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一身戎裝，策馬行在軍前。
她看著金陵百姓臉上的笑，心中也鬆了許多。
亂世征伐，最苦的是百姓。
如今天下一統，至少這片大地上的大戰，暫時不會再有了。
皇宮廣場之上，出徵文武、各路軍侯整齊列隊。
軍旗獵獵，甲冑成片。
葉宇航身著龍袍，立在高階之上。
李靖、宇文成都同時上前。
「臣李靖，參見陛下！」
「臣宇文成都，參見陛下！」
身後眾將齊齊跪地。
「參見陛下！」
葉宇航抬手。
「平身。」
眾將起身。
宇文成都率先開口，聲音洪亮：「陛下，諸國已平，天下已定。末將幸不辱命！」
李靖拱手道：「北燕舊地、東海舊地、大渝舊地皆已初步接管。各州府庫、戶籍、兵冊已封存，後續治理可交由朝中處置。」
葉宇航看著面前這些心腹，聲音清朗。
「諸位兩個多月來南征北戰，辛苦了。」
廣場之上，無數將士挺直脊背。
葉宇航繼續道：「今日宮中設宴。宴後，論功行賞，加封諸將。」
這句話一出，眾將眼中全亮了。
打仗為的是什麼？
為功名，為封賞，為青史留名。
如今滅國歸來，正是收穫之時。
宇文成都抱拳大笑。
「臣謝陛下！」
眾將齊聲道：「謝陛下隆恩！」
葉宇航又下旨。
「大梁舉國大宴三日。」
「各地官府開設宴席，招待百姓，與民同慶。」
訊息傳出，金陵再次沸騰。
夜秦等殘存藩屬國使者，也在數日之內接連趕赴金陵。
他們沒有半分拖延。
降表，國印，兵冊，戶籍，全都奉到大梁朝廷面前。
夜秦使者跪在殿中，額頭貼地。
「我主願去王號，歸順大梁。夜秦上下，自此皆為梁民。」
葉宇航看都沒多看，只讓禮部收下。
天下自此只剩一朝一姓。
亡國遺民自然有人心緒不平。
大渝、北燕、南楚舊地，不少人暗中哭舊主。
可國家已滅，軍隊已散，貴族被清，百姓再有不甘，也翻不起大浪。
戰後治理事務繁雜。
葉宇航沒有親自陷進去。
他把政務全數給房玄齡、杜如晦、柳澄等人處置。
房玄齡看完各地奏報，拱手道：「陛下，各國舊地可先設行台，派流官接管，暫不急改舊制。」
杜如晦道：「反抗重地須先軍管，等豪族清乾淨，再入戶籍賦稅。」
葉宇航點頭。
「這些你們定。」
杜如晦看了皇帝一眼，忍不住道：「陛下倒是放心。」
葉宇航淡淡道：「朕若不放心，要你們何用？」
房玄齡笑著拱手。
「臣等領命。」
……
靖王府內。
蕭景琰獨坐書房。
外面是金陵舉城歡慶的聲音。
他卻只靜靜坐著。
大梁一統天下。
這在從前，是連梁帝都不敢想的功業。
而如今，葉宇航做到了。
他想起梅長蘇。
想起小殊臨終前說過的話。
「我輸得不冤。」
蕭景琰閉了閉眼。
許久之後，他低聲道：「小殊，你看人終究還是準的。」
當初梅長蘇曾說，譽王能平定天下。
那時蕭景琰不願信。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
葉宇航的確不是普通奪嫡皇子。
敗在這樣的人手裡，或許真算不得冤。
這番心思，葉宇航並不知道。
此刻他早已離開御書房，去了後宮。
殿內，霓凰、藍瑾、秦般若、宮羽都在。
藍瑾親手替他斟茶，柔聲道：「陛下今日飲了不少酒，還是喝些茶醒醒。」
葉宇航接過茶盞。
「還是皇后體貼。」
藍瑾輕輕瞪了他一眼。
「臣妾若不看著，陛下只怕要被那些武將灌醉。」
霓凰坐在一旁，笑道：「陛下酒量不錯，倒也不至於醉。
只是剛登基不久，便想著把政務都丟給房相、杜相，自己偷閒，實在不像明君。」
葉宇航放下茶盞。
「天下都打下來了，朕還不能歇歇？」
秦般若掩唇輕笑。
「陛下若真想歇，臣妾倒願陪著陛下遍覽山河。」
宮羽聲音輕柔：「如今的陛下，比從前更隨和了些。」
葉宇航看向她們。
霓凰身姿利落，眉眼仍帶著將門英氣。
藍瑾端莊溫婉，坐在他身邊，掌著後宮分寸。
秦般若嫵媚聰慧，眼波流轉間總帶著幾分算計後的從容。
宮羽清麗安靜，像是終於放下了舊日執念。
這些女人，都已經與他的人生綁在了一起。
葉宇航語氣放緩。
「因為朕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殿內瞬間安靜。
藍瑾手指一緊。
霓凰皺眉道：「離開？」
秦般若眼中也有了波動：「陛下是說，去別的輪迴世界？」
她知道一些秘密，所以反應最快。
葉宇航點頭。
「不錯。」
宮羽低聲問：「那我們呢？」
葉宇航看著她們。
「你們可以隨朕一起去。」
霓凰眼中好奇壓過了擔憂。
「其他世界，是什麼樣？」
葉宇航笑了笑。
「有更強的武者，更深的朝堂，更狠的帝王，也有更有趣的敵人。」
秦般若輕聲道：「聽起來，不會太安穩。」
葉宇航道：「跟著朕，本就不會一直安穩。」
藍瑾看著他，聲音溫柔卻堅定。
「陛下去哪裡，臣妾便去哪裡。」
霓凰也點頭。
「臣妾也想看看，別的世界戰場是什麼模樣。」
秦般若笑意更深。
「臣妾願繼續替陛下探路。」
宮羽垂首。
「宮羽聽陛下安排。」
葉宇航看著她們，心中最後一點牽掛也緩了下來。
……
幾日之後。
皇宮高台。
李靖、宇文成都、房玄齡、杜如晦四人被葉宇航召來。
高台之上，風吹動帝袍。
葉宇航沒有繞彎。
「朕要暫時離開琅琊世界。」
四人神色都很平靜。
他們本就是系統獎勵召喚而來，對輪迴世界的秘密並不陌生。
宇文成都眼睛反倒亮了。
「陛下，下一世界可有強敵？」
葉宇航看了他一眼。
「有。」
宇文成都頓時笑了。
「那臣去。」
李靖也拱手道：「臣平定北燕之後，正覺此界戰事已少。若能去新天地見識兵法強弱，臣願隨陛下前往。」
房玄齡笑道：「陛下既有新局，臣自當效力。」
杜如晦更乾脆。
「臣願終生追隨陛下。」
葉宇航點頭。
「好。」
他看向四人。
「此界已經一統，暫由朝中體系自行運轉。日後朕可隨時回歸。你們不必急於一時，先把手中事務收尾。」
李靖拱手。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