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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試煉中。
那道冰冷空靈的聲音已經消失了許久。
可二十六人依舊聚集在原地，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
或許是因為人數眾多。
又或許是最開始的新鮮勁還沒有過去。
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試煉中的死亡不會讓現實里的身體真正死去，所以即便身處這片人跡罕至的陌生荒野，大多數人也沒有表現得太過慌亂。
相反，不少人臉上還帶著興奮。
荒野求生這種題材，很多人都在電視或者短影片裡看過。
搭建庇護所。
鑽木取火。
尋找水源。
辨認野果。
甚至和野獸鬥智鬥勇。
隔著螢幕觀看時，總會讓人生出一種「這也沒多難」的錯覺。
如今，他們竟然真的有機會親身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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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用擔心真正死亡。
這種事情，對於一群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來說，自然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年輕人本就喜歡刺激與冒險。
上了大學以後，又沒有高中時期那麼多束縛，一些平日裡比較跳脫的人，此刻早已按捺不住。
「我去那邊看看！」
「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
「樹林裡面說不定有果子。」
「要是能找到兔子之類的東西，今天直接吃烤肉！」
「你會生火嗎？」
「不會可以學啊，鑽木取火誰沒看過？」
幾名男生說著，已經朝周圍的樹林走去。
還有人隨手摺下一根樹枝，拿在手裡胡亂揮舞，彷佛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麼經驗豐富的荒野獵人。
寧菲看見這一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們幾個先別亂跑！」
她抬高聲音，快步追上兩步。
「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萬一周圍有什麼危險怎麼辦？」
最前面的男生停下腳步。
他穿著一件印花短袖，頭髮打理得頗為精緻，脖子上還戴著一條銀色項煉，看起來頗為潮流。
「這有什麼？」
男生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反正咱們接下來也得先看看周圍是什麼情況。」
「總不能二十多個人一直待在這裡乾瞪眼吧？」
「我們幾個先去附近轉一圈，又不走遠。」
旁邊幾人也紛紛附和。
「對啊。」
「就在附近看看，能有什麼危險？」
「真遇見什麼東西，我們幾個人一起上不就行了？」
寧菲聞言，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雖然幾人的態度讓她有些不舒服，但話本身並沒有錯。
無論試煉的通關條件是什麼，他們現在最應該做的，確實是摸清周圍的環境。
想到這裡，寧菲轉過身，看向其餘人。
「大家先安靜一下。」
她拍了拍手，等眾人的目光陸續落在自己身上以後，這才繼續開口。
「既然這場試煉叫荒野求生，那麼通關條件應該和生存有關。」
「無論需要在這裡活多久，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都是先弄清楚周圍的環境。」
「水源、食物，還有可以休息的地方，這些都需要提前確認。」
「所以大家可以先散開，幾個人一組，去附近看看。」
說到這裡，寧菲稍微停頓了一下。
她環視眾人，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這樣吧。」
「我來給大家分一下組。」
「每個小組負責一個方向，這樣效率高一點，也不會重複探索。」
「大家以小組為單位行動，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免得有人遇到了危險，身邊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寧菲的安排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可其實如果是一些社會上的老油條就會明白。
像這些本質上壓根就不用那麼麻煩的事情，如果還要分組之類的，本質上就是一種服從性測試。本質上就是某些人想要藉此來刷存在感，鞏固自己的地位與話語權。
絕大多數人壓根就意識不到。
只不過，寧菲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此刻，眾人剛來到試煉，剛踏入這片荒野，所以對於這種分組並不感興趣，牴觸情緒很大。
他們才剛剛擺脫學校和課堂，來到這個前所未見的神秘世界。
此刻正是興奮的時候。
誰願意像做小組作業一樣，繼續聽別人安排？
還沒等寧菲真正開始點名，最開始的幾名男生便已經鑽進了不遠處的樹林。
「我們幾個去這邊！」
「放心吧，不會走遠的！」
另外幾人見狀，也紛紛朝著其他方向走去。
「那我們去那邊看看。」
「走走走。」
「誰跟我一起？」
一些原本還站在原地、顯得比較老實的人，看見大家都開始行動，也三三兩兩地跟了上去。
就連平日裡總是圍在寧菲身邊的幾名擁躉，此刻也沒有留下來幫她維持秩序。
他們同樣想去周圍看看。
畢竟，在現實世界時，他們每天接觸到的都是鋼筋水泥和短影片。
如今突然被傳送到這樣一處原始荒野，誰都覺得新鮮。
短短片刻，原本聚集在空地上的人群便散開了大半。
寧菲看著眾人四散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很顯然，她的算盤落空了。
「真是的。」
寧菲裝作一副為大家著想，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低聲抱怨了一句。
可人都已經散開了，她也不可能再一個個追回來。
最終，她只能和身邊幾人選擇了一個方向。
「都別走太遠。」
「半個小時以後，不管有沒有發現，都回這裡集合！」
寧菲的聲音遠遠傳開。
也不知道真正聽進去的人有幾個。
沒過多久，二十六人便分散成了大大小小的隊伍，歡天喜地地鑽進了周圍的樹林和灌木叢。
墨白與陳業同樣離開了原地。
只不過，他們沒有和其他人組隊。
兩人選定一個方向，並肩向前走去。
腳下沒有道路。
枯黃的雜草幾乎沒過腳踝。
一些低矮的灌木橫在前方，枝葉間布滿細小尖刺，稍不注意便會劃破衣服。
墨白用一根撿來的樹枝撥開草叢，同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走出一段距離以後，他才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樣？」
「和上輩子那次試煉一樣嗎？」
陳業沒有立刻回答。
他一邊向前走，一邊環顧四周。
遠處灰白色的山石。
茂密的樹林。
腳下略微發黃的泥土。
甚至連空氣中那股潮濕與腐敗落葉混雜的氣味，都與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逐漸重合。
片刻後，陳業點了點頭。
「目前來看，試煉內容是一樣的。」
「甚至連咱們降臨的位置，以及周圍的環境，都沒有發生多少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