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航呢，實在是不想委屈自己，他對張露是真得沒有感覺。雖然這個女孩子在姿色上也可以打九分了。
一次次的拒絕，換來的就是其它甜姐兒社女孩的圍攻。
行，你可以看不上我張露，但其它姐妹呢，好幾十人，總不能一個入眼的都沒有吧。
於是乎，每天晚上，沈航除了要應付一些過來拜訪的各路人物外，還要應付這些個女孩子。
為了此事，他也和林桂生說了不止一次。只是可惜，他晚上總是把人家折騰的下不了床，阿桂姐巴不得早有姐妹，幫自己分擔火力，才不管這件事情。
「沈先生，你在這裡呀。」馮敬堯看到了沈航，便上前來打著招呼。
「馮老闆，好久不見，是不是找我有事呀。」一見到馮敬堯，就有如見到了救星一般的沈航，是一邊說著，一邊使著眼色。
馮敬堯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眼見沈航遞來的眼神，當下連忙點頭，「是的，沈先生，有一個朋友想要介紹給你認識。」
「是嗎，我這就過來。」沈航得到了脫身的機會，自然會緊緊的抓著，這就像張露她們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眼神。
「你走可以，但還要寫首歌才行。」張露的經驗何其豐富，如何看不出來，這是沈航的脫身之舉呢。當下，仗著姐妹都在，便提了一個大膽些的要求。
「行，我寫，今晚回去就寫。」沈航一口答應了下來。
七重天只有一首夜上海，沈航都認為單調了一些，多弄幾首的事情，就是不用別人說，他都會辦的。
上一世，他還是很願意聽老歌的，且歌唱的也算是不錯。像是這個時代的不少歌曲都是百聽不厭。
嗯，既然有了要求，那就先弄一首《天涯歌女》吧。
跟著馮敬堯，沈航「脫困而出」，見到了正坐在一處雅台里，喝著可口可樂的馮程程。
「沈先生，這就是我的女兒程程。」
「程程，快來見過你沈大哥。」
「沈大哥好。」馮程程起身，向走過來的沈航熱情打著招呼。
沈航呢，此時也在上下打量著馮程程。
要說女人的美分為很多種，氣質也是多變。
有清純的、可愛的、甜美的、嫵媚的、熱情的、清冷的、素雅的、嬌艷的或是冷艷的...
觀眼前之馮程程，屬於那種初見清純、仔細看去，又帶著一些素雅和冰冷之意。
臉上雖然帶著笑，但就是給人一種距離千里之外的感覺。
想必，她骨子裡應該屬於清冷型的，這些年來，也因為外表的美麗，百受打擾，才慢慢的養成了這股性子吧。
但人是真好看。
不同於林桂生的成熟嫵媚、東方聞英的甜美可人，馮程程屬於那種頗有氣質，越看越好看的型別。
馮敬堯還真把女兒從北平給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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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在法租界，他受到的壓力一定很大。
說來也是，三大亨在沈航手中吃過虧後，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法租界，鞏固自己的地盤上。
也因此，那裡的商人們都有被針對，都在叫苦不迭。
馮敬堯做為法租界裡有名有姓，產業豐厚的代表人物之一，自然就成為了被重點打擊的目標所在。
「你好。」一息之後，沈航客氣的伸出右手與馮程程盈盈一握。
小手，有些冰涼，但觸感是真的不錯。
只是，沈航並沒有太多的感覺。他是男人不錯，需求也很大更是真。但他喜歡的是那種靈魂與身體高度的契合感。
倘若是個女人就行，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就不會缺的。
沈航隨著馮敬堯一起坐了下來，就在馮程程的對面。
「服務生，來一杯火燒雲。」
火燒雲，是沈航根據自己後世所喝的一種紅酒勾兌出來的。
名字也是他自己起的，有些本土化。但那又如何，泱泱華夏，還不能有屬於自己的紅酒名字嗎？
就似是現在，火燒雲賣得也很好，經常來的客人，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味道。
大老闆親點，馬上就有服務生送到了桌前。
「火燒雲？沒有聽說過，這是洋酒嗎？」馮程程略帶好奇地問著。
聽名字的時候，以為像是燒刀子的華夏白酒。可當送上來時，這才發現，竟然是紅酒，免不了就此一問。
「不是洋酒，是我自己沒事弄出來的。」沈航隨意的回答著。
「沈大哥還會釀酒？」
「你沈大哥很厲害的，還會寫歌呢，那首夜上海就是出自他手。」眼見兩人聊得不錯，馮敬堯於一旁打起了神助攻。
對沈航，馮敬堯是越看越喜歡。
年輕、帥氣、多金、能力強...
