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冤枉的,本宮是冤枉的!!」
「陛下不能這麼對我......」
「許煙那個賤人,她害我,是她害我!!!」
一國之母,尊貴無比。
然而皇帝一死,一道旨意,一群位卑者就敢把她摁在地上,強行把毒藥給她灌到嘴裡去。
許煙推門進去,一群宮人剛剛對著皇后還凶神惡煞,看到她之後卻恭恭敬敬的彎腰:「太妃娘娘。」
封太后的旨意沒出,許煙現在只能稱太妃,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未來一定是太后。
皇家玉蝶白紙黑字寫的,帝王母妃。
許煙抬手示意他們離開。
周皇后躺在榻上,毒藥發作,不停地往外吐黑血。
許煙坐到旁邊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欣賞著。
周皇后此刻恨毒了她:「淑妃......許煙......你害我......不得好死......」
許煙嗤笑:「我會不會好死,皇后應該是看不到了,但你的下場,我親眼看著。」
許煙身著白布麻衣,但她容貌明艷嫵媚,便是這一身孝衣,也透著無雙的魅惑。
這恰恰是周皇后最恨的模樣。
「賤人...狐媚子...是你害了陛下......」
「啪!」
許煙忍無可忍,上前給了她一個耳光。
「你......」
周皇后怒視,許煙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眼神凌厲:「你憑什麼罵我?」
「你明知道容霄為何納我入宮,你明知道是我反抗不得,你阻止不了他,卻只敢把氣撒在我身上,皇后?我看你就是個廢物!」
許煙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扇過去:「你給我耍皇后威風,倒是管好你男人啊?」
「入宮三年,你處處打壓我,處處排擠我,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稀罕那個垃圾嗎?」
她掐著周皇后的脖子:「你那麼喜歡容霄,那你倒是搶了去啊,為什麼要天天讓他來噁心我?!」
周皇后又痛又怒,更沒想到許煙對皇帝厭恨至此。
「他......寵了你三年......」
許煙低頭,笑得像是吃人的魔鬼:「所以,他死了!」
周皇后似乎明白了什麼,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許煙將她重重的甩在榻上,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手。
「你那麼想要得到他,現在,我送你跟他一起走,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許煙離去,兩個嬤嬤進去,被周皇后那死相嚇了一跳。
周皇后臉上的巴掌印她們只當沒看見,連忙去給周皇后合眼,那滿眼怨恨,合了好幾下才合上。
門口,站著周皇后的心腹宮人,還有周家的人。
他們已經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此刻正滿眼仇恨的看著她。
「妖妃,你會遭報應的!」
許煙冷笑,報應?
她早就遭報應了。
今天要不是她反殺,這杯毒酒就會被皇后灌到她嘴裡。
現在不過是風水輪流轉。
往死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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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早點把聖旨拿出來?」
「徽兒才是名正言順的帝王,他本該還是皇帝啊!!」
永安殿前,一個容顏憔悴的女人拼命的想要去拉扯前面的男子。
張貴妃,二皇子的生母。
她去守了自己兒子一天一夜,太醫終於宣布二皇子度過了最兇險的時候,命應該能保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慶幸,卻聽說先帝留了旨意,太子可能謀害先帝,皇位傳給她兒子。
這個結果,讓張貴妃如何接受得了?
二皇子不用搶,那皇位本來就是他的。
可現在他搶了,深受重傷,命懸一線,還斷了一隻手。
沒有斷手之人當皇帝,他就算活過來也當不了皇帝。
明明那皇位該是他的啊!!
張貴妃被這個消息逼瘋了,不顧一切來找罪魁禍首。
「你拿著聖旨卻藏了一個晚上,到底是何居心?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的徽兒?」
張貴妃目眥欲裂,咬牙切齒的厲聲質問。
若不是幾個宮人拉著,她怕是已經撲過去撕咬謝沉玉了。
謝沉玉面無表情的被她罵,等她停歇了才回答:「先帝暴斃,太子和二皇子封鎖皇宮,等臣收到消息的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
「下官雖然拿著遺詔,但不能預測陛下的死亡,更不知道二皇子會和太子廝殺,貴妃娘娘息怒。」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解釋,聽著卻更讓人火大了。
「我不管,就是你害了我的徽兒,你該死!你這個奸臣、賤人,你還我徽兒的皇位!!!!」
張貴妃一副要撕了謝沉玉的架勢。
謝沉玉能說的已經說了,不願再解釋,只是抬眸朝許煙這邊看了一眼。
「呵!」
許煙挑了挑眉,知道自己不能看戲了:「把貴妃送回去休息,別驚擾了先帝。」
兩個四十來歲的嬤嬤上前,拉住張貴妃的手,強行把她扭送離開。
謝沉玉終於被解救,但他卻沒有向許煙道謝,而是頭也不迴轉身就走。
許煙嘖了一聲,不識好歹!
張貴妃質問謝沉玉為什麼不早點兒拿聖旨出來,謝沉玉雖然解釋得很有道理,但是真正的原因可能他們做夢都想不到。
謝沉玉沒在喪鐘敲響的第一時間拿著聖旨入宮,那是因為......聖旨還沒做好呢!
許煙重生在皇帝死前一天。
皇帝是突然暴斃的,所以當時皇帝看著跟正常沒太大區別,她冒著被殺得風險去紫極殿偷走了玉璽和剛剛備好的空白聖旨。
一張是捲軸的,一張是手諭絹布。
得手之後,立刻用璟王的暗線身份出宮去,第一時間見了兄長許雲舟,交代自己的打算,讓他安排人手,通知舅舅們。
第二件事就是去見了謝沉玉,要他模仿先帝的字跡寫聖旨。
偽造遺詔,這可是必死的大罪。
謝沉玉當然是立刻拒絕,還讓人趕她走。
謝沉玉是個倔驢,不忠君,不管是先帝還是後來的璟王登基,他對皇帝都沒多忠心。
他少年早慧,知識淵博,從鐘鳴鼎食的太傅府,到邊關擋不住風沙的茅草屋,他經歷了人生巨變,親自見過人間地獄。
他孤傲冷漠,對皇權沒有敬畏之心,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皇權。
然而偏偏是他這樣的人,有一身帝王最喜歡的能臣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