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來的詹進,也有忠於自己的小弟,且從他們口中知道了沈航開出一萬大洋、法租界的大亨馮敬堯開出五千大洋買花紅的事情。
他真沒有想到,沈航的膽子會那麼大。
日本人參與之下,付出了十六人的生命代價。
哦,如果再加上,當場死去的三名黑龍會殺手的話,那就是死了十九人。
連日本人,眼睛不眨一下的,說殺就殺了。詹進並不感覺到自己會強在哪裡?
而當金額上升到一萬五千大洋時,他連兩名忠心小弟都不敢去見了。
財帛動人心呀。
逃是不可能逃出去的,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為這一萬五千大洋而紅了眼。
躲呢,躲過初一,能躲過十五?
天天有人在暗中找自己,他並不認為能躲多久。
「吳盛成,你竟然想要殺我滅口,當真是好狠的心呀。既然如此,你不仁,就莫怪我不義了。」躲在一處提前就找好的安全屋中,詹進自言自語的說著。
......
法租界,貝當路,大華飯店。
做為上海灘最有名的飯店之一,在這裡吃頓飯,消費可是不低。
只是這點飯錢對於沈航而言,真不算什麼。
事情過去一天了,查人的事情有下面人去辦,沈航想到自己承諾要請人吃飯壓驚的,這就把電話打到了馮公館。
電話是馮程程接的,對於沈航能來電話,她顯得非常高興。並表示,回來之後,聽說新開了一個大華飯店,還沒有去過呢。
美女有意,沈航當然不會拒絕,一口答應下來,表示晚上七點就在大華飯店,不見不散。
而在十幾分鐘之後,正在大時代百貨公司總經理辦公室的馮敬堯,也接到了大亨杜月生親自打來的電話。
「馮老闆,有些事情我就不細說了,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是什麼事情都是那麼好玩的。」
聽到電話對面杜月生那明顯帶著威脅之意的聲音,馮敬堯心中怎麼可能不打鼓。
但當腦海中出現那年輕人的身影時,他的底氣又足了幾分。「不好意思杜老闆,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還有,我一會要陪女兒去大華飯店吃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馮敬堯掛上了電話。
另一頭,杜月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中電話,聽著裡面傳出的盲音,有些不會了。
馮敬堯竟然敢掛自己的電話。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是什麼身份嗎?
這番電話,代表的又是誰嗎?
可他還敢掛了,憑什麼。
就憑他見過那個瘋子幾面,就敢如此的猖獗了?
莫不說你與那瘋子交情並沒有多深,縱然就算是你們是很好的朋友,那憑什麼你有事情了,他就一定會出頭?
真以為背靠大樹,就可以不把我三大亨放在眼中了?
此風不可漲!
「去把家豐叫過來。」杜月生越想越氣,沉著一張臉說著。
他的笑容、他的和氣,只是對那些有實力的人。像是馮敬堯這樣,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如果不能給他一點厲害看看的話,那以後江湖上,豈不是人人都可以不給自己面子了?
......
啟明女校。
校門口的小攤上,沈瑤、東方聞英、李士群三人正在一起吃麵。
三天了,李士群充分把什麼叫不要臉給詮釋的是淋漓盡致。數次邀請之下,終於有機會請到沈瑤一起出來吃飯。
從東方聞英的口中,知曉了一些沈瑤的情況。
比如她是一個很有愛心的女孩,路邊見到討飯的乞丐,都會給一些零錢。
還有,她對吃什麼的並不是很在意,相反不喜歡那些打腫臉充胖子的虛偽之人。
比如說,啟明女校的門外,不時就會有富家公子哥出沒。他們有的就看中了沈瑤的姿色,幾次主動相邀,去的還都是有名的大飯店,但都被拒絕了。
用沈瑤的話說,等你們什麼時候自己賺到錢了,在去那些場所消費吧。靠老子得來的東西,她看不上。
有此前車之鑑,李士群就把吃飯的地方放在小攤上。
一來,可以展示自己的簡樸,藉以證明自己的務實。
二來,就在學校門口,也可以降低對方的防備心。
果然,事情成了。三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吃著面,就像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對此,今天當值負責保護沈瑤的馬永貞看到了,卻並未放在心裡去。
小姐也有權力去交朋友的,再說了,一切都在自己的視線之內,不會出什麼問題。
至於李士群這個人,他們也進行了調查。知道他也是一個學生,並沒有什麼其它背景,也就由得他去。
吃著面的時候,李士群不時還會講一些他在東亞同文書院中的趣事,引得兩女不時臉上也會露出笑容。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這種笑容只是禮節性的而已。
東方聞英是把他當成組織上的人,自不會拆他的台。
沈瑤嘛,完全就是看在好閨蜜的面子上,不時會笑上那麼幾聲,不至於讓氣氛太尷尬了而已。
自作聰明的李士群,並不知道這些,還以為是自己的風趣引起了沈瑤的注意。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背靠大樹乘涼的話,被中村浩二抓到之後,他是想脫身都不行了。
現在的他,身上多了另一層身份——特高科外圍成員。
......