以前，馮敬堯一直認為自己的兒子馮允業不錯。同樣是年輕，有才華、為人處世方面也有能力。
與上海灘的四大公子之一盧小嘉的關係還不錯呢，只是可惜，被眼前這個人給毀了。
聽說，人現在還活著，就在黃公館，但卻已經是生不如死。
自己所依仗的人，都不是沈航的對手，這讓馮敬堯看到了差距，也讓他明白了一點，誰有都不如自己有。
與其有事的時候，去求這個那個的，遠不如自己手中有勢力。
這半年來，馮敬堯也花大價錢招募人手，只是可惜，有三大亨在，想要擁有自己的勢力實在是太困難了。
正因如此，更顯沈航的厲害所在。
人家才來上海灘多久？
人家還是白手起家呢？
卻可以震得三大亨都得罪不起，這——就是本事。
「夜上海是沈大哥寫的嗎？真好聽。」馮程程眼中的疏離明顯淡了一些，有了一絲的親近之意。
女孩子嘛，喜歡的就是男人的多才多藝。
「一般般吧。」沈航並不想在這方面多聊，都是抄襲的，算不得真本事。「馮小姐，你很喜歡喝可口可樂嗎？在北平這個東西也有的吧。」
「嗯，有是有，就是名字很難聽。」
「哦？在那邊叫什麼？」
「蝌蚪啃蠟。」馮程程說起了這四個字的時候，人還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聲。
蝌蚪啃蠟正是可口可樂進入華夏的初始名字，也不知道是哪個腦殘翻譯的。
正是因為這個名字，讓它入駐了華夏好幾年，都沒有打出名氣來。後來還是有高人給改了名，才逐漸地被有錢人所接受。
「哈哈，這個名字有些意思呀。嗯，如果我是可口可樂的總裁，一定把那個翻譯痛打一百下屁股。」
「哈哈哈，沈大哥說得對，要是我，我也這樣做。很好喝的東西，硬生生取了個難聽的名字，那個翻譯怕是與他們有仇吧。」
因為一個共同的話題，兩人一起笑著。而看到這一幕的馮敬堯已然識相的退出了雅台。
他都沒有想到，一向看起來很聽話，很有禮貌，實際上骨子裡很高傲的女兒，見到了沈航之後，竟然這麼快就聊到了一起去。看來，這件事情有門呀。
馮程程骨子裡是有些高冷，尤其是去北平上了大學之後，見識多了，更不會把一般人放在眼中。
可沈航是誰？
論起見識之廣，當今世界可以說是無人能敵。
隨便的拿出一些邊角料來，都可以引得當世之人連連驚嘆。
馮程程那點見識和知識，放在沈航眼中，充其量也就小學一年級的水平，沈航想在這方面折服她——手拿把掐。
沒一會的工夫而已，原本看起還拒人於千里外的馮程程，硬是笑得有些不雅，有點花枝亂顫的意思。
這一幕，落在張露等歌星和舞女的眼中，一個個忍不住罵了一聲——騷蹄子。
不遠處正與人談著旗袍生意的林桂生也看到了。
心中有一分的發酸，但還有九分的慶幸。
終於後繼有人了。
只是自己的話，她懷疑有一天，她會死在床上。
憑著她對沈航的了解，他應該並不煩感馮程程，不然的話，他才不會和你說那麼多呢。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晃兩個多小時過去，來到了晚上的十點多。
馮程程有早睡的習慣，今天也就是和沈航相談甚歡，才堅持到了現在。但生物鐘如此，她還是臉上露出了困意。
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馮敬堯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沈大哥，和你聊天非常的愉快，有機會可以再來找你嗎？」馮程程臉上帶著歡愉的笑容，為下次見面打了一個伏筆。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誠如馮程程，不管內心中多麼高傲，但這一次也不得不把頭顱低下。
先成為朋友，以後有事相求的時候，就會水到渠成。
「當然可以，我送你。」沈航聊得也很開心，馮程程的確與那些舞女們不同。那些人只知道獻媚，但這個女人討好自己之餘，還能保持著自己的思想，聊起天來讓人舒服。
「謝謝沈大哥。」人家願意親自相送，這就是一大進步，馮程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三人便有說有笑的離開了雅台，向著七重天門口而去。
門外，早有機靈的門童開啟了大門，並把身子彎成了七十度，顯得異常恭敬。
「沈先生，今天晚上多有打擾，我們就先走了。」
「好...」沈航剛想答應，餘光便注意到有三名男子由不同的方向奔著自己這裡而來。
在無數次生死中還能活下來的直覺，讓沈航感知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