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杜老闆打來了電話,提醒他今天晚上警醒一些。
但也就是一個提醒,便是杜月生,都不認為沈航會這麼瘋,真敢公然的找小六子麻煩。
「不要慌,這裡動靜那麼大,只要我們在堅持一下,用不了多久,巡捕房還有老闆就會派援軍來支援我們的。」
狄雷一邊出聲安慰著手下們,一邊將頭試探性的向外露出。
就是這個動作,一塊被打飛了的木屑飛到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半指長的傷口。
「瑪德,這火力還真是猛。」吐了口口水的狄雷,再一次將身體藏好,他是真被為無情的重機槍給嚇到了。
沈航對手下,向來不薄。
生活上,給予最好的待遇不說。武器配備上,更是盡其所能的給予最好最精良的。
深知火力即正義的沈航,已然將執法隊的火力調整到了完全可以媲美或是說超過漂亮國陸戰隊的水平。
除了沒有軍艦之外,只是隨身武器這一塊,已是高出對方一個檔次了。
相比之下,青皮們還習慣用名頭來嚇人,最多就是拿些砍刀和鐵棍。即便是用槍,槍法也是不忍直視。
三挺重機槍,完全壓制住洋房的火力之後,許文強開始帶人對著大門處強攻。
十多枚手榴彈一起扔出,引發出巨大的聲音。
也把呆在洋房裡的狄雷等人給嚇到了。
「艹!這是殺手嗎?怕是警備區的軍隊都沒有這般兇猛的火力吧。」狄雷大罵了一聲。
可也就只剩下大罵了,連頭都沒有機會露一下,更不要說開槍威脅到誰了。
許文強這邊進展十分的順利。
強沖開大門之後,很快又占領了一樓,把狄雷和手下都逼到了二樓的幾個房間之中。
相比之下,沈航這邊的進展要慢上一些。
小六子身邊的警衛可不是那些青皮可以相比。
為了兒子的安全,那位張土匪還是很捨得下本錢的,派來的警衛不說個個都是神槍手,但實力也遠不是那些青皮可以相比。
也就是執法隊隊員的槍法更多,外加人數占優,不然,想要攻進洋房還真不容易。
有著沈航開道,雙槍在手,槍感在身,幾乎是發現有敵人露頭,一槍就甩了過去,這才逼得那些警衛們不得不連連後退。
即便如此,在擊殺了十幾名張家警衛之後,沈航這邊也是出現了傷亡。
其中有一名兄弟,運氣不好的被一槍爆了頭。
還有兩人,腿上中彈。
原本損失還要更大的,可因為有了防彈衣在身,才讓他們看似中了槍,實則只是輕微的傷痛而已。
「少爺,大事不好了,他們衝上來了。」崔軍帶著僅剩的四名警衛退到了二樓。
小六子剛剛掛掉了電話,回頭就聽到了這個噩耗,不由眼珠子就是一瞪道:「頂住,我已經打了電話,援軍馬上就來,只要在堅持五分鐘。」
崔軍聞聽,臉色就是一垮。
現在的形勢,不要說是五分鐘,就是三分鐘,不!想要堅持一分鐘都會很難了。
只是這一會,不等他去開口解釋。臥房之外就傳來了手榴彈的爆炸之聲。
強大的餘波,直接就將門給炸出了一個大洞。震動感還讓兩名靠門的警衛受傷倒在了地上。
崔軍眼疾手快,飛身將小六子給撲倒。
然後...
不等他起身迴轉,沈航已經抬腳將大門給踢開,帶人沖了進來。
啪啪!
兩槍都打在第一個衝進來的沈航胸口之上。
只是讓人不解的是,沈航僅僅只是後退了半步,跟著便雙槍一甩,那兩名開槍的警衛就眉頭中彈而亡。
其它跟著衝進來的執法隊員們,也是紛紛舉槍向著受傷未死的另兩名警衛開了槍,將他們打成了一個馬蜂窩。
「不!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在華夏大地,你將無路可逃。」小六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臉色慘白的說著。
他是真沒有想到沈航會這樣勇。
早知道如此,他是絕對不會去打對方的主意。
他可是張家大少,以後東北軍的繼承人呀。
未來,還有大好的前程等待著他,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你...不想死?」沈航大步上前,逼近到小六子的身邊。
「我...不想死。」小六子連連點頭。似乎生怕慢上一點,就會有子彈穿過自己的身體。
「你不要動我家少爺,不然的話...」崔軍這一會也反過味來,大聲叫喊著,這就向著沈航衝來。
啪!
