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東方聞英,都沒有去問沈瑤對自己的表哥印象如何的事情。
無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一切原本也是假的,只是為了接觸起來有合適的理由罷了。
李士群離開了,也脫離了馬大力小隊的目光。
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沈航就派了一個小隊來保護自己妹妹的安全。
馬大力今天當值。
他只看是不是有人會威脅到沈瑤安全,至於接觸了誰,並不是很在意。
說到底,這還是沒有經驗的表現。
相比之下,另一個角落中的中村浩二卻盯上了李士群。
昨天跟人跟丟了,回去挨了幾個大逼斗,現在臉還有些紅腫呢。
今天一早,他就來到了啟明學校之外,決定繼續跟著。而且,他沒有準備暴露身份的意思。
怎麼著,昨天才發生了千島大野小隊的事情,他今天就不長記性了嗎?
尤其是東方聞英身邊一直有那個叫沈瑤的女子,他就更不會招惹了。
好在,他只是盯著人,不是真打什麼主意。只是想借用東方聞英,找到與她接觸的可疑人員而已。
李士群就是那個可疑人員。
距離太遠,不知道他們聊的是什麼,但看起來似乎相談甚歡。那這個李士群就是重點的監測目標。
眼見李士群離開了學校門口,中村浩二這就抬腳跟了上去。
離開學校的李士群,心情很是不錯。
他已經開始設想,自己成為了沈瑤的男人,人才兩得的事情。
到時候,有了大舅哥沈航這個大靠山,上海灘敢惹自己的人,應該沒有多少了吧?
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心中正這般高興的想著,突然後脖頸就是一痛。再然後,眼前一黑,李士群徹底地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刻鐘,或許是更長的時間。李士群醒了過來,這就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一張椅子上。
在他的對面,一矮個男子手中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把玩著。
「你要幹什麼?你如果要錢,我身上的你都可以拿走。」李士群很識相的認慫。
這個時代的上海灘,綁架的事情屢屢發生。就是每天被沉入黃浦江的人,那都不知道有多少。
「你的錢,我地看不上,我現在問你,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是不是紅黨的人。」中村浩二開口了,聲音中多少帶著一點怪異的口音。
「你是...日本人?」李士群就在東亞同文書院就讀,接觸的日本人還是很多的,這讓他很快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八嘎,你很聰明,既然這樣,就從實招來,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我...我不是紅黨,我就一個普通的學生。」李士群當然不會承認。他很清楚,自己所在組織的意義是什麼,其中的對手之一就是日本人。
「你地,很不配合呀,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中村浩二臉上露出了冷笑,人也一步步向前靠近。
「你要做什麼?我什麼也沒幹,你不能這樣對我。」李士群因為害怕,全身都在顫抖。
「你地,不說實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冰冷的匕首已經貼在了臉上,中村浩二陰冷的聲音隨即傳出。
「不要...不要劃我的臉,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李士群真的害怕了。
他自認長的還行,以後也要靠臉吃飯,最怕的也就是這個。
「很好,我問你,你與那兩個女學生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紅黨成員?」
「我...我是。」李士群頭一低,求生欲讓他選擇了配合。
......
公共租界,吳公館。
青幫大佬之一吳盛成,此時面色難看。
站在他面前的詹進,更是差點把頭就給縮在了褲襠里。
「行了,你是我的心腹,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吳盛成用了好一會工夫,才壓下了心頭的憤怒。在看到手下這般樣子,便氣打不打一處來的說著。
吳盛成生氣,並非是詹進做了什麼錯事,而是因為遠航出租公司。
上海灘突然多了一千輛雪佛萊轎車,且價格只有之前的三成。此舉一出,對於整個黃包車產業的打擊都是巨大的。
吳盛成手下就有一家吳氏黃包車行。
這就是他手中的主要來源之一。
以前他還能弄一些鴉·片來賣。可自從沈航放出話去,說別的地方他不管,但公共租界一定要乾乾淨淨,鴉·片生意就沒有人敢在這裡做了。
乾乾淨淨?
一聽到這四個字,吳盛成就想跳腳。
他們這些道上混的,講究的就是以命搏財。
為了錢,他們什麼事情不敢幹?
綁架、勒索、恐嚇、殺人...
