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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欺人太甚了怎麼著

2026-09-27 23:59:32 作者: 浪子邊城

  「不會的,那些人連進入其它街道的膽子都沒有,又怎麼會惹到那種人物。」泉根很有信心的說著。

  這可不是他對下面的兄弟有信心,而是對沈航有信心。

  沒辦法,誰讓沈航夠狠!

  說起來,不是下面的兄弟老實,有人曾想過把大煙生意做出去,但只要出了這幾條規定的街道,一旦入了沈航控制的地盤,但凡從身上搜出一點的違禁之物,輕則就是一頓痛打,重則斷手斷腳也是發生過的。

  人的命只有一條,時間一長,就沒有人敢以身試險了。

  「那就是他想要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嘍?」杜月生在排除了一種可能之後,不由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一旁的泉根沒有再說話,顯然他也有著相同的想法。

  這並非沒有依據。

  之前顧竹軒在公共租界是大亨,還有著官方身份,混得可以說是風生水起。

  但沈航來了,以強龍之姿,硬壓下了他這個地頭蛇。

  久而久之,鬥不過之下,把目光外放,就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之所以杜月生和泉根沒有把碼頭幫的事情與沈航進行聯絡,完全是因為沒有根據。

  有目擊者稱,沈航那天早上從小六子的洋房中走出來時,臉色是有些黑的。

  這就說明雙方談得並不投機。

  再考慮到沈航把小六子的所有警衛都殺了,不翻臉就是很不錯的事情,那怎麼可能還會合作?

  碼頭幫的貨物都是發往東北的,沈航顯然就可以排除在外了。

  「行,我來找這個顧竹軒談談,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杜月生放了話,他也有這樣的自信。

  以他近兩年來發展的勢頭,除了在沈航那裡碰了壁、吃了虧之外,其它人還真沒有放在他的眼中。

  就像是前一陣子,連那個常凱申常光頭都派人聯絡了他,這讓杜月生頗有一種飄飄然之感,一個公共租界的大亨,一位巡捕房的副總探長而已,別人怕他,自己可不會。

  甚至為了證明自己的自信,電話打通之後,顧竹軒說在德勝茶樓見面,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

  就算是在別人的地盤如何?

  沈航能當這個強龍,他又如何不能?

  還是德勝茶樓,所不同的是,這一次會面的人不是房威,換成了杜月生。

  後者的排場也遠比前者大上許多。

  足足五六十號人,且人人帶槍,來到了德勝茶樓。

  二樓,包廂之中,同樣只有顧竹軒與杜月生兩個人。

  「杜老闆好大的排場呀。」

  「呵呵,習慣了。再說了,公共租界可並不只是顧老闆你一個人的。」杜月生出言反擊。

  「倒也是,但那位沈先生去法租界的時候,似乎身邊是不會帶著這麼多人的吧。」顧竹軒笑著,把球踢了回去。

  「好了,今天談的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其它人還是先不要談論的好。顧老闆,你是不是再與東北那邊做生意?」杜月生臉黑了一分,不知道為什麼,任他養氣功夫再好,只要涉及到沈航,他就是無法平心靜氣。

  「杜老闆厲害,連這樣的事情都知道了。沒錯,我就是與東北那邊在做生意。」顧竹軒並不否認的說著。

  「不知道可不可以說一說,顧老闆那邊的聯絡人是誰呢?」對這個結果,杜月生並不意外。但在得到對方親口承認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當然可以,這件事情是張少爺的意思。」顧竹軒依然是笑呵呵的回答著。

  杜月生聞聽,臉色更黑了。

  在他看來,東北那條線很重要,一年的利益也很可觀。

  原本就是三鑫公司獨吃的,現在有人插上了一腳,他會高興才是怪事。

  不就是因為沈航給了小六子一個下馬威嘛。

  要說這件事情,他也盡力了,也死了不少的兄弟。奈何那個瘋子手中的火力太強大了,他沒打過。

  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現在一聲不吭的就找了另一個合伙人,這讓杜月生感覺到心寒。


  杜月生面沉如水,落在顧竹軒的眼中,他便是呵呵一笑道:「杜先生,這件事情可怪不得我,是張少爺主動聯絡的我,你能明白吧?」

  當然能明白了。

  事情是明擺著,小六子在沈航那裡吃了虧,想著的就是怎麼報復對方。找上顧竹軒合作,也就等於是在挖沈航的牆角,讓公共租界不再是鐵板一塊。

  杜月生瘋狂地腦補著,而這正是顧竹軒,或是說沈航想要的結果。

  「行,事情我知道了,但不知道顧老闆可不可以說一下,你們往東北發的是什麼貨呢。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我們是可以合作的,不然的話,同樣的貨,兩個價格,最後怕是誰都賺不了多少,你說對吧。」

  杜月生自認為知道了真相,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怎麼樣彌補與挽救。

  倘若可以知道他們合作的是什麼,那還是可以從其中做做文章的。

  比如說,他也發同樣的貨,還可以更便宜,相信時間一長,張家最終還是會選擇自己,從而放棄顧竹軒這條線。

  但他都能想清楚,顧竹軒又如何會沒有準備?

