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橫山終於頂不住了,胸口連中了十幾次重擊,鮮血都由嘴角之處溢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手上功夫,在沈航面前,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此刻,他是後悔不迭。
而沈航呢,眼看著柳橫山已經吐血,卻依然沒有半點鬆手的意思。他不知道對方有什麼後手,萬一是身上有炸藥呢?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直接將對方打死,不給他任何喘息與動手的機會。
這樣一做,雖然問不出什麼來。但只要有屍體在,就會有線索。
一拳兩拳三拳...
拳拳到肉。
柳橫山的胸前很快被打爛,露出了裡面的各種器官。
嘭!
一記砍頸斜劈而來。
這一回,柳橫山在無力抵抗,一擊而中之下,眼珠子向外一冒,整個人向著地上倒仰而去。
「啊!」
人群中的馮程程看到這一幕,不禁驚呼了一聲,跟著就把頭埋進了父親馮敬堯的懷中。
以她的膽量,其實早就不應該看下去了。只是沈航的動作太快,甚至還有些藝術感,才讓馮程程有些忘乎所以。
直到器官露出,直到眼珠子被打的突出來的那一刻,她才感覺到了害怕。
柳橫山死了。
被沈航用雙拳活活的打死。讓他所準備的後手,全無用武之地。
說好的,先靠近沈航,趁其不備劫持對方,跟著就是殺人後逃,白石灰斷後保命的。
可從接近沈航開始,對方的拳鋒就沒有停過,硬是讓他所有的準備都化為了泡影。
「好好搜一搜,但要小心一些。」沈航收起了雙拳,看向著張揚出聲吩咐。
一眾神龍隊員上前,跟著白石灰和短刀就被找了出來。
「刀上有毒。」張揚檢查了一下刀身,發現上面竟然還有殘留的液體時,緊張的說著。
「啊!」人群中當下就發出了一陣驚呼之聲。
再然後,有人就向著地上軟軟地倒去。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馮程程看著雙手發軟,全身無力的父親,用力拉扯著。
「呼!」
明顯的,馮敬堯吐了一口氣,身體也有了力氣。
「沈先生,這好像是兩波殺手呀。」似是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尷尬表現,馮敬堯重新站起身之後,分析的說著。
「嗯,我會派人好好查一查的。這一次,驚擾到馮老闆和馮小姐,改天,請你們吃飯陪罪。」
「沈先生嚴重了,那我們就等你的電話了。」馮敬堯馬上就笑了起來。
雖說今天經歷了危險,但結果是好的。
能夠獲得沈航的友誼,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航當下就安排譚四,讓他多派人手保護馮氏父女離開。隨即就讓得到訊息,剛過來的三級探長鐵林與譚四和張揚打掃現場。
七重天歌舞廳地下室。
一共五具屍體並排的放在這裡。
他們身上的衣物全被扒了一個乾淨,三條兜都襠褲赫然出現在大家眼前。
「航哥,這三個人都是日本人。」鐵林看到此物,有些驚詫的說著。他不太清楚,航哥什麼時候招惹到了他們。
對此,沈航倒是並不意外。
小鬼子嘛,貪得無厭,為了利益他們早晚都會對上的。
只是沈航想不到,對方竟然會先下手,看來上一次妹妹的舉動,惹怒到了一些人呀。
好呀,既然你們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地玩一玩。小鬼子嘛,殺多少都不嫌多。
小鬼子嘛,殺他們無需理由。
三名日本人的身份被確定了,接下來就是去調查他們的身份與背景。
有著三具屍體在,且面貌並未被毀,尋到他們並不難。這件事情,沈航交給了鐵林去辦。以巡捕房的名義去查,會更好辦一些。
至於柳橫山與那個醉漢,拍下照片,送人到碼頭、各個街道去尋找線索。
除非他們是從外地來的,但凡在上海灘生活過,就一定會有人能認出他們來。
「就一萬大洋吧,我們做事,要大氣一些,也好讓那些想打我們主意的人知道,惹了我們,可不是那麼好脫身的。」沈航開了口,且開出了一個可稱是巨額的懸賞。
當初王亞樵殺警察廳長徐國梁的時候,只是一千大洋花紅而已。
這就可以看出,一萬大洋的含金量有多高了。
遠航汽車出租公司,如今可以說是日進斗金。
還有旗袍生意、可口可樂生意、包括沈航一直在壓制,沒有擴大規模的磺胺與阿瑪尼手錶,哪一個拿出去,不是大賺特賺。