只要錢給夠,認洋人為爹都可以,又哪裡來的乾乾淨淨呢?
乾淨的地方是學校,可不是這個社會。
真乾淨了,他們豈不就無用武之地了?
心中惱怒,但沈航的能力在那裡擺著。之前不是沒有人反對過,就像是好幾個公共租界的路佬,就公然的表示了不服。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那些人都消失了,原因是什麼,大家自然都清楚。
我要求你們乾淨,就必須要乾淨。誰想玩埋汰的,我就讓你永遠的閉嘴。
這就是沈航做事的風格。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其它人,公共租界的規矩以後由我來定。遵守者留,反對者死。
沈航霸道,但他有霸道的本錢。
即便是吳盛成這樣的人,也不敢直撩鬍鬚。
沒辦法,鴉·片的生意做不了了,他就弄起吳氏黃包車行,也可以賺上一些錢。
可是現在,遠航出租公司來了。
大街上全都是四個輪子,他那靠人力的兩個輪子頓時就不吃香,這才兩天而已,他們的生意就比平時少了五成。
且這個數字,應該還不是終點。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吳盛成感覺到自己有些忍無可忍了,這就叫來了心腹詹進,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對付沈航,最好讓這個人消失。
這是要暗殺沈航嗎?
詹進怕了。
這哪裡是找來他商量,分明是讓他去死呀。
「看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是五千大洋,事成之後,還會在給你五千,怎麼樣?」吳盛成臉帶笑容,心中卻已經給自己這個下屬判了死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平時跟著我吃香喝辣、吆五喝六。怎麼著,有困難了,你縮得比誰都快,這樣的人,不堪重任。
一個人沒有了利用的價值,自然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筒就是一百大洋,足足五十筒,普通的水盆都裝不下的大洋,就擺在面前的時候,詹進承認,他心動了。
所謂富貴險中求。
他們這種道上混的,捨命之下不就是為了求財嘛。
如今機會來了,詹進不想放棄。「老闆,您放心,這件事情我接了,我正好認識一個高手,他應該可以去辦成這件事情。」
「可靠嗎?背景乾淨嗎?」
「剛來上海灘沒多久,沒有幾個人認識的,我也是湊巧幫了他一個忙,他欠我人情。如果肯給錢的話,他應該會接這個任務。」
「很好,記得,做事要乾淨一些。不管成與不成,都不能與我們有任何的關係,明白嗎?」
「老闆放心,我知道要怎麼做的。」詹進把大洋抓在手中,一臉信誓旦旦的說著。
......
上海火車站。
隨著火車轟鳴聲傳出,一輛由北平來的火車進入了車站。
沒有影視劇中所謂的劫持橋段,姿色可以打九點五分以上的馮程程在兩名保鏢的保護下,走出了車站。
管家祥叔帶人親自等候。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我爸爸怎麼樣了?」馮程程那清雅的臉上現出了一絲的焦急。
「老爺...唉,小姐還是回去看看吧。」祥叔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這原本就是老爺在騙小姐,他這個當下人的可不敢隨意的摻乎。
「那我們快點走吧。」馮程程有些焦急的說著。
「好,車就在外面。」祥叔點頭應下。
一行加上保鏢足有九個人,出了車站,就看到外面停有三輛轎車。
「祥叔,我們又買車子了?」看著這一幕,馮程程臉現狐疑之色。
「沒有,只有一輛是我們的,其它兩輛是計程車。」祥叔出聲解釋。
一行人上了車,祥叔與馮程程坐在一輛車中。這個時候,他指著身後的車子說道:「那都是遠航出租公司的車子,聽說在上海灘有一千多輛呢。」
「那麼多?」馮程程聞聽,臉現震驚之意。
要說北平做為曾經的帝都,也有屬於它的繁華。可大街上的轎車卻是屈指可數。
相比之下,上海灘在洋車這一塊,倒是走在了前列。
「是呀,這都是一個叫沈航的人弄出來的,你是不知道呀...」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祥叔在科普有關沈航的事跡,這原本就是馮敬堯的意思。先讓這個名字在女兒心中形成良好的印象,如此一來,介紹兩人認識的時候,就不會顯得那般突兀了。
馮程程並不知道這些,無形中,一個人名就這般進入到她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