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站在三種天賦之前,遲遲沒有作出選擇。
逆魔,肉身強悍,能夠透過殺戮不斷提升屬性,主動開啟後還能獲得強大的戰鬥增幅。
登神,親和各種能量,閱讀知識便能提升能量上限,甚至可以不斷擴充施法與能量攻擊方面的優勢。
逐仙,則直指靈魂與超脫。
每一種天賦,都擁有極高的成長潛力。
也正因為如此,墨白反而陷入了兩難。
「選第一個!」
墨的聲音率先在意識深處響起,毫不猶豫。
「肉身才是根本!只要殺得夠多,力量就能不斷提升。什麼規則,什麼枷鎖,全部一拳打碎!」
「我覺得第二個更好。」
白的聲音緊隨其後,依舊平靜。
「能量體系變化萬千,知識也沒有盡頭。只要不斷學習,便能持續提升智力與能量上限,後期的成長空間不會比逆魔更低。」
墨白:「......」
兩個分身雖然本質上與他同源,可性格方面卻越來越鮮明。
墨崇尚力量與殺戮,凡事都喜歡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
白則更加理性,習慣分析利弊,傾向於尋找更加穩定的成長道路。
至於墨白自己......
他看著面前的光幕,腦海中忽然閃過了當初陳業說過的話。
善惡一念的真正價值,或許並不僅僅是分化出兩個擁有獨立意識的分身。
墨與白能夠共享部分力量,也能夠分別承載不同的修煉體系。
那麼,天賦呢?
既然他們本來就是從自己體內分化出來的特殊存在,是否也能分別選擇一種天賦?
而自己,則選擇第三種?
墨白的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這件事情聽起來有些荒謬。
可他剛才在試煉空間中,已經親眼見過善惡一念所展現出來的力量。
墨與白能夠在戰鬥中獨立行動,甚至可以各自思考、各自作出判斷。
這種天賦,本身就已經超出了普通天賦的範疇。
也許......
次元水晶給出的選擇,同樣存在某種能夠被利用的漏洞。
墨白抬起頭,看向光幕最下方的文字。
【請選擇你想要覺醒的天賦。】
這句話里寫的是「你」。
可這裡的「你」,究竟是指他墨白一個人,還是包括與他同源的墨與白?
墨白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出來。」
下一刻。
兩道光芒從他的身體中分離出來。
漆黑的氣息與純白的光輝在虛空中交織,最終凝聚成兩道與墨白容貌完全相同的身影。
墨雙手抱胸,眉頭緊皺。
「你把我們叫出來幹什麼?」
「試試另外一種可能。」
墨白指向前方的三種天賦。
「我們三個一起選擇。」
墨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是說......」
「既然我們可以分別承載修煉體系,那麼也許可以分別承載天賦。」
墨白平靜道:「成功了,自然最好。失敗了,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白抬頭看了一眼光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可以嘗試。」
「那還等什麼?」
墨咧嘴一笑,率先走到光幕前。
白與墨白緊隨其後。
三人分別伸出一隻手,按向不同的天賦選項。
墨的手掌,觸碰到了【逆魔】。
白的手掌,觸碰到了【登神】。
墨白則將手指落在了【逐仙】之上。
剎那間。
整片純白空間忽然陷入了寂靜。
光幕上的三種天賦同時閃爍起來。
忽明忽暗。
那種感覺,就像是某種龐大的程式突然遭遇了無法處理的情況,正在不斷重新判斷。
墨眉頭一挑。
「不會真行吧?」
下一刻。
光幕上的文字驟然扭曲。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三人的意識中同時響起。
【檢測到多重選擇目標。】
【檢測到目標之間存在同源關係。】
【檢測到天賦:善惡一念。】
【正在重新判定天賦歸屬......】
白的身體微微一震。
墨白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光幕。
短短几行文字,卻像是經歷了漫長的等待。
終於。
光幕上的文字重新變化。
【判定中......】
【判定生效!】
轟!
