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快!」
秦絕出槍的一瞬間。
觀禮台最下層。
上官瓊眸子微微一縮,四皇子則是猛然坐直了身子,雙眼炯炯。
太快了!
只見擂台之上。
秦絕雙手持槍,借弓步前沖之勢,雙臂一震一抖,頓時甩出十幾朵槍花。
宛如一樹梨花綻放,又在剎那間合而為一,重新凝聚成了破劫槍的鋒利槍頭。
於此時。
原本站在對面三丈之外的秦爭,槍尖已然刺向秦絕胸口。
而秦絕後發先至。
幾乎用一模一樣的動作,雙手挺握破劫長槍。
和秦爭手中的穿雲槍。
不偏不倚。
槍尖對槍尖。
正面碰撞!
砰!!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碎聲,從擂台中心猛然爆發。
雙方碰撞之威,直接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湍急氣流,像是一道淺白色氣浪圓環,瞬間擴散十餘丈。
兩道身影同時倒飛而出。
其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
秦絕凌空翻身,雙臂伸展猶如鷂子展翅,穩穩落在擂台左側。
而秦爭。
就像是斷線風箏。
被氣浪裹挾,足足飛出七八丈,重重跌落在擂台之下,摔在了校場地面。
這都不算什麼,關鍵是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穿雲槍!
擂台之上。
那杆使用金精鍛造,品質幾乎達到了半步靈器的頂級兵刃,此刻早已消失不見。
只有一塊塊散發著銀白和燦金光澤的金屬碎片,散落在整個擂台。
秦絕曾經使用過,後來又被秦天雄收回,轉而賞賜給秦爭。
這杆擁有特殊象徵意義的鋒利長槍。
被秦絕。
一槍轟碎!
「你……你……哇!」
地面之上。
隨即氣息萎靡,身子明顯出現了癱軟之勢。
卻又憑著一股子狠勁兒,硬生生支撐著自己識海最後一絲清明,不至於當場昏死。
雖然只有一招。
可他的雙手虎口,體內經脈,五臟六腑,甚至是武道意志。
都在這一槍之中。
被秦絕轟成了重傷!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
數萬天雄軍,數以百計的軍中將校,還有觀禮台上的景帝等人。
一時之間,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普通士卒不敢發聲,甚至不敢叫好。
而景帝則是微微皺著眉頭,對眼前發生的一幕,顯然頗為意外!
「此戰……」
點將台上,秦天雄語氣微微一頓,繼而壓低了聲調。
「秦絕依仗兵器之利,雖能擊敗秦爭,卻是勝之不武。」
「秦爭雖然失利,然則戰意可嘉,雖敗猶榮!」
校場再次恢復平靜。
那些六品以上的高層將領,彼此交換眼神,最後轉頭看向秦爭,目光質疑。
而七品以下的將校,兵卒,目光全部匯聚到秦絕臉上,眼神滿是不忿。
明明是小侯爺贏了,為什麼受誇讚的反而是秦爭?
鎮國侯……以前最寵愛的不就是小侯爺嗎!
「此次觀禮,朕本不欲多言。」
觀禮台最高層,景帝放下手中玉盞,輕聲開口。
「然,朕觀天雄軍諸多將士,對今日比試結果似乎頗有不滿。」
「鎮國侯不妨解釋一二,以安眾將士之心。」
唰唰唰!
整個校場五萬軍士,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秦天雄身上。
「臣,秦天雄,遵旨。」
秦天雄衝著景帝抱拳行禮,隨即掃視四方,聲音響徹校場。
「天雄軍,乃大景北方之屏障,三十萬將士性命所在。」
「傳承者,不僅要實力過人,更要與天雄軍陣不分彼此。氣機運行更需一脈相承。」
「《純陽破軍訣》乃是我秦家傳承,亦是天雄軍鎮軍功法,為主將者,必須以此功法為核心,統御全軍。」
「秦絕元陽已散,並不符合主將人選。」
「而秦爭……」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了看委頓在地的秦爭,語氣稍微緩和。
「秦爭雖敗於秦絕之手,卻是以純陽之體修習《純陽破軍訣》,與天雄軍陣相輔相成,氣機完美契合。」
「若由秦爭執掌天雄軍,軍陣威力便可盡數發揮。」
「至於秦絕……本侯亦不會虧待,你們只管放心便是。」
校場一片死寂。
數萬軍士面面相覷,有人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因為秦天雄並沒有做錯什麼。
反而拋開了個人情感,完全是為了天雄軍,為了皇帝陛下,為了大景皇朝著想!
而且正如他剛才所言。
《純陽破軍訣》與天雄軍陣的契合度,是衡量傳承之人的唯一標準。
秦絕的天賦和實力,在場之人有目共睹。
可他元陽消散也是事實。
繼續修煉《純陽破軍訣》,終生不可能踏入武宗,不可能發揮天雄軍陣的真正威能。
而同樣擁有純陽體質,同樣修煉了《純陽破軍訣》的秦爭。
就是繼任秦天雄,接掌天雄軍的唯一人選!
「鎮國侯思慮周全,朕心甚慰。」
觀禮台上,景帝緩緩起身。
他看了一眼秦天雄,隨即轉頭看向臉色如常的秦絕,輕聲開口。
「朕決定。」
「秦絕少年英武,深得朕心,鎮國侯爵世襲罔替,秦絕足以當之。」
「望你日後早些娶妻生子,為秦家開枝散葉,也不負你父子之情。」
「至於天雄軍承襲軍職,仍要落在秦爭身上,此事不再複議。」
哎!
五萬天雄軍士,其中絕大多數,心底都是忍不住暗暗嘆息。
小侯爺……
怎麼就把元陽給搞散了呢?
不過想想也是。
侯府八位小姐,個個天香絕色,和小侯爺朝夕相處,又豈是那麼容易把持的住?
承襲侯爵固然不錯,可天雄軍才是侯府真正的根基!
「秦絕?」
就在眾人默默思索的時候。
景帝目光轉動,遠遠看著擂台之上的秦絕,再次開口。
「朕剛才所言,你可有異議?」
「若有,只管如實說來,朕恕你無罪。」
秦絕搖頭一笑。
他手掌一翻,把破劫槍收進儲物袋,而後拱手抱拳。
「陛下和侯爺思慮周全,為天雄軍計,亦為秦家計,又許末將承襲侯爵,可謂面面俱到。」
「末將自當從善如流,謝陛下厚愛,謝義父關心。」
說出這番話。
秦絕並沒有任何不悅,語氣更是淡定如常,顯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然而。
他話音剛落,端坐在觀禮台的左相,楊崇簡。
突然緩緩起身,語氣平靜。
「陛下天恩浩蕩,你自是不敢忤逆。」
「可你先前犯下欺君之罪,又該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