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隊員們大開殺戒,包括老闆出丸一男在內,正好十六個小鬼子全部被殺。
「搜,但凡是好東西,通通不要放過。航哥說了,這些原本就是他們搶我們得來的。」張揚一邊用一名日本人的衣服擦拭著手中的短刀,一邊向隊員們說著。
事情發生後十幾分鐘,又有客人過來喝酒,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遂報了警。
被懷疑與事件有關的鷹山秀夫,隸屬於黑龍會,屬於極其龐大的勢力。放在以往,特高科是沒有權力審問他。但今天的事情鬧得實在太大,山田太郎得到了上面的授權,便不在顧及其它,把人帶了過來。
「鷹山君,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山田太郎用著並不算客氣的口氣問著。
「我們黑龍會的事情,你們特高科管不到。」鷹山秀夫一臉傲氣的說著。
小鬼子內部同樣是派系林立。
就像是陸軍與海軍的關係便一直是勢同水火。
情報部門也是一樣,陸軍特務機關、參謀本部的特務機關、外務省的特務機關和偽滿鐵路的特務機關以及特高科等等,也一樣是互相看不順眼,時常就會做出一些相互拆台的事情來。
鷹山秀夫看不起山田太郎,甚至是拒絕回答問題,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今天晚上,山田太郎是帶著上面的命令,而且他也掌握了一些的情況。比如說,鷹山秀夫今天晚上帶著三名手下出了日租界,但回來的時候,只有他一人,還有些狼狽等等。
「鷹山君,請看好,這是大使館還有憲兵隊開具的抓人命令,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請你半夜來此了。行了,還是說說吧,你今天晚上幹什麼去了,還有你的三名手下現在在哪裡。」山田太郎拿出了一紙文書,上面分別蓋有兩個鮮紅大印。
「山田科長,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出去喝酒了而已。至於我的手下,當然是睡在華夏女人的床上。她們很有味道的,你一定試過吧。」鷹山秀夫並沒有被文書嚇到。
什麼大使館、什麼憲兵隊,他們能管到黑龍會嗎?
「夠了,鷹山秀夫,不要以為你是黑龍會的,我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告訴你,就在今天晚上,出丸酒鋪發生了慘案,連出丸一男在內,一共十六個人,全都死了,都是被刀器所傷。」山田太郎眼見對方並不配合,一怒之下,便把發生的事情給吼了出來。
原本,一臉不在意的鷹山秀夫,聞聽訊息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十六個人,全死了。
這是被滅了門嗎?
只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念頭不過是剛一出現,一個人影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那個人年輕...
那個人輕狂...
那個人桀驁不馴且身手很好。
晚上那一槍,他原本有必中的把握,但就在最後一秒的時候,對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躲開了。
鷹山秀夫身為黑龍會中的金牌槍手,這還是第一次執行任務失敗。
難道說,是這個男人報復他們嗎?
不...他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吧。
可是除了他,還有誰敢這樣做?
上海灘雖說幫派不少,有膽之人也很多,可雙方無怨之下,他們也不會這樣去做的。
上半夜自己先動了手,下半夜人家就還了回來,他...膽大包天。
人總是習慣於高看自己。
有些事情,總是允許自己去做,且還會找到各種理由。可如果是別人做的,對不起,那就不行了。
就會被冠以諸如膽大包天、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又或是混帳、渾蛋等代名詞。
鷹山秀夫坐在那裡愣了神,山田太郎雙眼不由微微眯起,職業習慣告訴他,出丸酒鋪的事情,很可能與眼前之人有關。
「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麼?惹到了什麼人,以至於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大的損失。」
再一次聽到質問之聲,鷹山秀夫沒有了剛才的硬氣,而是低頭沉思。
他不想說,不是怕有人會因此對自己問責,而是因為他出了手,卻沒有擊殺目標,會讓人笑話。
可現在看來,似乎不說不行了。被特高科盯上,若是不能給一個交待的話,以後做什麼事情都會舉步維艱。
