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三步……
紅袍中年腳踏虛空,跨過整片戰場,緩緩走到了秦絕身前。
「你就是那個侯府棄子,本堂想殺卻沒能殺掉的廢物,秦絕?」
紅袍中年目光陰冷,嘴上雖然說著廢物,眼神卻沒有絲毫輕視:「好膽色。」
「我這處堂口藏得這麼深,居然也被你給找了出來。」
「看來……你是真的急著找死!」
本事不多屁話多!
秦絕眼神一狠,手中黑芒閃爍,破劫槍憑空浮現。
槍身本是黑色,此刻卻染上了一層暗紅。
是氣血的顏色!
「六品武師,敢在本堂主面前亮槍,你是第一個。」
紅袍中年一聲低笑,而後猝然出手。
唰!
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秦絕面前,猛地一掌拍出!
掌風凌厲如刀,攜帶著濃烈的腥甜氣息。
這一掌顯然蘊含劇毒!
秦絕不閃不避,口中低喝一聲,手中破劫槍猛然轟出。
「碎!」
轟!
槍掌相撞!
恐怖勁氣四散炸裂,兩人腳下的青石板路面碎石紛飛。
砰砰砰砰砰
秦絕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形連退八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裂痕!
而紅袍中年……
僅僅是身體,微微一晃。
六品四層,對戰三品武宗。
境界差距宛如天塹。
哪怕是修煉了逆天功法,數種超級武技增幅,正面碰撞仍舊是落在了絕對下風!
「有點意思。」
紅袍中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能接下本宗一掌不死,六品武師之中,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但也僅此而已……」
他話還沒有說完。
對面數丈之外,秦絕忽然一聲暴喝。
「忠伯,這邊有我,你立刻趕去城外,快!!」
暗處。
一道蒼老身影,剛要踏出的腳步,在半空猛地頓住。
正是秦忠!
他眉頭微皺,遠遠看了秦絕一眼,又轉頭看看城外方向,心頭不由得微微一震。
明白了。
虛火堂城外據點,肯定也有武宗強者。
以秦如月等人的實力,根本應付不了!
「可是少爺,侯爺的命令是……」
「別管什麼命令,我讓你去就去!」
秦絕再次暴喝,語氣不容置疑:「這裡我能應付,我保證!」
秦忠深深看了秦絕一眼,最終重重點頭。
「老僕,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
秦忠身形一晃,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從戰場上空極速掠過!
就在即將遠離的一瞬間。
嘭嘭嘭嘭嘭!
秦忠雙手連揮,十幾道模糊掌影呼嘯而出。
下方地面。
那些正在和衙役們廝殺,十幾個實力最強的四品巔峰刺客。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被秦忠一招秒殺!
下一刻。
秦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城西方向。
「老狗跑得倒快……」
長街對面,紅袍中年看著秦忠離開,並未阻攔。
他獰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在秦絕身上:「他走了,那你豈不是死定了?」
「秦絕啊秦絕,這是你自己選的死路,本堂主倒要看看,沒了那老東西護著,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秦絕一聲不吭,抬手擦去嘴角血跡。
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眼底戰意越發升騰。
這點傷勢根本不算什麼。
剛才正面碰撞,自己主動爆退卸力,雖然臟腑震盪導致吐血。
可自己修煉《萬破烘魔軀》也沒有白費,這具肉身的恢復速度簡直強得可怕。
僅僅不到兩個呼吸。
臟腑已然恢復如初,僅僅是嘴角鮮血,顯得有些悽慘罷了!
「死!」
隨著一聲低吼,紅袍中年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秦絕喘息的機會。
身形化作一道紅影,掌影翻飛,每一掌都攜帶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勁力,劈頭蓋臉地朝秦絕轟去。
三品武宗,全力出手!
秦絕仍舊半步不退。
自己身後是兩百衙役,是秦星眠,秦聆音,秦焰焰。
是整條巷子的戰場。
他若退,戰局立崩!
「死的是你!」
秦絕一聲怒吼,破劫槍再次轟出。
轟,轟,轟!
槍掌交擊,勁氣四濺。
每一次碰撞,秦絕都會被震得氣血翻湧,腳下一退再退,嘴角不斷湧出血水。
三品武宗的掌力,太強,太恐怖!
雖然剛剛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雖然肉身經過《萬破烘魔軀》淬鍊,遠超同境,甚至媲美武宗……
可大境界的差距,絕不是這些就可以輕易彌補。
硬碰硬。
每一次,都是以傷換傷。
以表面輕傷……換紅衣中年的臟腑暗傷!
「你很強……武宗之下,你堪稱最強,但還遠遠不夠!」
紅袍中年越打越瘋狂,低聲嘶喝:「你不是廢柴,而是天才,若能學會隱忍,必能登頂封號武宗。」
「可你鋒芒太露,過剛易折……今日便是你命中注定的天才隕落之日!」
轟!
又是一掌。
掌風裹挾劇毒,把秦絕手中破劫長槍轟得劇烈震盪,甚至有些許毒霧,沿著槍桿傳遞到了秦絕雙手。
噗!
秦絕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街邊磚牆,雙手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暗綠色。
緊接著「轟隆」一聲。
被秦絕撞到的磚牆,顫巍巍坍塌而下,頓時塵土飛揚!
「小弟!」
不遠處屋頂之上,秦焰焰臉色大變,作勢就要俯衝而下。
「我沒事!」
秦絕的低吼聲,從漫天飛揚的塵土中猛然,帶著無比果決的狠勁兒:「你只管守好聆音姐,誰都不准過來幫忙。」
「區區三品武宗,我單殺給你看!」
呼!
勁風席捲,塵土隨之消散。
秦絕手握破劫槍,從磚牆廢墟中縱身躍起,掌心不斷滲出毒血,血色逐漸由黑轉紅。
臉色看似蒼白。
實際上,體內劇毒正在被迅速祛除,臟腑傷勢也在飛快好轉。
數個呼吸之間,再次恢復巔峰!
「和本宗交手如此之久,居然還能站立?」
數丈之外,紅袍中年雙眼微眯:「不對……你的肉身……很不對勁,本宗修煉的血毒對你似乎沒有太大效果。」
「不過……」
「哪怕你再怎麼古怪,也改變不了今日這必死之局!」
「是嗎?」
直到此刻,秦絕終於笑了。
他緊緊盯著紅袍中年胸口,嘴角突然扯起一抹譏諷弧度。
「你或許沒有小看我,但你高估了你自己。」
「這是你的榮幸。」
「你即將成為,我親手擊殺的第一個武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