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開始給眾人講解後出師表。
「雖然後出師表的作者不能確定是不是諸葛丞相。」
「但是因為一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們今天就將其當成是丞相寫的了。」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
「《後出師表》寫於公元228年，也就是《前出師表》寫完之後的一年。」
李凡頓了頓繼續道：「這一年，諸葛亮開始了他的第二次北伐。」
「這一次他兵出大散關，準備圍攻陳倉。」
「第二次北伐的情況要比第一次北伐更加艱難。」
「第一次北伐雖然也失敗了，但是還有老將趙雲陪著丞相。」
「可是第二次北伐時，老將趙雲也已經去世了。」
「隨著趙雲的離世，蜀漢的開國元勛一代就只剩下丞相一個人了。」
「所以這一年蜀漢的情況，比一年前更加窘迫。」
..
三國時期。
諸葛亮看到這裡也是紅了眼眶。
「先帝，二將軍，三將軍走了，子龍你也忍心離我而去了嗎？」
諸葛亮看著看著，心裡對趙雲有些心疼，要是趙雲也走了。
蜀漢真的就只有丞相一個人了啊！
「人固有一死，丞相莫哭，莫哭啊！」
「子龍老矣，死不足惜。」
「只是先帝遺願，復興漢室大業，以後恐怕只能靠丞相你一個人了。」
..
現代世界。
劉禪看到這裡喃喃道「子龍叔也要走了嗎？」
李凡頓了頓，目光落在石刻的開篇「《後出師表》一開篇，諸葛亮就說『先帝慮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故托臣以討賊也。』」
「這句話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先帝劉備考慮到漢室和曹賊不能共存，王業不能偏安一隅，所以把討伐曹賊的重任託付給了我。」
「這句話就交代清楚了丞相為何一定要北伐了。」
「蜀漢舉得還是大漢的旗幟，要是看著北方的曹魏什麼都不做，那麼蜀漢自己的正統就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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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
許昌。
「誰是賊！」
「我曹操可是大漢忠臣，我怎麼可能是賊。」
一眾謀士武將聞言嘴角抽了抽。
老子逼死皇后，兒子篡奪了大漢江山。
諸葛亮站在大漢的角度，你們父子不就是賊嗎？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講解《後出師表》。
「然而丞相接下來說了一句讓人想不到的事情。」
「他說『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賊，才弱敵強也。』」
「先帝那麼英明，他當然知道我諸葛亮的才能，也知道讓我去討伐曹賊，是以弱敵強。」
「可是先帝為什麼還要把這件事託付給我？」
「諸葛亮自己給出了答案：『然不伐賊，王業亦亡。惟坐而待亡，孰與伐之？』」
李凡的聲音在廊道中迴蕩。
「不北伐，蜀漢也要滅亡。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這就是諸葛亮一定要北伐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打不贏，但是他還是要打。」
「因為打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打，就只有死路一條。」
「『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并日而食。』」
「想要北伐，必須先平定南方。」
「所以我五月渡過瀘水，深入到寸草不生的荒蠻之地，兩天才能吃一天的飯。」
「『臣非不自惜也，顧王業不得偏全於蜀都，故冒危難以奉先帝之遺意也。』」
「我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只是想到王業不能偏安一隅，所以才冒著危險去完成先帝的遺願。」
李凡念完這一段，現場的古人們全都沉默了，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只有風吹過石碑的聲音，像是一千多年前那個老人在燈下的嘆息。
「你們知道嗎？」李凡輕聲道，「諸葛亮寫《後出師表》的時候，其實他的身體已經不行了。」
「他早年隨劉備四處征戰，後來又平定南方，五月渡瀘，深入不毛，那裡的瘴氣、毒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體。」
「可他還是在寫。」
「寫著寫著，又過了一個通宵。」
「他寫道：『今民窮兵疲，而事不可息。』」
「百姓窮困，士兵疲憊，可是北伐這件事不能停。」
「『事不可息，則住與行勞費正等。』」
「北伐為什麼不能停，因為防守和進攻蜀消耗的國力其實是一樣的。」
「『而不及今圖之，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此臣之未解也。』」
「如果不趁著現在去圖謀北伐，想靠一個益州和曹賊打持久戰，這是我不能理解的。」
李凡嘆了口氣：「諸葛丞相的意思很明白，蜀漢只有益州一地，曹魏有整個北方。拼消耗，蜀漢必敗。」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北伐，不停地進攻，哪怕希望渺茫，也要用進攻來尋找那一絲一毫的轉機。」
「這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嬴陰嫚看到這裡感嘆道「我以前翻看大秦的史書的時候。」
「在看秦惠文王的史書時，惠文王老祖宗曾經引用過老子的一段話。」
「強則強，弱則亡。」
「弱國在強國面前，要麼主動進攻，要麼慢性等死。」
「蜀漢是弱國，曹魏是強國，要是蜀漢什麼都不做，曹魏就會像大秦吞併六國那樣吞併蜀漢。」
「所以堅持北伐蜀漢尚有一線生機，要是不北伐蜀漢遲早被曹魏吞併。」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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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時期。
始皇帝看到這裡，沉默了很久。
終於，始皇帝長嘆一聲：「扶蘇啊！」
「兒臣在。」
「你說諸葛亮這樣的人，為什麼幾千年也就出了這麼一個？」
扶蘇道：「兒臣以為諸葛丞相這樣的人之所以幾千年遇不到一個。」
「是因為像這個丞相這樣又聰明又忠誠的人實在太少了。」
始皇帝搖了搖頭道：「你錯了！」
「華夏幾千年之所以只有一個諸葛亮，不僅僅是因為他聰明和忠誠。」
「而是因為他『愚』」
扶蘇不解道「愚？」
始皇帝解釋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說的是『愚』！」
扶蘇點了點頭。
諸葛亮在後世可是智慧的化身，自己父皇為何要說他『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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