「今天晚上,我帶人去了公共租界...」
鷹山秀夫開口了,沈航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第一嫌疑人。
畢竟有能力,還有充分理由做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
但嫌疑歸嫌疑,還缺少足夠的證據。此時的小日子,雖然也囂張,但與幾年十幾年後相比,還要差上不少。
「查,仔細的查,最好可以找到實證。這樣一來,他們就有了足夠的理由去收拾瀋航。」
這就是山田太郎匯報給上面之後,得到的答案。
查是一定要查的,但在此之前,有件事情確可以馬上去做。
季公館。
這個牌子並沒有掛上多少天。一早上,還沒有起床呢,季雲卿就被驚叫之聲吵醒。
一群日本憲兵突然就沖了進來,三八大蓋上的刺刀明晃駭人。
「季雲卿,和我們走一趟吧。」憲兵的臉上,露出的都是陰狠之色。其中還有人,眼睛珠子專門往季公館的女眷身上看去。
「我和你們走,只是能不能先打一個電話,我和你們日本領事館的公使矢田君是朋友。」季雲卿心底里已經害怕了,但卻是裝成很硬氣的樣子說著。
「我們的任務是把你帶走,至於你和誰是朋友,那是你的事情。」果然,這番話,多少還是起了一些的作用。至少這些憲兵不再胡來了,最終連錢財和女人都沒有碰,只是把季雲卿自己帶出了公館。
虹口區,特高科大樓。
季雲卿見到了科長山田太郎。
「季桑,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把你請來,是有些事情需要核實。」山田太郎的臉上,全是笑容。
只是落在季雲卿的眼中,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了。
有些人,會笑著殺人。
小鬼子就是如此。
「山田君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季某一定配合。」
「很好,季桑,鷹山秀夫你應該知道的吧。」山田太郎微笑著說出了一個讓對方有些吃驚的名字。
季雲卿的第一感覺就是,事情暴露了。
就說小鬼子不靠譜吧,佘愛珍非說沒有問題,還說像是他們這樣的金牌殺手,都是講信譽的,不會隨便的出賣僱主。
這就是所謂的講信譽?
心中大罵的同時,季雲卿也放棄了抵抗。畢竟這件事情,說起來是他不地道了,是他先算計的日本人。
「認識的。」季雲卿開口承認著。
「右西,季桑很配合,也很誠實,我們大日本帝國喜歡與你這樣真誠的人打交道。」山田太郎還在笑,實則卻是很想扇對方幾個大巴掌。
就是因為你們的算計,因為鷹山秀夫收了一千大洋,便有十六名帝國同胞無辜被殺。
憑著這一點,季雲卿該死。
可是...上面有新的命令,要結交一些有權勢的華夏人。而季雲卿就屬於其中之一。
為了帝國的以後,出丸一男他們只能是白死了。但不要緊,這個仇他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會報回來的。
季雲卿原本已經抱著要大出血,甚至可能被日本人治罪的想法。不曾想的是,對方一直待自己很客氣不說,還主動提出會提供鴉·片給他,由他進行售賣。
起初,季雲卿還有些不理解,可隨著與山田太郎聊了半個小時之後,他懂了。
這是日本人要利用他,想要讓自己為他們做事。
如果是以前,季雲卿還會有所猶豫,畢竟身為青幫的大佬之一,在上海灘有著極大名聲的自己,成為了日本人的狗腿子,那是即不好聽,又不好說。
就像是黃斤榮他們三大亨,與法國人的關係極好,雙方更多的只是合作,而不存在於誰一定要無條件聽令於誰。
但自己,看樣子卻要成為日本人的走狗了。
只是現在的情況,他能說不嗎?
十六名日本人的生命因自己而死,若是他不答應,怕是馬上就會為這些人陪葬。
一向把自己的小命看得極重的季雲卿,在民族大義與個人安危之間,選擇了後者。
因為沈航,季雲卿比歷史中還要更早的投靠了日本人。
......
公共租界一處旅館之外。
詹進壓低著帽子正注視著這裡。
他找到的殺手柳橫山死了。
聽說,是被沈航用雙拳硬生生把胸口都快給打穿了。
心中暗罵柳橫山的沒用,虧你平時把自己說的多麼厲害,見到了那瘋子,也就是一個大點的沙包而已呀。
罵歸罵,之後的詹進也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所考慮。
自家老大吳盛成是什麼人,他跟隨了那麼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
別看平時和自己稱兄道弟,總說什麼有福同享的。
可一旦有難了,他保證跑得比誰都快。
甚至為了自己的安危,吳盛成可以捨棄任何一個人,當然也就包括自己。
就像是今天一早,就有小弟找到自己,說是老闆有請。
去他媽的有請,分明就是想要殺自己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