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修？」姜御問。
「我在訓練里學過基礎電子。這個終端的原理不複雜，就是驗證身份然後傳送訊號。驗證面板被拆了，但介面還在。如果我能找到一塊相容的電路板……」
「西側倉庫。」楊齊家說，「倉庫里可能有備件。」
姜御想了想。「太冒險了。」
「但值得。」啵亦菲說，「而且齊家說得對，酸霧在消散。如果我們現在去西側倉庫，也許能在泄漏完全擴散之前找到備件，然後回來修好終端。這樣我們就有兩條路。修好了，用靜默呼叫。修不好，就用緊急信標。」
姜御看著窗外的觀察站。白煙確實在變淡，而且風向似乎轉了，把煙霧往東南方向吹。北側的空氣明顯比剛才幹淨。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去西側倉庫。但我們要快。如果酸霧重新擴散，我們必須在五分鐘內撤回燈塔。」
三人從燈塔北窗翻出去，沿著海崖邊緣往南走。這條路比東側海灘更難走，海崖上有許多碎石和裂縫，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過去。但好處是這條路上沒有酸液，也沒有白煙。海風從北面吹來，把乾淨的空氣送過來，酸味幾乎聞不到了。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了觀察站的西北角。從這裡可以看到觀察站的全貌。西側倉庫是一棟兩層的灰色建築，外牆上有幾道裂縫，但沒有冒煙。倉庫的大門緊閉，但側面的一個小門半開著。小門旁邊有一個通風口，正在往外冒淡淡的白煙。白煙很淡，如果不是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有白煙。」楊齊家說，「但比之前淡多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明裡面的泄漏源可能不大了。」姜御說，「或者已經被消耗掉了。」
他們靠近倉庫。小門半開，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應急燈光。姜御走在最前面，用槍口推開門。門後是一條短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安全門。安全門上有一個小窗，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楊齊家湊過去看了一眼。
倉庫裡面很大，貨架從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大部分貨架是空的，但有幾個角落裡還堆著一些箱子。地面上散落著各種物資，有罐頭、水瓶、工具、衣服，還有一些看不懂的電子裝置。角落裡有幾灘液體，顏色發灰，正在冒泡。那應該就是酸液的殘留。但數量不多，而且氣泡很微弱，看來反應已經接近尾聲。
「沒有活人。」楊齊家說。
「也沒有明顯的陷阱。」姜御推開了安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三人走進去，腳下的水泥地面很涼。應急燈的紅光把一切都染成了暗紅色，貨架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啵亦菲直接走向倉庫深處的電子裝置區。那裡有幾個架子專門放零件和工具。她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塊廢棄的電路板，上面有一個完整的驗證模組。她又找了幾個匹配的介面和導線，把它們裝進自己的腰包。
楊齊家則在倉庫里搜尋補給。他找到了一些壓縮餅乾、兩瓶未開封的純淨水、一個急救包，還有幾節電池。他把這些東西分給姜御和啵亦菲。姜御在另一邊找到了一卷銅線和幾個小型的訊號放大器。他把這些東西也收了起來。
「這些可以用來加強終端訊號。」姜御說，「如果修好了終端，我們可以把訊號放大，讓覆蓋範圍更大。」
「那就不用暴露位置了。」啵亦菲說。
三人正準備離開，楊齊家突然停住了。他聽到了一種聲音。很輕，但很規律。從倉庫的深處傳來，像是有人在敲牆。
「聽到了嗎？」他問。
姜御停下來，側耳聽。「有人在敲。三短三長三短。」
「SOS。」啵亦菲說。
楊齊家握緊了槍。「倉庫里還有人。」
他們沿著聲音的方向走。穿過一排排貨架，來到倉庫最裡面的角落。那裡有一個鐵門，門上掛著一把鎖。鎖是鎖著的，但門上有幾個凹痕，像是被人從裡面砸過。敲擊聲還在繼續，從門後傳來。
姜御上前，用槍托砸了一下鎖。鎖很結實，沒砸開。楊齊家拿出多功能鉗，用剪線鉗夾住鎖扣，用力一擰。鎖扣斷了。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很小的隔間，大概只有三平米。裡面很暗，只有應急燈的紅光從門縫裡透進來。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穿著灰綠色作戰服，臂章是土黃色的。就是之前從棧橋上跑回來的那兩個人之一。
「水……」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楊齊家把剛找到的一瓶水遞給他。那個人接過去，擰開蓋子，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後他咳嗽了幾聲，擦了擦嘴。
「你們是……」他問。
「先別說話。」姜御蹲下來，「你是誰？為什麼被鎖在這裡？」
那個人喘了幾口氣。「我叫周遠。回收部的。我和另一個人被派來檢查這個區域的化學泄漏。結果我們剛到，就被一隊人伏擊了。他們穿著和我們一樣的衣服，但臂章不一樣。他們是來引爆箱子的。」
「引爆箱子的人。」楊齊家說，「我們在海灘上看到了。那個人貼了個東西在箱子上，然後倒計時就歸零了。」
周遠點了點頭。「那是引爆器。箱子是系統投放的，用來測試。但那些人想提前引爆，製造更大的泄漏。他們的目標是摧毀整個觀察站的所有撤離點。」
「為什麼？」啵亦菲問。
「我不知道。但他們說了一句話。」周遠回憶了一下，「他們說，『如果所有人都撤不出去，這個地圖就廢了。』」
姜御皺起眉頭。「廢了？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但他們好像不希望任何人撤離。他們把碼頭和東側海灘都污染了，還在燈塔里放了炸彈。我偷聽到他們說話，他們說西側倉庫的撤離點也要毀掉。我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把我鎖在這裡，然後去裝炸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