,招牌在寒風中吱呀作響。
但粗糲的外表下,這座小城卻透著一股別樣的熱鬧。
南來北往的商隊、深入極北獵取魂環的獵魂者、販賣冰原特產的小販......各色人等擠在狹窄的街道上,裹挾著北地口音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街邊的飯館裡飄出烤肉和劣酒的香氣,混著寒風中隱約的冰雪氣息,構成了北風城獨有的味道。
獨孤博找了臨街一家還算乾淨的飯館,要了二樓的包間,臨街的窗戶推開就能看到街面上人來人往。
店小二殷勤地擦了兩遍桌子,又端上一壺燙得滾開的磚茶和幾碟北地特有的醃肉、硬麵餅。
醃肉是用極北冰原上的雪豬肉醃製的,切得薄如紙片,肥瘦相間,泛著淡淡的油光。
硬麵餅烤得金黃,咬一口嘎嘣脆,能擱半個月不壞,是商隊趕路的必備口糧。
「韓小子。」
獨孤博隨手掰了塊硬麵餅扔進嘴裡,嚼了幾下才含糊不清地開口。
「想好了要什麼魂獸當你的第四魂環了嗎?」
葉寒正端著茶杯暖手,聞言想了想:「嗯,目前缺少爆發性的魂技,目標暫定力量型冰屬性魂獸。」
獨孤博咽下嘴裡的餅,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熱茶,熱氣順著喉嚨暖到胃裡,他才側頭瞥了葉寒一眼。
「說起來,好像從來沒聽你說過你的魂技都是什麼。」
「怎麼,該不會是光想著年限,魂技見不得人吧?」
葉寒沒接話。
獨孤博愣了愣,茶杯停在半空中。
「喂喂,老夫就開個玩笑,你該不會真就只看年限選的吧?」
「那倒不至於。」
葉寒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將茶杯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劃了一圈。
「只是我當初選魂技的時候,都是為以後考慮,導致現階段缺乏一擊定勝負的手段。」
「我的第一魂技叫無聲箭,能消除聲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魂力波動。」
「這個效果會隨我的實力提升而增強,直至徹底隱匿。」
「弓手嘛,藏不住身形就是死。」
獨孤博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個刺客型弓手,如果能在出手時完全隱匿氣息和聲響,那比任何爆發性魂技都可怕——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葉寒將手收回,魂力散去:「第二魂技是凝聚一支穿透屬性的冰箭。」
「偷襲的話足以一箭定勝負,但正面對上就顯得有些乏力了,尤其是面對多個敵人時,八秒的冷卻時間太致命。」
「第三魂技是增幅類,給冰箭附加冰凍效果,適合消耗戰和越階戰鬥,但需要時間來疊加層數。」
葉寒頓了頓,語氣平淡地總結道:「武魂進化雖然讓這三個魂技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問題依舊存在——缺一個能在關鍵時刻一擊定勝負的爆發手段。」
「所以這次想補上這塊短板。」
獨孤博沉思片刻,緩緩點頭:「聽起來確實有道理。」
「不過有個問題——你作為弓箭手,多為遠端手段,近身較弱,真不考慮在前期的魂環中加一個保命魂技?」
「不考慮。」葉寒幾乎沒有猶豫,「你是獸武魂封號斗羅,可能對器武魂不太了解。」
「弓類武魂屬於器武魂中很特殊的存在,每個魂技都有二次開發利用的可能,不需要專門為保命浪費一個魂環位置。」
獨孤博挑了挑眉:「二次開發?」
「比如我的第一魂技無聲,我從它裡面拆解出了一套無聲步,能在移動時同步隱匿氣息和魂力波動。」
「類似的開發方向還有很多。如果未來有機會獵取到冰空幻影獸,二次開發出空間位移也並非難事。」
「冰空幻影獸?」獨孤博一臉無語,「那個冰空間雙屬性的稀有品種?這魂獸我記得全大陸好像都沒幾隻,你還真敢想。」
葉寒無所謂地聳聳肩:「看運氣嘛。」
「實在不行,大不了犧牲一個魂環,隨便選個能產生空間魂技的魂獸。」
「空間技能嘛,放在懂行的人手裡,上限極高。」
獨孤博冷哼一聲:「空間系哪是那麼好掌控的。」
「據老夫所知,大陸上透過空間魂技掌握空間屬性的,就只有七寶琉璃宗那個老傢伙古榕。」
葉寒笑了笑,沒有接話。
這話他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指望真能掌握空間屬性,況且他對自己的保命手段早有計劃。
現在,估計已經到索托城了吧。
雖然至今葉寒都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柔骨兔爆出的魂骨,會是瞬移和無敵金身這兩種陰的沒邊的魂骨技,但,真香!
「行了,你有打算就好。」獨孤博把最後一塊醃肉丟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天一早進極北,直接往深處走。」
葉寒點點頭:「嗯,有你坐鎮,咱們只要深入一些,大把萬年魂獸等著我們挑,說不定運氣好還能碰到稀有品種。」
「行,聽你——等等,萬年?!」
獨孤博猛地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找死啊!」
「萬年魂獸有靈魂震盪你知不知道!」
「再說了,憑你現在的體質,萬年的能量是你能承受的嗎?」
「簡直胡鬧!」
「別激動。」葉寒一臉淡然道,「我這些年一直有鍛鍊和藥浴,沒有一枚金魂幣是白花的。」
「況且這次的武魂進化對我的身體改善也不小,加上選擇第三魂環時我刻意控制了年限。」
「以我現在的身體,估計再承受個一萬三千年以內的魂環還是沒問題的。」
「冰屬性魂獸的話,這個年限可能還要再高些。」
「至於靈魂震盪——我目前的精神力,應付個兩三萬年的不成問題。」
獨孤博不信邪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一股微涼的魂力探入經脈。
片刻後,他鬆開手,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成了複雜的沉默。
這小子的體質比起一般魂王都不遜色。
獨孤博盯著葉寒看了好幾秒,嘴角抽了抽:「真特麼邪門了。」
「我說你小子該不會是把仙草當飯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