錢,現在沈航或許並沒有太多,但一萬大洋,還真不算什麼。
當然,在此之前,沈航是準備先收到一點利息的。
真以為刺殺自己之後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沈航不是法官,殺人也不需要證據,只要他想就足夠了。
「張揚,帶著你的小隊,現在就去日租界,他們派來了三個人,我要最少六條小鬼子的狗命,能辦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張揚當即打了一個立正。
今天晚上,他們小隊表現的並不好。
殺手摸到了樓房頂上都不知道。
不僅如此,殺手還跑掉了,而且他們留在房頂上的隊員阿泉也被殺了。
雖然那名隊員還沒能完全的透過考核,屬於預備隊員,但也是他們的隊員,他們的兄弟。
憑著這一點,不用沈航說,張揚就不會放過對方。「航哥,我們還折了一名兄弟,怎麼著也值十條小鬼子的命吧。」
「呵呵,你看著辦吧。」沈航瞥了一眼張揚,沒想到這個人殺心比自己還重。只是殺日本人嘛,殺多少都不算錯。
繼沈航被刺殺未遂,公共租界街上的巡捕數量增多之後,這天晚上,在日租界的虹口區,連死了十六名小鬼子。
其中有商人、雇員、酒吧老闆,卻沒有所謂的浪人。
顯然,浪人是最沒有地位,也沒有錢,更沒有什麼身份,殺這樣的人,或許是張揚感覺到掉價吧。
一晚上死了十六人,自然驚動了日本使館和租界的董事。
憲兵被全部派出,調查一切可疑人員,整個日租界,氣氛壓抑。
季公館。
季雲卿也被外面的動靜所驚醒,跟著養女佘愛珍就來了。
「義父,任務失敗了,這個沈航還真是命大。」佘愛珍一出現,就以十分惋惜的口氣說著。
「沒有留下什麼活口吧。」季愛卿的關注點卻在另一個方向。
沒有殺死沈航,固然遺憾。但是不是留下了尾巴,這才是他所關注的。
打不著狐狸惹一身騷的事情,他可不干。
「那倒沒有,所有殺手當場死亡。鷹山秀夫見機不妙,提前撤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查不到我們的吧?」季雲卿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著。
「義父放心,都是日本人做的,查不到我們的。」佘愛珍極有信心的說著。
「嗯,此事到此為止,這個沈航不是那麼好殺的,以後還是不要打這方面的主意了。」季愛卿長吐了一口氣。他總是有一種感覺,這種利用日本人對付沈航的辦法並不高明。
無它,兩面都不好惹。
在道上混,打不過的時候面子可以栽,錢也可以少賺,但命絕對不能丟。
不然的話,當真就什麼都沒有了。
「義父,我明白的。其實這件事情也不是壞事,能夠引得沈航與日本人為敵,對我們也是有利的。」佘愛珍解釋著。
「日本人也不是好東西,現在局勢不明,還是不要和他們走得太近了。那個叫鷹山秀夫的,以後也不要再聯絡了。」季雲卿皺著眉頭,此時的他還沒有當大漢奸,這不是他有自己的底線,而是沒有從日本人手中得到更多的利益。
「好的,義父。」佘愛珍一口答應,她也認為季雲卿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而被人拋棄的鷹山秀夫,此時已經被帶到了特高科里,正在接受著詢問。
被抓之前兩個小時,虹口區內的出丸酒鋪里,張揚帶著兩名隊員喬裝之後出現在這裡。
出丸酒鋪地理位置極佳,處於十字路口旁,交通十分的發達。
以往,這裡的生意也很好,不少的日本僑民都會選擇光顧這裡。
要麼不做,做就要做出影響力來。
張揚帶著兄弟進來,張口就是純正的華夏語言,馬上就有一名侍者走了過來。「你們的,請出去,這裡不歡迎支那...」
「那你媽!」
沒有任何猶豫的,張揚大手就按在了對方的臉上。
強大的力量,讓對方腳步不斷向後退去。
「八嘎!」另一名常來這裡喝酒的常客,一聲怒喝後起了身。
「八你娘!」
張揚身邊的丁力出手了。一把尖刀猛然向前一遞,扎入到那站起小鬼子的胸口之上。
「啊!」
鮮血飛濺而出之時,其它客人們,尤其是一些女客人們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大喊大叫之餘,還有人向著酒鋪外面跑去。
只是這個時候才想走,晚了!
門外也有神龍隊員把守,人人一把短刀。出來的不管是男是女,一律殺掉。
用航哥的話說,醬油也算油?日本人也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