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成功！】
【任務完成：下載資料終端（3/3）】
【資料完整度總計：131%】
【評價：任務完成】
姜御看著那個131%的完整度，嘴角動了一下。「三個終端加起來才131%。系統把資料拆散了。」
「所以隨機匹配的任務也是碎片化的。」啵亦菲說，「沒有一局是完整的。」
楊齊家看著自己左臂上的傷口。傷口不深，但確實在流血。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傷口邊緣的皮膚顏色不太對，有一圈淡淡的灰綠色。
「姜御。」他說，「你看這個。」
姜御看了一眼他的傷口。「酸液。資料中心裡也有酸液。」
「但我們在資料中心裡沒有看到任何泄漏。」
「不需要看到。系統可能把酸液混在了灰塵里。你蹭到了機架上的灰塵，灰塵里有酸。」
楊齊家看著傷口上那圈灰綠色。「這個版本的遊戲，比我們以前打的要危險得多。」
「這就是隨機匹配。」姜御說，「系統不再給我們預設的安全區。每一局都是新的，每一局都有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險。」
啵亦菲看著成就面板。「隨機行者進度：2/10。」
「還有八局。」楊齊家說。
「對。」姜御關掉結算介面，「八局。每一局都會不一樣。每一局都可能遇到新的機制、新的危險、新的對手。」
他看向準備介面。「準備好了嗎？」
楊齊家和啵亦菲對視了一眼。楊齊家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點了點頭。啵亦菲把狙擊槍重新背好，也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姜御說。
匹配開始。載入介面展開。
【地圖鎖定：地下鐵路樞紐】
白光閃過。
三人消失在大廳中。大廳介面恢復安靜，右側的未讀郵件圖示上，一個紅點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郵件標題欄只顯示了半行字：
【系統通知：關於隨機匹配的特別說……】
紅點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沒有人點開。
姜御的提醒讓三個人同時壓低了身體。楊齊家把槍端平，槍口指向燈塔入口的方向。那扇敞開的門裡，綠色指示燈還在閃爍，忽快忽慢，像一隻將死的螢火蟲在做最後的掙扎。汽油味濃得嗆人，混著海風送來的酸味，兩種氣味在鼻腔里打架，說不出的難受。
「幾個人？」啵亦菲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很輕。
「不確定。」姜御說，「但汽油味這麼濃，說明他們準備放火。撤離終端被人改過，可能是陷阱。」
楊齊家觀察著燈塔周圍的地形。燈塔建在一塊突出的岩基上，基座周圍是一片碎石地，沒有什麼掩護。想靠近燈塔，必須穿過至少三十米的開闊地帶。如果有人守在塔里，那三十米就是死亡地帶。
「不能直接沖。」楊齊家說。
「對。」姜御蹲在礁石後面，快速掃視四周，「燈塔的入口朝南，我們現在的方向是南偏西。如果能繞到北面，也許有窗戶或者維修通道。」
「那要繞很遠。」啵亦菲說，「而且北面是海崖，不知道能不能走。」
楊齊家想了想。「我去。」
「別急。」姜御按住他的肩膀，「先搞清楚裡面幾個人。亦菲，你還能看到西側倉庫方向的白煙嗎？」
「能。而且好像更濃了。」
「白煙在往北擴散。如果風向變了，酸霧可能會飄過來。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楊齊家深吸了一口氣。「那就別繞了。我有個辦法。我正面吸引注意，你們從兩側靠近。燈塔的入口只有一個方向，裡面的人要射擊就必須暴露在門口。我可以打壓制。」
姜御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不確定。但汽油味說明他們隨時可能點火。如果我們不行動，撤離點就沒了。」
姜御沉默了兩秒。「好。亦菲，你從東側繞，我從西側。齊家正面。聽到我學海鷗叫就同時行動。」
「你會學海鷗叫？」啵亦菲問。
「現學。」
楊齊家差點笑出來，但緊張感立刻壓了回去。他看著姜御和啵亦菲分別從兩側低姿移動，身影很快被礁石和沙丘遮掩。他一個人留在原地，槍口對著燈塔入口，心跳快得像在擂鼓。
等了大約三分鐘。海風裡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像海鷗被掐住脖子。楊齊家差點沒忍住笑，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他從礁石後面竄出去，彎著腰快速前進了十幾米，然後蹲在一塊較小的石頭後面。燈塔入口裡沒有反應。指示燈還在閃爍，汽油味依舊濃烈。
他又往前推進了十幾米。這次他看清了燈塔內部的一部分。入口進去是一個圓形的小廳，地面上有積水，水面反射著綠色指示燈光。角落裡有幾個油桶，其中一個倒了，汽油從桶口流出來，在地面上蔓延。
沒有人。
楊齊家皺了皺眉，繼續靠近。他走到入口旁邊，背貼著牆壁，側耳聽裡面的聲音。很安靜。只有水滴落的聲音和電流的嗡鳴。他用槍口慢慢探進入口，掃了一圈。小廳里確實沒有人。但在對面的牆上，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計時器。液晶顯示屏，上面跳動著紅色的數字。時間還剩不到八分鐘。計時器下面綁著四根雷管，雷管插在一個灰色的方塊上。方塊上印著一行字，楊齊家認出了那行字。
「沿海觀察站物資回收部。」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
耳機里傳來姜御的聲音：「怎麼了？」
「撤離終端是假的。燈塔里有個定時炸彈，還有八分鐘不到。汽油桶倒了，如果在封閉空間裡引爆，整個燈塔會被炸塌。」
啵亦菲的聲音插進來：「我這邊看到窗戶了。北面有一個小窗，鐵柵欄，但可以拆。」
「別進來。」楊齊家說，「裡面都是汽油揮發的氣體，靜電都可能引爆。你們在外面等我。」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燈塔內部。腳下踩到汽油，鞋底發出吱嘎的聲音。他儘量放輕腳步，繞開地面的積水，走到計時器前面。紅色的數字在跳。七分四十三秒。
他仔細看了看炸彈的結構。灰色方塊是主體，雷管插在四個角上，計時器嵌在正面。沒有複雜的線路，看來不是專業人士做的。但汽油桶是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