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一眾兄弟,就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等待著好戲的上場。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貨物全部上船,苦力們也開始撤離碼頭時,船突然間就變得傾斜了起來。
「不好,船漏了,要沉了。」
也不知道哪個機靈鬼,先是喊了這麼一聲,當下就把一百多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來。
嘿嘿...
黑暗的角落裡,汝大耳與宋留根不約而同的,都在臉上露出了陰狠般的笑容。
而就是這個時候,一記轟鳴的爆炸聲突然間響起。
巨大的火光,就像是太陽高照一般,發出了刺眼般的光芒。
這種光芒,瞬間就將碼頭的四周照得有如白晝一樣,讓原本隱藏著的汝大耳等人,這一刻都是原形畢露。
「這...」
張大著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好一會之後,汝大耳的聲音才再度響起,「這...是怎麼回事?」
宋留根也處於懵逼的狀態之中。
他只是安排水鬼砸漏船隻,至於這火光是怎麼回事,他也不清楚呀。
只是不等他去回答,在他們的四周,突然間就出現了很多持著捷克式輕機槍的神龍隊員。
爆炸的火光,將他們身形完全的暴露,現在這麼多槍口對著他們,一眾人等馬上是雙股顫顫。
他們倒是想要反抗來著的。
可那黑洞洞的槍口,顯得是如此的無情。
他們敢保證,如果現在擅動一下的話,接下來就不知道會有多少的子彈傾泄到他們身上,那時把自己打成馬蜂窩都是有可能的。
「都抓起來,分開審,速度要快。」領頭的馬大力,雙眼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玩陰的,怕是不知道,航哥早就防著這一手了吧。
至於自己剛才看似的休息,那不過就是一種障眼法,不如此做,對方怎麼敢有動手的勇氣。
而像是他們這樣的神龍隊員,早就經歷過精神方面的訓練。
不要說一個白天不休息,就是四十八小時不合眼,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人就此被抓,連反抗都不敢,然後就是分開審問。
白放這個審訊高手,早就在等著了。
等到人送入到他小隊手中的時候,各種刑具紛紛用上。
落到他們手中,就是生不如死。憑著這些個軟骨頭,不怕他們不招供。
碼頭劇烈的爆炸聲,將原本已經要沉寂的上海灘變得重新熱鬧起來。
得知爆炸方向是碼頭之後,很多人要麼是打來電話,要麼然直接趕過來,都想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傑西斯更是在第一時間就出現在碼頭之旁。
沈航就站在一邊陪著他。
兩人都沒有休息,而是在收拾好的房間中喝著酒,等著的就是好戲上場的一幕。
所謂的貨物是傑西斯的沒錯。
但只有少數人知曉,那木箱裡裝的只是石頭和炸藥而已。
為的就是引蛇出洞,現在看來,效果很不錯。
「傑西斯,接下來就看你的表演了。」
「沈,怕是你還不知道,我小時候就有一個理想,那就是當一個偉大的演員。」
「哈哈哈,傑西斯,這一回你可以得償所願了。」
「哈哈哈。」
笑聲繼續,一直到遠處有轎車紛紛趕到,並急急向這裡走來的時候,傑西斯的臉色這就一變。
剛才大笑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急色還有憤怒。
尤其是那通紅的雙眼,真是有點要吃人的意思了。
「航哥,招了。這是口供。」
白放小跑而來,將剛拿到的口供遞了過來。
沈航接過,大概掃視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盛。
萬事俱備,東風已到,接下來就看誰哭的更厲害吧。
想打他的主意,如果說這些人懂得蟄伏和隱忍的話,想要防住他們搞小動作,還是有些難度的。
可自己接管了碼頭,不過才一天不到的時間,竟然就著急動手,那不是往自己手心裡撞又是什麼?
