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季前賽正式打響。
騎士隊首場對手，華盛頓奇才。
速貸球館的上座率慘不忍睹，將近兩萬個座位只坐滿了一半出頭，而且相當一部分球迷是沖著看熱鬧來的。
勒布朗走後的第一場比賽，全克利夫蘭都想親眼見證這支球隊到底爛成什麼樣。
球員通道里，楊森嘴裡叼著美味棒，跟在隊伍最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
球迷區傳來零星的噓聲，夾雜著幾句不太友善的調侃。
「嘿，那個亞洲大個子，你的零食掉地上了！」
楊森頭都沒偏一下。
斯科特教練在賽前最後的戰術會議上定下基調，主打防守，節奏放慢，不要急於表現。
這話是說給全隊聽的，實際上主要說給楊森聽。
斯科特這幾天被楊森在訓練中展現出來的能力嚇得夠嗆，他需要時間消化，更需要時間制定戰術，在看清楚楊森的上限之前，他不打算在季前賽里暴露太多底牌。
楊森對這個安排完全沒意見。
少跑動，少進攻，守好禁區就行。
正合他意，這樣比較省力，省下來的精力可以用來想等會兒吃什麼。
比賽開始。
跳球環節，楊森輕鬆拿下，把球撥給庫里。
騎士隊第一次進攻打得中規中矩，庫里在弧頂運了幾拍，傳給側翼的賈米森，賈米森中距離跳投不中。
奇才隊搶到籃板，快速推進反擊。
吉爾伯特·阿里納斯持球過半場，面對騎士隊的後衛防守晃了一個變向，殺進了三分線內。
奇才隊這賽季雖然也是中下游球隊，可阿里納斯健康的時候進攻火力不弱，突破分球的意識老練得很。
他眼角餘光掃到內線空檔，一個擊地傳球甩給切入的內線球員。
奇才內線接球，準備起跳上籃。
楊森就在他身側三步遠的位置。
按照常規認知，三步的距離加上起跳時間，楊森來不及封蓋。
可楊森壓根沒打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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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往那個方向邁了一步，伸出右臂。
那條長到離譜的手臂橫在了上籃路線正上方，巨大的手掌虛虛地張開，在籃球即將出手的空間裡投下一片陰影。
奇才內線球員在空中看到頭頂那隻鉗子一樣的大手，瞳孔一縮，出手動作不自覺地變形，球蹭著楊森的指尖偏出筐沿。
沒蓋到，可那種壓迫感已經足夠讓對手的投籃打鐵。
籃板。
楊森單手輕鬆摘下，收球，慢悠悠地傳給跑過來接應的隊友。
第一節打完，楊森的進攻端資料乾乾淨淨，零分零助攻零失誤。
防守端，六個籃板，兩次干擾投籃。
沒有暴力封蓋，沒有碾壓扣籃，普通得像一個安分守己的藍領內線。
ESPN的解說員在直播間裡打著哈欠念資料，語氣充滿敷衍。
「騎士隊的新簽華裔中鋒楊森，第一節表現平平，籃板資料尚可，進攻端基本隱身，看起來就是個體型比較大的防守藍領。」
搭檔接話，「說實話，我搞不懂吉爾伯特為什麼要簽這種球員，騎士隊現在需要的是進攻核心，一個只會搶籃板的大個子救不了他們。」
社交媒體上的評論更直接。
「這就是吉爾伯特找來接班勒布朗的人？一個只會站在禁區里等球落下來的木樁？」
「兩米零八有什麼用，上場十二分鐘零得分，我奶奶上去都比他有存在感。」
「騎士隊徹底完了，庫里打了半場也才得八分，腳踝明顯還是不利索，這倆加一塊都湊不出一個勒布朗的零頭。」
嘲諷如潮水般湧來，整個網際網路都在拿騎士隊當晚間笑話的素材。
奇才隊替補席上，主教練弗利普·桑德斯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戰術板，眉頭擰成一團。
他沒有跟著媒體一起嘲笑。
桑德斯在聯盟執教快二十年，什麼型別的球員他都見過，他的直覺告訴他，場上那個華裔大個子有問題。
不是能力有問題，是太安靜了。
一個兩米零八、臂展超過兩米二的內線球員，整個第一節居然只伸過兩次手。
搶防守籃板的時候，他的啟動速度和判斷落點的精準度都快得異常，每次出手摘球都是用最短的距離、最省力的方式完成，那種效率不是藍領球員該有的。
更詭異的是他的站位。
桑德斯在暫停的時候調出了第一節的戰術回放，逐幀分析了楊森的防守跑位。
他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