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要死之人，就等於是沒有了絲毫的價值。
相比於白雄起，日本人同樣也是這樣認為的。
昨天發生在虹口區的事情，那是沒有抓到人，他們方才無可奈何。
但這一次，沈航被帶進了巡捕房，這就相當於人贓並獲，哪裡還有逃走的可能呢？
死人而已，不值得在其身上哪怕是浪費半點的力氣。
有恨沈航不死的，自然也有想要沈航活下去的。
比如說公共租界公董局董事佩里埃、巡捕房副總探長顧竹軒。
美公使舒爾曼、商務參贊傑西斯和武官洛根。
英國武官巴洛和法國武官弗拉克等人。
他們都與沈航有著利益合作，對於一個能夠給他們帶來好處的人，就是有用的。
可惜的是，他們用電話根本就聯絡不到雷蒙。而現在的法租界已經戒嚴，任何人不得進出，這些人有力也使不上。
只期望雷蒙不要太衝動，等到天亮之後，這些人就會發動關係，逼著雷蒙低頭。
......
法租界巡捕房。
幾輛車子由外開了進來，全是一皮箱接著一皮箱的大洋。
黃斤榮一箱箱清點著，臉色凝重無比。
要說把這些大洋都送人了，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為了解決掉沈航，為了以後他們可以稱霸上海灘，今天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警務處長辦公室。
愛德華拿出的電報是由法國國內負責外交事物負責人發來的。
內容並不複雜，說的是之前送回國內的磺胺，他們已經做了臨床試驗，效果非常之好。
可惜的是，其中一些成分，現在還沒有搞清楚，還不能進行仿製。
自己不能生產，藥效還如此之好，法國政府就只能考慮進口的事情。這封電報，也是一道命令。
磺胺越多越好，價格越低越好。
這就是西方人的貪婪。即要還要...不要B臉。
雷蒙注意到了這封電報的日期，赫然就是今天。
他還看到了電報的落款，竟然是那位大人物，那個掌握著法國大部分權力，需要他和他的後台都仰望的大人物。
雷蒙是有背景，國內高層有人不說，現在的法國公使梅里埃也與他私交甚好。
但這些人，在那位大人物面前，就都有些不夠看了。
一旁的愛德華一直關注著雷蒙的臉色變化，在看到對方表情凝重無比的時候，他開口了，「這封電報是今天才收到的，原本我想明天與你談一談的，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而現在，就我的調查了解，上海灘出現的所有磺胺，皆是出自於沈航一人之手，這個人，我們不能殺。」
「他從哪裡弄來的？」雷蒙問出了很多人都想問，但不能問的問題。
「這個，怕是只有上帝才知道了。」愛德華聳了聳肩。
「那如果，我們把他扣下，讓他以後源源不斷的提供磺胺給我們呢？」雷蒙給出了另一個主意。
「不！你這個想法太瘋狂了，你難道忘記了，大家都叫這個人什麼嗎？」
「什麼？」
「叫他瘋子呀。」愛德華用著有些誇張的口氣說著。
「這...」雷蒙無語了。
是呀，你去威脅一個瘋子，那請問，到底是他瘋了，還是你瘋了？
好一會之後，雷蒙又看了看那份電報上的落款名字，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愛德華，你準備怎麼做？」
「與他談一談，這一次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不是嗎？」
「好，那我們一起。」雷蒙點頭答應著，他也想會一會這個瘋子，最好能知道他的磺胺來源。一個連他們法國都製造不出來的藥品，他手中竟然有，這原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法國可是國聯老大，身份不是一般的牛逼，是很牛逼。
警務處長辦公室的門由內而開。
雷蒙與愛德華一起走出辦公室，差一點就被絆倒在了地上。
走廊里、門前，已經被大箱子所鋪滿。
看起來，每一個都是沉甸甸的。有些箱子還開著口，白花花的大洋暴露在空氣之中。
「哦！你的手下真有錢。」愛德華只是看了一眼，便笑著出聲打趣。
如果是以前，他會眼紅、會心動，可是現在嘛，他有更重要的任務，不得不收起心思來。
雷蒙也看到了這些裝著大洋的箱子，輕搖著頭對黃斤榮說道：「先收起來吧。」
一個先字，雷蒙顯然是給自己留了後手，接下來與沈航的談話如果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還會轉身收下這些。
愛德華聽懂了這話中的意思，但沒有說話。其實他對於沈航手中到底有多少磺胺，也沒有底。
巡捕房，一間幽暗的單間中。