貝當路,大華飯店。
六點半,沈航便提前來到了這裡。
既然是請人家吃飯,當然要早一些趕到,這是基本的禮節問題。
獨留下鐵牛在門外守著。
自然,暗地裡,白放與張揚小隊也跟來了。
並尋找到了大華飯店附近的制高點,提前進行埋伏。
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對沈航的安全保護方面更上一層樓。
訓練大院裡,馮三也在抓緊訓練,用不了多久,隊員考核透過之後,許文強就會轉正,成為一名帶兵的新隊長。
這裡是法租界,沈航與三大亨的關係雖然談不上多緊張,但也並不和睦。對於馮三這樣的安排,就沒有拒絕。
其實,就算是沒有這些人,沈航也有足夠的信心自保。
空間之中,槍枝彈藥存有太多。便是連火炮都有一門。
倘若真有人不長眼睛的惹了自己,他也不介意來一個大鬧上海灘,讓那些打他主意的人知道,後悔兩個字到底怎麼寫。
坐在包廂里連喝了三杯茶,尿意襲來,走出了包廂,問明瞭衛生間的位置之後,沈航邁步而去。
而就是這個時候,馮敬堯與盛裝打扮的女兒馮程程進入到了大華飯店,並在服務生的引領下,進入到了包廂之中。
「咦,沈大哥怎麼沒在?」一入包廂,馮程程有些好奇的說著。
「我去問問其它人。」馮敬堯也有些好奇,這就準備轉身出去。但就是這個時候,包廂門由外面推開,一名精壯男子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馮老闆這是要去哪裡,菜都還沒有上吧,不會是不歡迎我這個不速之客吧。」黃家豐冷笑著走進了包廂,並隨手將門關上,由里而鎖。
「你是...」馮敬堯只是看來人眼熟,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身份。
「馮老闆是貴人,我這樣的小人物當然不會記得了。黃家豐,杜老闆的人。」
聽著男人的自我介紹,馮敬堯的臉色馬上就冷了下來。「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還請你離開。」
只是這一會,沒有人注意到,馮敬堯臉上的表情雖然不好看,實則眼底里卻有著興奮之意。
他之所以拒絕杜月生,還說晚上要在大華飯店吃飯,就是在下套。
現在看來,魚咬鉤了。
已經自報了身份,卻還是被人轟趕,黃家豐的臉當下就冷了下來。
連表面的皮笑肉不笑都懶得在做,黃家豐聲音陰沉的說著,「馮老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們沒有請你吃飯,也不歡迎你,為什麼還要呆在這裡,請出去。」眼見有人當面威脅自己的爸爸,馮程程不高興了,冷若冰霜的說著。
「出去,你當這裡是哪?你家嗎?」黃家豐怒了。
雖然自己是泥腿子混混出身,但自從跟了杜月生之後,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即便是一些個權貴,見到自己,也要熱情的打個招呼,稱上一聲黃兄弟。
雖然這是給自家老闆杜月生面子,可裡面何嘗沒有他自己努力的結果。
現在倒好,自己主動報了名號,竟然要被人轟走。呵呵,這樣的事情,許久沒有發生過了。
「你...這是我們定的包廂。」馮程程氣急的說著。
「那又怎麼樣?告訴你,在上海灘,我們想要什麼,還沒有得不到的,也包括你...」眼見馮程程是如此的漂亮,即便生氣也是這般的好看,黃家豐不由就動了歪心思。
讓你這個妮子不把我放在眼中,那我今天就睡了你,到時候看你在我身下的時候,還怎麼使性子,還怎麼猖狂。
說著話,手就向前探了過去。
此舉,也引來了馮程程的驚叫之聲。
而就是此時,一記巨大的嘭響之聲傳出。
跟著,原本由內被鎖的厚實木門被踹開,沈航那高大的身影由外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