整片純白空間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下一刻,光幕轟然化作無數流光。
其中三道顏色各異的光束,分別沒入墨、白與墨白的身體。
墨的身體瞬間被黑色光芒籠罩。
無數虛幻鎖鏈從他身後浮現,又在恐怖力量的撕扯下寸寸崩裂。
白的身影則被無數符文與能量包裹。
那些符文如同星辰般在他周身緩緩旋轉,最終融入他的靈魂深處。
而墨白的身體,則像是被一片朦朧雲海覆蓋。
靈魂彷佛在雲海中不斷升華,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堅韌。
【天賦選擇成功!】
【墨承載天賦:逆魔。】
【白承載天賦:登神。】
【本體承載天賦:逐仙。】
【玩家面板已為您開啟,請注意檢視。】
【正在將玩家傳送出試煉空間。】
系統提示結束。
墨與白的身體同時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流光,重新融入墨白體內。
墨白只覺得腦海中多出了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暴烈、狂野,彷佛隨時都能掙斷束縛,沖入肉身深處。
另一股則浩瀚而平靜,如同無邊星海,散發著對能量與知識的親和。
與此同時。
屬於逐仙的力量,也在他的靈魂深處悄然紮根。
還沒等墨白仔細感受,周圍的純白空間便已經徹底消失。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光芒,離開了天賦覺醒空間。
——
現實世界。
學校操場上。
一道道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操場中央,空間產生輕微扭曲。
緊接著。
一批又一批身影從光芒中跌落出來。
墨白與陳業的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操場上。
而在他們身旁,還有寧菲以及另外將近三十名試煉者。
這一次,所有人都回來了。
操場邊緣原本正在等待的學生,注意到這一幕後,頓時引發了一陣騷動。
「臥槽,他們這批人終於出來了!」
「也不知道後面在試煉空間裡發生了什麼。」
「寧菲那幫人在荒島上面不知道活下來了沒有。」
「我估計懸。荒島上的環境那麼惡劣,後面十有八九會有人餓死、病死。」
「還有可能自相殘殺。」
「那他們有沒有可能也製作木筏離開荒島了呢?」
「試煉空間內的情況還能夠觀看的時候,他們那幫人不就已經徹底成為一盤散沙了嗎?就那種情況,離開海島?我估計難,更何況離開海島連個目標都沒有,死半路上了怎麼辦?」
「那墨白和陳業呢?他們兩個離開海島以後,有沒有找到別的陸地呢?」
「話說他們兩個有沒有成功透過試煉?」
「誰知道?後續的內容我們又看不到。」
眾人議論紛紛。
可剛剛回到現實世界的寧菲等人,卻沒有任何回應。
有的人呆呆站在原地,彷佛還沒有從試煉空間中清醒過來。
有的人身體不停發抖,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還有人跪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在操場上迴蕩,令周圍的議論聲都逐漸低了下去。
很快。
一群早已等候在旁邊的醫護人員迅速趕了過來。
他們有人抬著擔架,有人拿著急救裝置,還有人直接上前攙扶那些精神狀態異常的試煉者。
「慢一點。」
「不要圍在這裡,先讓出通道。」
「能聽到我說話嗎?看著我,深呼吸。」
顯然,隨著試煉空間不斷出現,外界已經逐漸意識到了試煉雖然不會讓人真實死亡,但卻可能對精神造成極大的影響。
而學校方面或者說是根據官方的要求,也提前安排了醫護人員,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
寧菲被兩名醫護人員攙扶著經過墨白身旁。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嘴裡一直在重複著什麼。
墨白沒有聽清。
他也沒有開口詢問。
雖然是同學,但他對寧菲這些人沒有任何好感。
在先前的荒島試煉中,他們做過什麼,墨白更是記得一清二楚。
墨白不秉持著既然已經結仇,那乾脆找個機會斬草除根的想法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同情這些傢伙。
其實墨白心裏面倒也真想過斬草除根的問題。只不過,這些人第一次試煉都失敗了,精神也受到了創傷,再加上本身那麼廢物,第二次試煉估計也是失敗。那到時候唯二的兩次試煉全部失敗,後面再想混出個名堂來,也不太可能。
所以,這些人對於墨白而言,已經不再具有威脅了。
陳業看著寧菲等人的背影,淡淡說道:「他們付出了應得的代價。」
墨白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寧菲一行人被帶走後,操場上的目光便重新集中到了墨白與陳業身上。
那一道道視線中,有好奇,有畏懼,也有毫不掩飾的探究。
畢竟在先前的試煉中,兩人曾經毫不猶豫地殺過人。
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普通學生能夠理解的範圍。
可沒有人敢當面指責。
畢竟兩人的狠辣與性格的偏執已經讓這些人明白,兩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更何況,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通關了試煉空間沒有?如果通關了,那麼獲得了什麼?現在擁有著怎樣的力量?
陳業掃了一眼四周,沖墨白說道:「走吧,先找個地方休息。」
「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
墨白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直接離開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