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貴妃眯起雙眼,話鋒一轉。
「明著來不行,那就來暗的。
先太后當年用過一種名為『情絲繞』的酒。
只要喝下此酒,便會意亂情迷,任人擺布。」
太子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母妃的意思是,用情絲繞對付霓凰?」
「不錯。」
越貴妃語氣森冷,
「必須阻止她倒向蕭景桓。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她便只能乖乖聽命於東宮。
否則,你日後的奪嫡之路只會更加艱難。」
太子心中猶豫不決。
「母妃,霓凰鎮守南境十年,
手握十萬鐵騎,身份特殊。
若是用情絲繞未能徹底拿捏她,
事情敗露,必將引火燒身啊!」
越貴妃冷眼看著太子。
「成大事者,豈能畏首畏尾!
事已至此,你別無選擇。
你以為蕭景桓會給你留活路嗎?」
太子咬緊牙關,最終重重點頭。
「兒臣全憑母妃做主。」
越貴妃當即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免得引人懷疑。
本宮自會暗中籌謀,設法獲取情絲繞酒。」
太子躬身告退。
與此同時,譽王府書房。
葉宇航端坐在書案後,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
他早已透過秦般弱掌控的滑族情報網,得知了太子與越貴妃的密謀。
當年璇璣公主留給秦般弱的最大底牌,便是滑族在後宮的全面滲透。
無論是東宮還是各妃嬪宮中,都有滑族的隱線。
後宮與東宮的一舉一動,都能第一時間傳到葉宇航耳中。
葉宇航心中早有盤算。
系統任務中,迎娶霓凰、收編雲南王府的難度極大。
他已有譽王妃,霓凰身為一品軍侯、雲南王府掌權人,
絕不可能嫁給他做妾。
梁帝、軍方乃至朝堂各方,也絕不會同意此事。
而越貴妃的情絲繞事件,正是他截胡的絕佳機會。
他計劃藉此機會拿下霓凰,再將所有罪責都推到太子與越貴妃身上。
這樣既能完成系統任務、獲得一萬大雪龍騎,又能打壓太子勢力。
堪稱一石三鳥。
兩日後。
秦般弱步入書房,恭敬行禮。
「殿下,越貴妃已在宮中暗中籌謀,
派人四處尋找情絲繞酒。預計近日便會對霓凰郡主下手。」
葉宇航靜靜聆聽。
他將秦般弱所說與原本劇情中的內容對照,
確認並未因百里奇被廢而出現大幅偏差。
「知道了。」
葉宇航語氣平淡。
「去傳忠肅侯府世子廖廷傑來見本王。」
「是。」秦般弱領命退下。
不久,廖廷傑快步走入書房。
這位金陵年輕一代中的譽王黨,
與蕭景睿、言豫津交情深厚,對葉宇航忠心耿耿。
廖廷傑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屬下參見譽王殿下!」
「起來說話。」葉宇航抬手示意。
廖廷傑站起身,恭敬地垂著手。
葉宇航看著他,徐徐說道。
「近日閒來無事,你可約上些世家子弟,
前往本王的馬球場打馬球。權當是散散心。」
廖廷傑心領神會。
他知曉這並非單純的娛樂,而是另有安排。
「屬下明白。屬下定會辦妥。」
廖廷傑躬身應下,隨即主動試探,
「殿下,屬下能否帶上蕭景睿與言豫津一同前往?」
葉宇航微微點頭。
「此舉再好不過。你儘管去安排。」
「屬下告退。」廖廷傑恭敬退出書房。
待廖廷傑離去後,葉宇航屏退所有下人。
書房內只剩下葉宇航與秦般弱兩人。
葉宇航神色冷漠,直視秦般弱。
「聯絡慶國公,讓他暗中給靖王遞個訊息。」
秦般弱上前一步,認真聆聽。
「就說掖幽庭中,本王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葉宇航聲音低沉。
如今濱州之事已了,慶國公早已返回金陵。
作為軍方大佬,由他傳遞訊息,
既能穩妥地拖住靖王,又不易引人懷疑。
秦般弱輕笑應下。
「般弱明白。」
葉宇航補充道。
「務必暗中進行,不得泄露半點訊息。
尤其是不能驚動父皇。」
秦般弱點頭稱是。
葉宇航緩緩說道。
「你再告訴靖王,若是想讓那位祁王遺腹子在掖幽庭好好活下去,
便替本王辦一件事。」
秦般弱聞言,心中大為震驚。
當年祁王府被抄家賜死,此事震動朝野。
萬萬沒想到,祁王竟還有遺腹子存活!
這若是泄露出去,必將引發朝堂動盪。
秦般弱滿心疑惑,想追問詳情。
她抬起頭,卻見葉宇航神色冷淡,
目光深邃,顯然不願多言。
秦般弱只能壓下心中的好奇,恭敬領命。
「般弱這就去辦。」
她火速安排人聯絡慶國公,
暗中傳遞訊息,不敢有絲毫大意。
葉宇航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神色深邃。
「灰鷂。」
葉宇航沉聲開口。
書房門被推開。
灰鷂大步走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屬下在。」
「寧國侯府世子謝弼,近日可有動靜?」
葉宇航聲音平淡。
灰鷂抬起頭,如實稟報。
「回殿下。謝弼近日一直四處打探殿下的行程,
多次想要登門拜見。只因殿下前些日子下令韜光養晦,
閉門謝客,他才未敢貿然前來打擾。
今日他依舊在寧國侯府中,未曾外出。」
葉宇航嘴角拉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謝弼身為寧國侯府的世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卻處處被蕭景睿壓過一頭。
蕭景睿有著兩姓之子的光環,
結交江湖豪傑,備受長輩寵愛。
謝弼空有世子頭銜,
在府中常被忽視,心中早有怨氣。
此人急需一個強大的靠山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而譽王府,正是謝弼夢寐以求的參天大樹。
葉宇航身體前傾,看著灰鷂。
「你親自去辦一件事。向外界釋放本王今日打算外出的訊息。
記住,務必在午時前辦妥,讓謝弼準確無誤地得到這個情報。」
灰鷂心領神會。
「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安排,
保證讓謝弼第一時間知曉殿下的動向。」
灰鷂恭敬領命,起身大步離去。
書房內恢復安靜。
葉宇航心中暗忖,自己精心布下這龐大的局,
就是要引太子和越貴妃主動入局。
他盼著這對愚蠢的母子不要讓自己失望,儘快把那杯情絲繞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