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航短暫思忖過後,放下茶杯,
嘴角泛起溫和的笑意。
「李大人言重了。」
葉宇航聲音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慶國公為國平亂,事急從權。
兵部的難處,本王自然知曉。
你放心,本王會約束慶國公,
儘快補齊文書,絕不讓兵部為難。」
「李大人執掌兵部,勞苦功高。
日後若有難處,盡可來譽王府找本王。」
李林受寵若驚,連忙深深作揖。
「多謝譽王殿下體諒!微臣感激不盡!」
太子面色陡然難看。
他萬萬沒有想到,葉宇航不僅沒有為難李林,
反而當著他的面大肆示好。
這分明是在離間他與兵部的關係。
葉宇航目光直視太子。
「太子皇兄,今日包下這妙音坊,
總不會只為了慶國公這樁小事吧?」
太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悅。
他揮了揮手,示意李林退下。
李林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出閣樓。
閣樓內只剩下葉宇航與太子兩人。
太子神色變得極其凝重,壓低聲音。
「景桓,父皇下旨,召回了霓凰郡主。此事你可知曉?」
葉宇航微微點頭。
「略有耳聞。」
太子眉頭緊鎖,語氣急促。
「如今大梁周邊諸國使臣齊聚金陵,紛紛向霓凰求親。
大渝、北燕、東海、夜秦等勢力皆派遣高手入京,
參與招親比武。各方暗流涌動!」
「霓凰執掌雲南穆府十萬鐵騎,
鎮守南境,兵權舉足輕重。
她的婚事牽動列國格局。
那十萬南境鐵騎,絕不能落入外敵之手!」
葉宇航神色平淡,等待著太子的下文。
「你我雖然在朝堂上爭鬥不休,
但這大梁的江山,終究是你我兄弟二人的。
本宮提議,我們暫時聯手,合力排擠各國參選勢力。
先將霓凰留在大梁境內!」
太子停頓了一下。
「等把外人趕走,最終你我各憑本事,角逐這樁婚約。如何?」
葉宇航看著太子那張充滿算計的臉,當即爽快應允。
「皇兄所言極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本王答應你,一致對外。」
兩人相視一笑,舉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葉宇航深知太子心性狹隘,
所謂的公平競爭不過是藉口,太子背地裡定會動用陰私手段。
熟知原著劇情的葉宇航,早已洞悉一切走向。
他根本不懼太子的任何算計,心中從容布局。
宴席過後,葉宇航乘坐馬車返回譽王府。
剛踏入王府大門,管家便急步迎上前來。
「殿下,工部尚書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了。」
葉宇航大步走向正廳。
工部尚書見到葉宇航,立刻上前,雙膝跪地。
「微臣參見譽王殿下!」
「起來說話。」
葉宇航走到主位坐下。
工部尚書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語氣急切。
「殿下!陛下剛剛下達旨意,命工部即刻在迎鳳樓修築比武高台。
陛下要公開舉辦霓凰郡主的比武招親,允許各地及列國適齡武者參與角逐!」
「此事已經轟動朝野!微臣不敢怠慢,
特來請示殿下,這高台該如何修築?」
葉宇航面色平靜。
「既然是父皇的旨意,工部照辦便是。
修築得氣派些,莫要失了我大梁的威儀。
所需錢款,直接去戶部支取。
太子若敢阻攔,讓他來找本王。」
「微臣遵旨!微臣這就去辦!」
工部尚書領命退下。
秦般弱端著一盅熱茶,步履輕盈地走入大廳。
她將熱茶放在葉宇航手邊,近身伺候,低聲詢問。
「殿下,太子今日主動邀約,究竟所為何事?」
葉宇航端起茶盅,輕聲說道。
「為了霓凰的比武招親。
他想與本王聯手,排擠列國勢力。」
秦般弱秀眉微蹙,滿心疑惑。
「陛下明知霓凰郡主與南境邊防密不可分,絕不可能准許她遠嫁他國。
可陛下卻又大肆宣揚比武招親,引來列國角逐。
此舉實在令人費解。
萬一真有列國高手拔得頭籌,陛下該如何收場?」
葉宇航放下茶盅,目光深邃。
「般弱,你看事情還是太淺。」
秦般弱立刻低頭。
「請殿下賜教。」
葉宇航站起身,負手而立。
「所謂的比武招親,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
父皇根本沒打算讓霓凰外嫁。」
「那陛下為何……」
「為了展露國力,為了震懾諸國。」
葉宇航聲音低沉。
「大梁久無戰事。父皇年老,愈發看重帝王威儀。
他藉著霓凰招親的名義,召集列國高手齊聚金陵。
這是在向天下人展示大梁的強盛,藉此穩固邊境安寧。」
葉宇航轉過身,直視秦般弱的眼睛。
「同時,列國高手在金陵切磋比試,
父皇可以居高臨下,探查各方虛實。
坐觀他們彼此制衡,這便是帝王的權謀算計。」
秦般弱聽完這番剖析,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英明。陛下心思深沉,
卻全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葉宇航仰起頭,看著大廳外的天空。
梁帝日漸衰老,大梁的未來,終將由他葉宇航掌控。
很快,霓凰郡主比武招親的詔令傳遍天下,舉國譁然。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世人皆在議論此事。
隨著日期臨近,各國使團紛紛抵達。
各方勢力暗流涌動,局勢愈發複雜。
與此同時,廊州通往金陵的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