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也笑了。
「陛下倒是半點不受威脅。」
葉宇航道：「朕若被一個使臣用命逼住，日後各國都能派人來宮門外尋死。」
高湛躬身道：「奴婢這就去傳話。」
葉宇航擺了擺手，不再理會此事。
夜色落下。
御書房內燈火明亮。
葉宇航獨坐案前，提筆寫給宇文成都的密旨。
北燕求和，不接。
北伐不停。
宇文成都原地駐紮，待李靖與玄甲軍抵達後，兩軍會合，再取北燕都城。
筆鋒落下，紙上字跡乾脆。
殿外守衛森嚴，可一道黑影卻悄無聲息落在御書房外，沒有驚動任何人。
葉宇航筆尖不停，淡淡開口。
「既然來了，就別站在外頭。」
殿外安靜片刻。
隨後，一名黑袍女子推門入內。
她走得很輕，到了案前數步外，才抬手摘下頭罩。
清麗絕美的面容露出。
正是妙音坊頭牌，宮羽。
她垂首行禮。
「民女宮羽，見過陛下。」
葉宇航把最後一個字寫完，放下筆。
「從殿下改口到陛下，倒也快。」
宮羽低聲道：「陛下已登基，民女不敢失禮。」
葉宇航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深夜入宮，殺朕？」
宮羽抬頭，神色平靜。
「陛下誤會了。」
葉宇航道：「梅長蘇死了。你若為他尋仇，倒也說得過去。」
宮羽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宗主從未把民女放在心上，民女也早已明白。」
她說這話時，眼中沒有怨，只剩一种放下後的平靜。
「從前民女眼界窄，總以為守在宗主身邊，便能等到一份回應。後來見過金陵風雲，見過朝堂傾覆，也見過宗主最後的選擇，才明白那不過是執念。」
葉宇航看著她，沒有接話。
宮羽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民女此來，只為轉交宗主遺信。」
葉宇航眉頭微動。
「給朕的？」
「是。」
葉宇航抬手接過。
他並不擔心宮羽暗藏詭計。
以他如今的實力，宮羽若想動手，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信封拆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中。
梅長蘇的信沒有半句怨懟。
只有囑託。
一是請葉宇航保全靖王。
信中寫道，靖王性情執拗，卻能力出眾，若日後大梁征伐諸國，靖王可堪重用。
二是江左盟眾人大多出身落難，隨他多年，只求大梁不要清算。江左盟已由他親令解散，盟中舊部願各尋出路。
三是妙音坊與江左盟在大梁各州、北燕、大渝等地的情報網路，完整奉上。
連宮羽的歸宿，也寫在其中。
葉宇航讀完信後，指尖在紙邊停了片刻。
梅長蘇果然還是梅長蘇。
臨死前，仍把後路算清。
江左盟若無依託，梅長蘇一死，必被清算。主動獻出情報網，既能換眾人活路，也能讓大梁未來征伐諸國多一重助力。
這份格局，確實不小。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全新二選一任務觸發。】
【選擇一：拒絕接納宮羽與江左盟情報組織。獎勵：千古諍臣魏徵。】
【選擇二：收下宮羽，全盤接管妙音坊與江左盟情報網。獎勵：房玄齡、杜如晦。】
葉宇航目光一頓。
又是大唐凌煙閣功臣。
前有李靖，如今魏徵、房玄齡、杜如晦都擺到眼前。
魏徵自然是千古諍臣，敢直言，敢死諫。
可葉宇航並不需要時時有人站在御前頂撞自己。
他是穿越而來的帝王，對大梁未來有足夠判斷。
眼下朝堂最缺的，是能統籌政務、規劃國策、整合人才的宰輔。
房玄齡擅謀，杜如晦善斷。
房謀杜斷，才是治國良配。
葉宇航幾乎沒有猶豫。
「朕收下。」
宮羽抬頭。
葉宇航把信放在案上。
「從今日起，妙音坊與江左盟情報網歸入朕手。你入宮聽用，後續由秦般若與你對接，整合紅袖招、妙音坊、江左盟三方探子。」
宮羽輕輕低頭。
「民女遵命。」
葉宇航看著她。
「你可想清楚了？入宮之後，便不是江左盟的宮羽。」
宮羽聲音很穩。
「宗主已去，江左盟也已解散。民女若想保全身邊姐妹與舊部，歸附陛下便是最好的路。」
她頓了頓，又道：「這不是屈辱。」
葉宇航點頭。
「聰明人。」
宮羽垂首不語。
系統提示隨即響起。
【選擇完成。】
【獎勵發放：房玄齡、杜如晦。】
葉宇航眼底多了幾分滿意。
大梁朝堂，終於不缺頂級文臣了。
北燕前線。
宇文成都在雲州休整數日後，再次率大雪龍騎北上。
這一動，北燕各州守軍徹底崩了。
瀛州城外，北燕守將原本還想死守，城頭箭樓剛擺上，城內豪族便先派人開門獻降。
宇文成都入城後，只留一隊人馬接管城防，隨後繼續北進。
莫州守軍更乾脆。
大雪龍騎尚未列陣，城頭便升起白旗。
宇文成都騎在馬上，盯著那面白旗，臉上滿是不痛快。
「本將還沒打，他們就降？」
身旁統領笑道：「將軍，北燕被咱們打怕了。」
宇文成都哼了一聲。
「怕也得等本將過過癮再怕。」
那統領不敢接話，只能低頭憋笑。
莫州拿下後，北燕只剩都城周邊苟延殘喘。
宇文成都抬眼看向北方。
「都城近了。」
他聲音里滿是戰意。
「大軍休整一日，明日直取北燕都城！」
眾將齊聲應命。
可當晚，金陵密旨到了。
傳旨內侍把密旨送到宇文成都手中，躬身退下。
宇文成都展開一看，臉色頓時垮了。
「原地駐紮，等待李靖與玄甲軍？」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
有個統領小心問：「將軍，陛下讓咱們停？」
宇文成都把密旨拍在案上，滿臉不甘。
「都城就在眼前，陛下偏偏讓本將停下。」
另一名統領低聲道：「將軍，陛下必有安排。」
宇文成都瞪了他一眼。
「本將不知道陛下有安排？」
那統領立刻閉嘴。
宇文成都來回走了幾步，最後咬牙道：「傳令，全軍就地安營。沒有本將軍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北進。」
眾將抱拳。
「末將遵命！」
營地很快鋪開。
大雪龍騎雖不情願停下，可軍令一下，無人違抗。
北燕都城內，聽聞大雪龍騎停止推進，燕帝與群臣才勉強喘了口氣。
可這口氣只持續了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