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恨得牙痒痒,直接魂力傳音給葉寒。
「臭小子,還不趕緊幫忙!」
傳音入耳。
葉寒端茶的手紋絲不動,連眉毛都沒顫一下,依舊望著窗外,那姿態擺明了四個字
——你孫女,你自己哄。
獨孤博氣得牙癢,偏生當著孫女的面發作不得,只能在心裡把這沒義氣的小子罵了個來回。
到底還是自己深吸一口氣,重新擠出笑,湊到雁子跟前,軟磨硬泡起來。
「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他連哄帶勸,「你看這樣成不成——這事爺爺記著,等過些日子事情有了眉目,爺爺第一個告訴你,連一個字都不瞞,行不行?」
「你現在逼問,爺爺是真沒法子說,說了怕你擔驚受...」
獨孤博東拉西扯,又是誇她懂事,又是許下次,好一番唇舌,才把獨孤雁那股追根究底的勁兒勉強按了下去。
獨孤雁將信將疑哼了一聲,重新坐回,臉色雖還繃著,到底沒再追問。
獨孤博暗暗鬆了口氣,只覺得哄這一個丫頭,比他跟同級別的封號斗羅斗一場還累。
——
見火候差不多了,葉寒這才放下茶盞,坐直身子,不緊不慢開了口。
「接下來的安排,我說一下。」
「泠泠姐、雁姐,你們先在家好好歇幾天。」
「等歇夠了,過幾天,泠泠姐,你陪雁姐走一趟,去找雪清河。」
「他如今對我這位『表弟』正是好奇,你們主動上門,他求之不得,絕不會推辭。」
「你們讓他帶著,去找三位教委。」葉寒一字一句,「要辦的事就一件」
「把如今的天斗二隊整個解散,再重新組建一支戰隊出來。」
「現在的二隊,清一色貴族世家的二代,一個個仗著家裡名頭混吃等死,實力沒多少,真拉上賽場,也是丟人。」
「而且我估計他們自己也不情願。」
「不過他們背景在那擺著,單憑你們去找教委,教委未必肯願意,所以得讓雪清河出面。」
「他是太子,由他領著你們去,三位教委不會駁他這個面子。」
葉泠泠也彎了彎眼,把安排一一記下,又問:「那等二隊重建的手續都辦妥了,接下來呢?」
「接下來?」葉寒抿了一口茶,笑著道,「接下來,就該到我入場的時候了。」
堂中安靜了片刻。
獨孤雁起初還跟著點頭,點著點著,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她愣了愣,把葉寒這一番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歇幾天、找太子、解散二隊、重建、葉寒入學...
聽著安排得明明白白,可繞來繞去,最要緊的那幾樣還是一個字沒提。
唐三到底什麼來頭?
為什麼非防著他?
葉寒入學、重組戰隊,圖的又是什麼?
「好啊。」獨孤雁反應過來,眼睛一瞪,火力「唰」地全轉到葉寒身上,「說了半天,你這是又把我繞進去了!」
「我問你的那些,你還是一個都沒答!」
獨孤雁站起身,三兩步逼到葉寒跟前,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盯著他。
「葉寒,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明白!」
「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麼!」
這一下,旁邊的獨孤博非但沒幫忙,反而往後靠了靠,蹺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看起熱鬧,那眼底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甚至還慢悠悠沖葉寒投去一個「你也有今天、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獨孤博從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
葉寒被雁子堵在跟前,又接了獨孤博那記幸災樂禍的眼神,緩緩抬起頭。
他眯了眯眼,看向獨孤博,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無比溫和、卻又毫無溫度的笑。
那假笑落在獨孤博眼裡,他不知怎麼,後背莫名一涼,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果然,不等他反應,也不等獨孤雁再開口,葉寒動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椅子上已沒了葉寒的人影。
只留下一句話,輕飄飄蕩了回來。
「我去看看爺爺了,你們聊吧。」
堂里一時鴉雀無聲。
獨孤博臉上看熱鬧的表情僵住,緩緩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孫女。
不出所料。
獨孤雁僵在原地,瞪著葉寒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兩下,那股被敷衍、被繞圈子、又被當場丟下的火氣「騰」地一下徹底竄了上來,比剛才還旺三分。
她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獨孤博一眼,那眼神里彷佛在說「你們倆沒一個好東西」。
隨即一甩袖子,氣鼓鼓地重新坐回椅子,抱起胳膊,扭過臉去,一聲不吭生起悶氣。
獨孤博嘴角抽了抽,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在心裡把葉寒那個臨陣脫逃、把爛攤子甩給他的混帳小子,從頭到腳、翻來覆去罵了個狗血淋頭,罵得酣暢淋漓。
可罵歸罵,孫女總不能真晾著。
「咳咳...」獨孤博硬著頭皮,重新堆起笑臉湊過去,「雁子啊,你聽爺爺說,那小子就是這副德行,你跟他置什麼氣...」
葉泠泠在旁邊看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也連忙起身,坐到獨孤雁另一側,軟聲細語,幫著獨孤博一道勸了起來。
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好話說了一籮筐,才總算把這位大小姐的毛,順著一點點撫下去。
——
接下來的三天,倒也安生。
葉泠泠與獨孤雁依著安排,沒有回學院,就在獨孤府里歇著。白日裡練練手、說說話,得空便陪著葉爺爺在府里走動,難得過了幾天鬆快日子。
葉寒照舊修煉,偶爾跟獨孤博聊聊天。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四天一早,葉泠泠與獨孤雁收拾好準備返回天斗皇家學院。
獨孤博親自將孫女送到府門外。
目送兩個女孩的身影走遠。
獨孤博臉上那點送別的溫和,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下一刻,獨孤博腳步加快,幾個起落便來到葉寒的院外,推門而入,反手掩上房門。
抬手一揮,碧綠色魂力無聲鋪開,瞬間將整間屋子裹了個嚴嚴實實。
葉寒正坐在桌邊,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眉梢微微一挑。
「怎麼了?」
獨孤博看著他,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一字一句,壓低了聲音。
「出變故了。」
「昨天夜裡——」
「我感知到,附近出現了一位封號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