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攤牌！神祇？幹了！
葉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心裡把獨孤博罵了個來回。
當初說好的兄弟相交，這老傢伙倒好，整日裡明里暗裡仗著孫女占他便宜。
可看著爺爺那雙帶著忐忑的眼睛，到了嘴邊的否認，又被他咽了回去。
老人剛被一位封號斗羅接了上千里路，心裡本就七上八下，這時候他若說不是，指不定要嚇成什麼樣。
葉寒含糊地點了點頭。
「嗯。」
葉爺爺當即長舒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先前是真怕。
萬一不是他想的那樣，以後這事折了封號斗羅的面子，小寒豈不是要危險了？
如今既是真的，那獨孤冕下一路上對他這老頭子的照拂，也就都說得通了。
「好，好啊。」葉爺爺連連點頭，「那丫頭爺爺雖沒見著，可聽獨孤老哥的口氣，准差不了。」
葉寒坐在旁邊，聽著爺爺絮絮叨叨，到底沒再開口解釋。
誤會著也好。
真要讓老人家知道，他同時跟泠泠、雁姐兩個人不清不楚，往後這日子，爺爺怕是連安穩覺都睡不上。
葉寒起身，給爺爺續上熱茶。
「爺爺，喝茶。」
葉爺爺接過茶盞，眯著眼笑著喝了一口，看向孫子的眼神滿是欣慰。
葉寒端著空茶盞出了廂房，順手帶上門。
院子裡，獨孤博沒走。
他正坐在井邊的石桌旁，也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一小罈子酒，自斟自飲。
看見葉寒出來，獨孤博朝他抬了抬下巴，又往廂房方向努了努嘴。
「這麼快？」
「嗯。」
「挺好。」獨孤博呷了口酒，老神在在，「以後我也能有個人說說話。」
葉寒瞥他一眼，沒戳穿。
他前腳剛把人哄踏實，這老傢伙後腳就守在院裡，哪有半分巧合。
「跟我來，老夫有話問你。」
獨孤博起身，領著葉寒進了書房，反手把門合上。
「說說吧，你接下來什麼打算。」獨孤博在書案後坐下。
他可還沒忘記，葉寒之所以要把葉老頭接過來，就是因為接下來有大動作，要揚名，擔心有人對家人不利。
葉寒在他對面坐下，一臉坦然。
「還能有什麼打算，我這個年紀揚名的最好辦法，自然就是去參加魂師大賽了。」
「以我的實力，冠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哦？」
獨孤博沒接他這套，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兩下，臉色慢慢沉下來。
「小子，別跟老夫打哈哈。」
「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
「你個能藏拙就絕不露財的人，會為了點名聲，主動把自己擺到檯面上？」
「到底為了什麼，你說清楚。」
獨孤博聲音壓低。
「你不說，老夫怎麼幫你？」
「還是說你連老夫也信不過？」
葉寒沒說話。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獨孤博先是一怔，像沒料到他真會沉默，緊跟著，一股火直竄上來。
「好，好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當初老夫聽你說魂核，想都沒想就敢去試！」
「現在倒好，老夫連孫女都放心交給你了，你竟然不信我！」
「好好好，滾，現在就滾！」
獨孤博一甩袖子，指著門外。
「你愛幹嘛幹嘛去！」
「別說老夫不仗義，葉老頭老夫保了，用不著你操心。
「老夫倒要看看，沒了老夫，你自己玩不玩得轉！」
葉寒垂著眼，沒動。
他在心裡飛快地權衡。
獨孤博他自然是信得過的。
可這事關他的成神計劃，裡頭還纏著武魂殿的隱秘。
真要說，就繞不開他在武魂城那個凌寒的身份，否則處處解釋不通。
擱在以前，他半個字都不會漏。
可冰火兩儀眼裡那番話，還有這老傢伙特意要了奇茸通天菊給月關，可見兩人關係其實很微妙，並未真的水火不容。
似乎，告訴他也無妨。
更何況，獨孤博是他眼下唯一的依仗，往後要借他做的事太多，遲早都要說清楚的。
幾個呼吸間，葉寒心裡已有了決斷。
他抬起頭。
「獨孤博。」
「幹什麼！」獨孤博還在氣頭上。
「用魂力最大程度將聲音隔絕。」
獨孤博一愣。
他到底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一看葉寒這副神情，心裡那點火氣瞬間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的凝重。
他沒再多問，九枚魂環一閃即收，碧綠色魂力無聲鋪開，將整間書房裹得嚴嚴實實。
「行了。」獨孤博重新坐下，聲音也沉了下來，「就算是封號斗羅在外頭窺探，老夫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葉寒點點頭。
「不是我有意瞞你，是這事牽扯太大，一步走錯，我這些年的謀劃全得打水漂。」
葉寒頓了頓，像在斟酌該從哪兒開口。
「嗯一獨孤博，你聽說過神祇嗎？」
獨孤博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
「不是，你等會兒，等會兒。」
獨孤博連忙抬手。
「你讓我緩緩。」
「你剛才說什麼？」
「神祇？？？」
獨孤博抬起手，指了指頭頂。
「是老夫想的那個神祇？」
葉寒看著他，緩緩點頭，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獨孤博徹底傻眼，整個身體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沉默許久後，獨孤博才將這驚天的消息消化下去，咽了咽口水，看向葉寒，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所以，你做的這些，和神祇有關？」
葉寒又點了點頭。
他剛要往下說，獨孤博忽然抬手打斷。
「夠了，不用說了。」
獨孤博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直直對上葉寒，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老夫別的不問，就問一句雁子，將來會如何？」
葉寒聽懂了他的意思。
可他卻無法給出保證。
這一沉默，讓獨孤博一顆心直直墜了下去。
他盯著葉寒看了許久，忽然像明白了什麼，聲音低了幾分。
「所以，你一直拖著，不敢接雁子、也不敢接泠泠那丫頭的心意，就是因為這個？」
葉寒沒有否認。
書房裡一下子靜了。
「沒出息！」
獨孤博忽然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是恨鐵不成鋼。
「你事都干到這一步了，還怕個屁！」
「老夫對輸了如何沒興趣，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老夫這條命本就是你救回來的，大不了還你就是！」
「至於雁子...」獨孤博哼了一聲，「老夫現在就算去勸她回頭，她也不會聽。」
「這是她自己選的路，贏了是她的命，輸了也是她的命。」
「老夫現在就想知道，這筆買賣，它劃不划算！」
獨孤博盯著葉寒，一字一頓。
「你要是贏了——雁子會如何？」
葉寒眼眸輕輕一顫。
他抬起手，學著獨孤博剛才的樣子，一根手指，慢慢指向頭頂。
獨孤博的瞳孔驟然縮成豎瞳，那點綠色亮得嚇人，像毒蛇盯上了獵物。
啪！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書案上，震得茶盞直跳。
「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