地上鋪著乾草，房間中瀰漫著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這不是沈航第一次進入牢房，上一世他就有這樣的經歷。還是老首長出面將他給救了出去，但他也因此離開了心愛的軍隊，被迫遠走它鄉。
那個時候，自己就發過誓，以後再也不會進入這樣的地方，他的生命不可能再交由別人來掌控。
沒能想到，命運是如此的捉弄自己。
但不要緊，再發一次誓好了。
反正這東西即不傷筋也不動骨的。
閒來無事，沈航溝通了空間。好長時間沒有開發新東西了。
看著空間中最近賺來的堆在裡面的大洋，沈航想了想，分出了五十萬，意念一動，想要看看能出什麼好東西。
空間中，白光一閃，五十萬大洋隨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包裝精美，寫有舒爽兩字的衛生巾。
嗯？
什麼鬼？
沈航愣住了。
鬼空間，怎麼會給自己這樣的東西？
難道是自己身邊的女人太多了？
可也不多呀，現在才林桂生一個罷了。
什麼？你說東方聞英？馮程程？
她們還不是好吧。
看著這衛生巾，沈航無語半晌之後，慢慢的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不管怎麼樣，這東西還沒有出現，要到十幾年才開始在歐美流行。既然是先知之物，自然有利可圖，且利益豐厚。
五十萬大洋就換來了一包衛生巾？
當然不是，這只是開發了新產業而已。
接下來，只要有大洋，就可以隨時從空間中換取。
價格很快給了出來，一個大洋四包，一包十片。
「嗯，一包賣兩個大洋不貴吧。這樣一個大洋就可以換八個大洋。」沈航自言自語的說著，跟著人就笑了起來。
有婦如此,夫復何求！
不對，是有此空間，天下何懼。
沈航的心情很不錯之時，門由外面開啟了。一出現就是四名巡捕，且個個人高馬大。
沈航抬頭瞥了一眼，並沒有放在眼中。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這四個人比對付四個小雞崽並不會困難多少。
甚至他想的話，都有一定的機率可以殺出去。
但沒有必要，他來了，自然有他的目的。
相比於沈航的隨意，四名巡捕顯然十分的緊張。「你...出來。」
「哼！」發出了一記鼻音的沈航，算是回答了。
什麼你你你的，我沒有名字嗎？
敢如此的輕視我，那我為什麼要走出去，要配合你們？
沈航不予理睬的態度，讓巡捕們很生氣，但他們也只是生氣。
對沈航動手，他們也要有這樣的膽子才行。
就在昨天晚上，這個人，可是帶著手下殺了好幾百的青皮呀。
這就是一個殺手不眨眼，也不會絲毫手軟的人。在這樣的人面前，他們所謂的虎皮毫無作用。
最終，還是巡捕妥協，「沈先生，請出來吧，有人要見你。」
「這還差不多。」沈航伸了伸懶腰，他很不喜歡這裡的味道。再說了，來這裡可不是與人置氣的，他有自己的目的。
四名巡捕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如臨大敵地陪著沈航走出了監牢，來到了外面一間乾淨的會客室。
門開了，沈航也看到了裡面的兩個大鼻子洋人。
其中一個，沈航還熟悉，法租界公董局的董事之一愛德華。
至於另外一個人，看他身上的警服就知道，是另一個董事兼警務處長的雷蒙了。
雖是與雷蒙第一次見面，但沈航對他一點也不陌生，因為這個人就是三大亨背後的最大靠山。
沈航在打量兩人的同時，兩人也在看著他。
而第一眼，他們都被沈航的年輕所震驚。
儘管之前就看過資料，知道這個年輕人也就二十左右歲，但資料是死的，人卻是活的，當這個年輕的面龐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兩人還是忍不住感嘆著，英雄出少年。
好在，兩人都是見過大世面，震驚只是那片刻而已，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愛德華更是主動起身，打起了招呼，「沈，你好。」
「一點也不好，這個點了，不說送點晚餐，至少也要安排一個好點的房間，好點的床吧。」沈航搖著頭，似很是認真的說著。
這個回答，讓愛德華愣在了原地，便是伸出的雙手都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就是一句客氣話而已，竟然引來了這麼多的問題。
愛德華很想說，你這個人，會不會聊天呀。
只是一想到，自己肩負的任務，愛德華就只能當成沒有聽見一樣，笑了笑道：「沈，這一次事情鬧得很大，怕是會有些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還能殺了我不成？」沈航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