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嘴跟淬了毒似的
許煙握住杯子的手捏緊,她被下藥,被冷水泡了那麼久,回來又病了三天,現在身體還虛弱。
她非常想弄死容凜,可是現在做不到。
容凜武功高強,就算受傷了,他身邊有一批功夫高強的侍衛,甚至還養了不少暗衛。
在他的府邸,她想不到有誰能進去殺得了他。
她遭了罪,卻不敢提一個字。
因為她跟容凜關係擺在那裡,說容凜對她下藥,旁人不會說容凜多無恥,只會覺得他們依舊糾纏不清。
罵她這個太后不要臉的勾引璟王。
只要開了口,這盆污水只會掛在她身上,永遠都洗不掉。
容凜就是吃准了她必須吃這個啞巴虧!
許煙越想越氣,殺意讓眼底都泛起了血色。
蘇枕月一直盯著她,只以為是許煙嫉妒死了。
特意高聲道:「說起來我還沒多謝太后娘娘,謝太后娘娘放手,成全我和王爺。」
她特意強調:你是太后,璟王是我的。
還謝太后娘娘放手,成全我和王爺」,這分明就是當眾誅心。
但凡許煙還有一點兒在乎容凜,這一刻都會痛到心流血。
可惜,她算盤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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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還沒成婚就已經像是成婚一般,那本宮就祝二位百年好合、夫妻恩愛。」兩個垃圾人渣,最後她一定會讓他們死一塊兒的。
容凜高冷的坐在那裡,放任蘇枕月去挑釁許煙,直到聽見許煙說這一句,他才終於抬頭看過去。
這一眼,他再一次直面許煙的厭惡和恨意。
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他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她會殺了他。
許煙滿含殺氣,但在蘇枕月那裡另有解讀。
她覺得許煙就是嫉妒,嫉妒到面目全非,所以在這兒說反話呢,肯定心裡難受得滴血了。
而許煙越難受,她就越開心。
「我跟王爺就先多謝太后娘娘的祝福了。」
許煙一直知道蘇枕月臉皮厚,現在也不驚訝,這人腦子裡有一套她自己的邏輯。
「本王讀了那麼多書,倒是第一次知道這沒成婚的也能當成婚的相處,這蘇小姐看起來很是恨嫁,皇叔還不趕緊娶了人家?」
一個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是禮王容徽。
他坐在容凜往下的一個位置,右手空蕩蕩,左手舉杯,整個人消瘦、面色蒼白中透著陰狠。
蘇枕月怒道:「禮王,你閉嘴!」
容徽轉頭看向蘇淮安:「蘇丞相,沒看見你女兒著急要當璟王妃嗎,還不快點讓欽天監給他們算日子?」
蘇淮安的臉色差點兒沒掛住:「禮王莫要胡言。」
容徽嗤笑:「本王胡言,你女兒現在都擺上璟王妃的譜了,還說本王胡言?」
他抓起酒杯朝蘇枕月砸過去,怒吼:「你不是璟王妃,有什麼資格呵斥本王?還沒成婚就扒著不放,臭不要臉的婊子!」
璟王拍桌:「容徽,你亂說什麼,你的教養呢?」
容徽冷笑:「你們都不要臉,找我要什麼教養?容凜你跟這不要臉的女人倒是般配至極。」
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二皇子,因為斷臂和錯失皇位,此刻成了一個瘋子。
見誰咬誰!
許煙拿帕子遮住自己那瘋狂上揚的嘴角,當初留下容徽,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這嘴跟淬了毒似的,沒有一點兒禮貌和教養,但是罵起人來真爽啊。
「容徽!」
容凜怒喝,驟然起身。
容徽也不甘示弱:「你想幹嘛?」
許煙幽幽的開口:「禮王斷了手臂,心性難免煩躁,璟王身為皇叔何必跟他一般計較?」
「說來也是奇怪,先帝駕崩那一晚,能靠近禮王的就那麼多人,卻怎麼也找不出那個砍了他手的小兵,禮王自己的人排查過了,太子那邊的人都死了,倒是璟王的人,璟王不妨幫忙問問,可是哪位不小心錯砍了禮王的手臂,把人找出來,也好給他一個交代。」
許煙語速不疾不徐,但禮王的火氣卻肉眼可見地瘋漲。
「容凜!」
容徽憤怒地朝容凜揮拳。
他只有左手,容凜輕而易舉的擋下,容徽知道自己打不過,但沒有一絲猶豫,手腳並用,甚至上嘴,那架勢恨不得生吃了容凜。
「王爺住手,住手啊!」
「你們不要再打了!」
好好的宴會,眼看著就要被毀了。
官員勸說不了,看向上首:「太后娘娘,你快阻止他們啊?」
許煙慢悠悠的喝酒:「不急。」
阻止做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宴會無聊,這可比唱戲跳舞有意思多了。
蘇枕月被波及,躲閃的時候腦袋磕在桌子上,捂著頭站起來,疼痛和火氣讓她理智出離。
「你們別打了,難道看不出來這是挑撥離間嗎?」
她大吼,可是那兩人完全不聽她的,氣得她轉頭瞪向許煙:「現在你滿意了?誣陷王爺,讓他們叔侄相殘,你怎麼這麼惡毒?」
惡毒?
許煙覺得自己可太仁慈了。
仁慈到這些仇人至今還在自己面前蹦躂。
「來人,掌嘴!」
都不用別人,錦雲上前,一個耳光重重的扇了過去。
「啪!啪!」
正手一個,反手一個,主打對稱。
許煙看向一片的蘇淮安:「丞相的女兒也敢指著本宮的鼻子大罵,看來蘇丞相對本宮很是不滿啊,以下犯上,這是要造反嗎?」
蘇淮安滿腔怒火,可只能彎腰低頭:「小女出言無狀,請太后恕罪。」
容啟被容凜摁死在地上,單方面的毆打結束。
容凜抬頭看向許煙:「太后可滿意自己看到的?」
許煙緩緩靠後,慢悠悠的倚著扶手,好整以暇的睨著他,像是一個看好戲的昏君。
「還行,不過禮王缺了一隻手,璟王勝之不武。」
蘇枕月捂著臉,眼神惡狠狠的瞪向許煙。
「啪!」
錦雲抬手就是一巴掌:「對太后不敬,這雙眼睛可以挖出來了!」
許煙的目光落在容凜身上:「璟王的未來王妃對本宮很是不滿,莫非你也想對本宮動手?」
容凜收斂,行禮:「臣......不敢。」
許煙冷嗤一聲:「王爺膽大包天,哪兒有你不敢的事情?」
一語雙關。
容凜眼裡有怒火,卻敢怒不敢言,許煙還挺失望。
她故意明目張胆的拱火,要的就是所有人看到她的態度,看到她跟容凜不合,落井下石。
他們之間,再無舊情,只有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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