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裹著梔子花香，掠過空曠的操場。
高中三年，徹底結束了。
校門口三兩兩聚著剛拍完畢業照的學生，有人笑，有人哭，有人交換著聯絡方式，彷佛這一別便是餘生。
「莫什。」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微的顫抖。
莫什轉過身，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站在他面前。她低著頭，雙手捧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巧克力禮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高中三年已經徹底結束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細如蚊蚋，「我其實......我其實一直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目光里滿是三年積攢的情愫。
「總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
莫什垂眸看了看那盒巧克力，本能地伸手接過。
「謝謝。」
這一聲平淡的「謝謝」，卻像是一顆火星落入乾草。女生眼中驟然亮起光芒，彷佛得到了某種鼓勵，某種認可。她攥緊校服下擺，鼓起全部勇氣——
「如果......如果今天晚上你有時間的話——」
莫什眉頭一挑，下意識的感到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
他的眼前，浮現了這樣四個選項。
【選項一：答應下來。今晚大機率失去童子身。】
【選項二：委婉推辭，讓女生對你仍然心存幻想，念念不忘。今後大機率失去童子之身。】
【選項三：告訴對方，「別白費心思了，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巧克力我喜歡吃，可以收下，但想要得到我的身體的話，門都沒有！你我二人，與其這般苦苦糾纏，不如就此相忘於江湖！」】
【選項四：我喜歡少婦！】
看到選項四，莫什腦門浮現一抹黑線。
這是搞什麼？
他是那種人嗎？
沉默片刻，莫什緩緩開口。
「別想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中透著冷漠與疏離：「我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
女生徹底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整三秒。
她猛地捂住臉，轉身快步跑開，馬尾在風中甩出一道弧線，很快消失在梧桐樹蔭的盡頭。
莫什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隨即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巧克力盒，拆開一顆丟進嘴裡。
嗯，黑巧，微苦，還行。
「我說莫什——」
一個穿著松垮校服、頭髮支棱著的男生從花壇後面竄出來，一臉痛心疾首。
趙明遠雙手叉腰，瞪著他：「你這是為什麼啊？這些女生什麼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莫什的胸口：「你只要答應，我看今晚你就直接上壘了！」
「不去。」莫什又吃了一顆巧克力。
趙明遠急了：「為什麼啊？咱們高考已經結束了，而且都成年了，法律也允許，你有什麼顧忌？」
「我要保持我的童子之身。」
「......」
趙明遠整個人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麼？」
「童子之身。」莫什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而又認真。
「莫什！」趙明遠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這什麼年代的老掉牙觀念？還童子之身？這年頭——處男只會被人嘲笑的！你知不知道！」
莫什沉默了片刻。
他側過頭，四十五度角仰望遠處天際翻湧的雲層。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少年的輪廓稜角分明，眸中深處似有什麼東西沉燃燒。
「明遠，有些事，你不懂。」
他的聲音深沉而又富有質感，像是一頭沉睡的雄獅，又像是一頭即將出淵的潛龍，更像是明日即將冉冉升起的朝陽！
「我天生龍精虎猛，血氣沖頂，精氣神旺盛——如果保持童子之身，有機會覺醒純陽之體。」
莫什轉過頭看向趙明遠，眼神極為認真。
「說不準，還能修煉一些......特殊功法。」
趙明遠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
風吹過操場，吹動了少年的衣擺。
「莫什。」趙明遠的聲音乾澀。
「嗯？」
「算了，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