兩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遠處趕來問詢情況的人,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諸位,那邊已經空出了房子,我們有什麼事情還是去那邊說吧。」沈航的臉色於此刻,同樣是陰沉的可怕。
論演技,看過太多影視劇的人,稍微的模仿一下,便不輸於多數人。
來的人,有洋人,有官員和商人、但更多的還是各幫派的代表。
眼見船已經爆炸,沉江,自知此時多說無益,倒不如聽一聽,這個沈瘋子會如何說,要如何的給他們交代。
偌大的會議室早已經布置完畢。
原本還很空曠的屋子裡,隨著這二十多人的進入,瞬間就被填滿。
沈航呢,沒有絲毫緊張的樣子,來到了首位上。
目光只是掃視了一下眾人,看到的,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
比如說洋人代表,漂亮國武官洛根、英使館武官巴洛、法使館武官費拉克和警務處長雷蒙、以及小日子武館武田春浪。
大華飯店老闆:羅蘭·嘉道理。
老哈同的繼承人哈同,繼續經營家族產業,上海的地產大王。他的愛儷園在民國政壇上具有重要地位,曾作為南北和談的場所。
維克多·沙遜:伊利亞斯·沙遜的孫子,1917年全面接管了新沙遜洋行,透過鴉·片貿易和其他商業活動積累了巨大財富,並在上海等地擁有廣泛的地產和影響力。
華人官員有警備區上官雲相司令、上海特別市市長張定瑤、及政府官員傅筱庵以及虞洽卿等人。
麵粉大王苗瀚東、菸草大王簡玉階、棉紗大王林祥榮等商人也是齊聚於此。
另外有混江湖的,黑風堂的劉俊勇、青龍門的趙元良、大刀幫的李滿林、白瘌痢的白幫、薛長春的五湖幫、漕幫、四海幫、空空幫、飛腿幫等等。
斧頭幫負責日常事務的余亞農,代表著王亞樵同樣也來了。
對了,還有青幫以及在上海灘影響力並不是很大的洪門等等。
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三鑫公司的杜月生和張嘯麟。
黃斤榮並沒有出現,他的年紀有些大了,留在後方坐鎮更為合適。
別的不說,僅是從這從陣容上就可以看出,碼頭對於上海灘是多麼的重要,這裡出了事情之後,會關係到多少人的利益。
人來得不少,這對於沈航而言,當然是好事情。
人來少了,影響力就有限。現在嘛,時機正是合適。
沈航目光掃過眾人的時候,已經坐下的張嘯麟是一臉不樂意的樣子。
「我說沈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碼頭不過剛交到你手中一天而已,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連船都被炸了,這樣一來,讓人如何相信你的能力,以後大家還怎麼敢把生意交到你的手中?」
上來就是興師問罪,一副完全不怕得罪沈航的樣子。
其它人也有這樣的想法,但誰都不敢當這個出頭鳥。現在好了,有人站了出來,大家便無所顧忌,紛紛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向著沈航展開各種質問。
原本碼頭就是由各方勢力共同掌握。
有錢大家一起賺的同時,也更有利於自己一些私人貨物的運輸。
雖然因此,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些糾紛,甚至會有一些貨物上的損失,但這都屬正常現象。吃飯嘛,哪裡有牙齒不碰嘴唇的?
你沈航倒好,胃口如此之大,上來就想把最肥的肉給吃到嘴裡。
憑什麼?
就因為你手中有槍?就因為你能打嗎?
行,那我們給你一個面子,可是現在,你把事情給搞砸了,總不好意思在賴於這個位置不動了吧?
「林先生說得沒錯,出了事情就要尋找原因,同時我們還要商量一個好法子,怎麼樣避免以後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大家說,是吧?」
虞洽卿眼見時機差不多了,第二個跳了出來。
沈航白天把自己要的人給抓走了,這分明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現在就不要怪自己不給他面子了。
「大家說得好。」小日子武官武田春浪第三個跳了出來。
這個沈航,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對他們小日本態度極不友好,讓這樣的人發展壯大,顯然並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有了這三人帶頭,其它人也開始紛紛開口,全是對沈航口誅筆伐,那樣子,就差說要讓沈航直接離開碼頭,收拾一下滾回公共租界了。
「好個屁!」
就在眾人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時,沈航突然發飆,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槍牌擼子,向著棚頂就是一槍。
槍響,會議室的外面,馬上就衝進來了十幾名神龍隊員,手中清一色的捷克式輕機槍,一個個眼神不善。
槍聲響起,會議室中立刻就陷入到了安靜之中。
肉眼可見的,一些人臉現慌張之意,他們這才想起,這就是一個瘋子,和他講道理,怕是根本就行不通。
當然,有怕的,也有不害怕的,比如說洋人們。
他們橫行於上海灘多年,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
沈航手中有槍又如何?
難道還真敢向他們開槍嗎?
如果他敢公然這樣做,那就是自絕於天下。到時候,就算是他手中掌握著磺胺這個大殺器,也一樣無法保證他的安全。
洋人,需要的是一個聽話,再不濟也是守規矩的人來一起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