沒有絲毫的猶豫,沈航連頭都沒有回,甩手就是一槍。
崔軍的臉上就像了多了一顆眼睛,一臉不甘的向著地下倒去。
竟然敢打自己小妹的主意,馬永貞他們考慮後果嚴重,沒有當場殺了他。
他便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可誰讓他有一個不知輕重的主子呢,再一次落到沈航的手中,他可不會再客氣了。
崔軍死了,就這樣死在距離小六子腳下只有一步多遠的地方。
「啊!」
小六子忍不住發出了驚叫之聲,跟著,全身如篩糠般的顫抖,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之上。
他是見過殺人,也親手殺過人。
可像是今天這樣,手下當眾被殺,還被殺了一個精光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看到小六子完全就像是丟了魂一般,沈航的眼中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東北軍,換一個人來統領,都不至於會一槍不放的撤出去。
「行了,你們去打掃戰場吧。」知道小六子不會對自己有威脅,沈航便對著一眾手下擺了擺手。
別看他成功的來到小六子面前,還是以這樣的方式。但現在就說勝利還有些早了。
就是現在,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正向著霞飛路趕來呢。
「來,你想要活命,總是要付出一些什麼,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沈航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沙發對面的茶几上。兩把槍牌擼子隨手放在一旁,那觸手可及之處。
路對面的洋房裡。
許文強一身硝煙的從裡面退了出來。
狄雷他們都死了。
死在了MP34衝鋒鎗下。
給所有的青皮補過槍之後,執法隊員們熟練的打掃戰場。
錢沒有找到多少,但武器還是有一些的。
沒有重機槍,但花機關和長短槍倒是有幾十把,勉強做到了賊不走空。
槍聲完全的停下,讓房間中的對話變得更為清晰。
面對著沈航的殺氣騰騰,小六子低下了原本高傲的頭顱,那是什麼願都敢許。
比如說,以後張家在上海灘的商業合作對像不再是杜月生,而是沈航。
又比如說,他可以提供一批足以裝備一個團的免費軍火給沈航。
還比如說,他願意和沈航結拜為異姓兄弟,永不背叛等等。
第三條,沈航並沒有接受。
是什麼人都可以做他沈航的朋友和兄弟嗎?
再說了,拜把子就可以保證不背叛?
這個時期,背後捅刀子的事情可不少,沈航向來不信這一套,他只信兩個字——利益。
所謂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沈航在展示出了自己的實力之後,接下來就是談合作的事情。
只有合作,才能讓雙方摒棄前嫌。
沈航首先是接受了小六子的前兩條好意。
免費的軍火,那是不要白不要。反正有空間在,完全可以進行升級,普通的槍枝也能變成最趁手的傢伙。
還有就是杜月生這一次敢打他的黑槍,那截胡他的生意,完全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對方伸來的橄欖枝他收了,接著就是自己如何的反饋對方。
三大殺器,沈航一一拿出。
磺胺、手錶還有防彈衣。
現在的張家,不僅控制著東北,便是北平也在他們的勢力範圍之內。
那裡,做為曾經的帝都,有錢人可是不少,好東西也就不怕賣不掉。
而在說起防彈衣的時候,沈航還將外套脫下,將上面鑲嵌的兩顆子彈頭當著小六子的面給取了下來。
這讓小六子不由自主的就瞪大了雙眼。
剛才,他可是親眼看到,兩名警衛打中了沈航,但對方卻無事。當時他還以為自己是因為緊張眼花了呢。現在看來,另有玄機。
「這是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有多少,我們張家都要了。」見到好東西,小六子似乎忘記了恐懼,抓著那件黑色防彈衣便不在撒手。
「實話告訴你,這個好東西,全世界都沒有,就我這裡有個幾十件,你就算是想要太多也沒有。不過嘛,我可以儘快製造,想辦法給你多提供一些。」
看到小六子眼中露出的貪婪之色,沈航就知道,自己這一關過了。
如果只是用武力震懾,一旦小六子的援軍來了,他安全了。那他必然會想著報仇。
真到那時,跑路的只能是自己。
神龍大隊也好、工廠執法隊也罷,就算人人都是神槍手,面對著幾十萬張家軍,一樣不可能是對手。
可有了利益關係就不一樣。
除非小六子是一個鼠目寸光的人。
只要他還有一點腦子、一點理智,就不會與自己去翻臉。
說到底,張家在東北立足,錢是必不可少之物。
磺胺和手錶可以幫他們賺錢;防彈衣就更不要說了,那可是能保命的好東西。
小六子只要把這個東西交給張土匪,那這一次上海之行,就算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成,保證也會是大功一件。
這個道理,自己能夠想明白,小六子這樣出身的人,就更能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