  「不好意思杜先生,生意上的事情,不好對外人說的,你說對嗎?」

  看著顧竹軒那張笑臉,杜月生臉就更黑了。

  可人家說的沒錯,就比如有人和自己打聽相似的事情,他也不會回答,還會呸對方一臉口水。

  「顧老闆說的沒錯。」沒辦法,杜月生只能無奈點頭。

  一頓飯,事情打聽了一個大概,但有關核心方面的,還是沒有打聽清楚。杜月生做上了自己的車,有些鬱悶的帶人離開了德勝茶樓。

  正坐在車裡生著悶氣,想著怎麼樣把這件事情給攪黃了,怎麼樣利益獨亨。自己所座的車子,突然間就停了下來。

  杜月生差一點就撞了額頭,這讓他十分生氣的對前面喊道:「怎麼開得車?」

  「生哥,前面有人堵路。」開車的葉綽山一臉鬱悶。

  「堵路?是哪個小赤佬不想活了?」聞聽此言,杜月生更加的火大。

  「生哥,是沈航的人,他們在前面設了路卡,需要我們交過道費。」車子外面,泉根及時的跑了過來,同樣一臉的鬱悶。

  「那個瘋子的人,他們怎麼跑到這裡...」

  話不過是才說了一半,杜月生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不是在法租界,而是在公共租界,是在沈航的地盤。

  憋了半天,看了看自己身邊帶來的這些兄弟,最終杜月生還是無奈做出了讓步,「給他。」

  「生哥,他們不僅要錢,還要您的車牌。」泉根說起這些的時候,頭不由自主的就低了下去。

  都說打人不打臉。

  這個沈航,做事卻專門喜歡打別人的臉。

  如果不是打不過對方,泉根早就招呼著手下與對方血拼了。

  「這...欺人太甚呀。」杜月生也愣住了,可跟著就是火冒三丈。

  車子之內,那是什麼話難聽罵什麼,一會的時間裡,杜月生就把沈航的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

  但罵歸罵,事情還是要解決的。

  好一會之後,杜月生這才閉上了雙眼,無力地吐出了兩個字——給他。

  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沒收車牌了,慢慢習慣就好了。

  要說這個沈航也真是的,想要四個七的車牌,自己印不好嗎?為何就盯上自己了呢?

  這哪裡是在要車牌,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呀。

  交了大洋、車牌也被扯下,杜月生這才帶著兄弟們離開。

  有了這件事情,他已經決定,以後沒事是萬不會在來公共租界裡晃悠。

  還有那個顧竹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明知道東北那條線是自己在做,還敢接下生意,這分明就是不賣自己的面子。

  只是對方現在就在公共租界,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好吧,你不好對付,那就對付你的手下。

  碼頭幫是吧。

  之前沒有對付你們,不過就是因為沒有必要。可是現在,你們竟然敢主動招惹我,少不得就要給你們一點厲害看看。

  不然的話,事情傳了出去,以後誰還會把三鑫公司當回事?


  十六鋪碼頭。

  時間來到半夜時分,老三莊宮這才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跟著帶著幾個兄弟來到了距離碼頭兩條街外的麵攤上。

  就這個麵攤而言,莊宮可是老主顧了。

  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忙完之後來這裡吃一碗麵,再點上兩個小菜,和兄弟們喝一口。

  今天晚上,與以往一樣,四名兄弟與他一起來到麵攤之上,喝酒吃菜。

  但他並未注意到,就在街角之處,有兩個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的男人正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菜上來了,酒也被開啟,一行五人正吃喝著熱鬧,在他們身後,兩名男子便突然間出現。

  兩把砍刀鋒利無比,上來就砍中了毫無防備的莊宮脖頸上。

  鮮血當下飛濺而出。

  莊宮整個人也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大街上變得混亂了起來,但兩名殺手並未停止手中的動作。一刀接一刀的,向著其它四人身上砍去。

  一方是有備而來,又頗有身手。

  一方雖然人多,卻也多不了多少,還是沒有防備。

  只是一根煙的工夫,莊宮五人就都倒在了地上。兩名殺手,也趁著混亂分別地向遠處逃去。

  莊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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