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色才剛剛蒙蒙亮，墨白便已經從床上醒來。
窗外的城市還籠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霧中，遠處山脈的輪廓若隱若現。街道上偶爾傳來車輛經過的聲音，除此之外，整個世界都顯得格外安靜。
墨白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經過帝流漿的強化，以及天賦試煉中的蛻變，他的身體早已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哪怕昨天經歷了長時間的試煉與精神消耗，只要經過一夜休息，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隔壁房間裡，也很快傳來了動靜。
沒過多久，陳業便推門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頭髮還有些凌亂，臉上卻看不出多少疲憊。相反，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醒了？」
墨白點了點頭。
「嗯。」
陳業看了一眼時間，伸了個懶腰。
「走吧，先吃點東西。」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
如今世界發生變化，街邊的商鋪雖然大多還在正常營業，可店裡的客人明顯少了許多。每一桌几乎都在討論次元水晶、試煉空間以及超凡力量。
有人拿著手機，神情激動地與同伴爭論。
有人則低聲談論著網路上流傳的各種攻略。
還有人一邊吃飯，一邊認真翻閱著某個收費論壇里釋出的試煉情報。
時代變化的痕跡，已經滲透到了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吃完早餐後，陳業擦了擦嘴，抬頭看向墨白。
「做好準備了嗎？」
墨白放下手裡的筷子。
「當然。」
陳業咧嘴一笑。
「那就走。」
兩人結完帳，直接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雖然他們已經透過了天賦覺醒試煉，可在正式進入副本之前，依舊需要藉助次元水晶。
學校操場上，次元水晶依舊矗立在原地。
那顆巨大的晶體在晨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輝，表面不時有流光划過。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討論著和試煉有關的話題。
甚至連正常的課堂，都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去上。
如今所有人都在想辦法研究試煉，尋找透過試煉的可能。
畢竟兩次試煉失敗，就意味著徹底失去依靠試煉覺醒天賦的機會。
而在這個已經發生變化的時代，誰也不願意成為第一批被淘汰的人。
「聽說網上已經有人整理出了幾十種試煉內容。」
「真的假的？那種東西也有人信？」
「管他真的假的，先記下來再說。萬一碰上類似的試煉呢？」
「我聽說有人專門花錢僱傭退役軍人和野外生存專家組隊。」
「那算什麼？有錢人已經開始組建私人團隊了，據說只要能夠透過試煉，就能拿到上百萬的報酬。」
「上百萬？我也想去！」
「你先別做夢了，人家團隊裡面都是頂尖人才。你這學期的課不掛科就是好的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提到了墨白與陳業。
「你們說，墨白和陳業那兩個人到底有沒有透過試煉？」
「次元水晶不是顯示過嗎？透過試煉之後，就可以正式覺醒超凡面板，然後進入超凡遊戲。」
「我在網上也聽說了，透過以後可以再次透過次元水晶進入超凡遊戲。」
「他們兩個昨天直接離開了，那該不會是沒有透過吧？」
「很有可能。」
有人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們說，這算不算是一種報應？」
「他們那兩個人拋棄了其他人，自己乘著木筏離開荒島，結果到最後不也沒能透過試煉嗎？」
「就是！」
「要我看，組隊進入試煉還是要團結。內訌肯定是不行的。」
「沒錯。大家互相幫助，說不定就能一起透過。」
「他們兩個就是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逃命，最後落得這種結果也是活該。」
幾個人說得越來越起勁，彷佛已經親眼確認了墨白與陳業沒有透過試煉。
可就在這時。
操場這邊，兩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人群中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墨白與陳業並肩而行，神色平靜。
兩人聽到了這些人的議論聲。
可這又能怎樣呢？
這些人在議論他們，也只敢背地裡議論而已。
雜碎永遠是雜碎，上不得台面。現如今穩定的社會體系當中，或許有這種是雜碎的一席之地。
可未來，就未必了。
操場上的學生也都認出了他們。
一時間，四周的目光紛紛集中而來。
驚訝、好奇、畏懼，還有幾分不懷好意的探究。
剛才還在談論兩人的那幾個學生，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怎麼來了？」
「難道真的透過了試煉？」
「別急著下結論，也可能是第二次試煉。」
「可這才過去一天啊。」
「第二次試煉也不需要這麼快吧？」
「誰知道呢？」
在一片壓低聲音的議論中，墨白與陳業沒有停留，徑直走向操場中央的次元水晶。
那顆巨大的水晶依舊懸浮在半空。
晶瑩剔透的表面流轉著淡淡光芒，像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
不少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們也想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有沒有透過試煉。
很快。
墨白與陳業來到了次元水晶前。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時伸出手，觸碰向水晶表面。
下一刻。
璀璨的光芒驟然爆發。
兩人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變得虛幻，緊接著，便徹底消失在了操場上。
「！！！！」
這一幕落入所有人眼中。
操場上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驚呼聲轟然炸開。
「臥槽！他們怎麼又進入次元水晶了！」
「那豈不是就意味著，他們真的透過了試煉？」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沒有透過試煉，現在要進入第二次試煉？」
「那也不應該啊！第二次試煉肯定要做好萬全準備，他們才隔了一天就進去，幹什麼？」
「肯定是透過了試煉，要正式進入超凡遊戲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昨天不是才回來嗎？」
「誰知道他們在試煉空間裡究竟做了什麼？」
人群中，那幾個剛剛還在嘲諷墨白與陳業的學生，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他們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尤其是那個說兩人遭到報應的男生，嘴角抽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可無論眾人心中是什麼想法。
這一刻，墨白與陳業都已經進入了次元水晶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