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力量，立刻放棄硬靠。
翻身。
起跳。
後仰。
整套動作連成一條線。
楊森伸手封蓋。
籃球再次從指尖上方飛過。
打板。
入網。
第二次。
科比在楊森頭頂命中高難度後仰。
全場轟然叫好。
科比落地，跑向後場。
經過楊森身邊時，腳步慢了一拍。
「如果你的隊友不給你球，你就打算這麼散步走完四十八分鐘？」
楊森停下腳步。
科比沒有等他回答，繼續退防。
看台還在歡呼。
東部球員已經跑向前場。
楊森站在中線附近，慢慢抬起頭。
那雙始終半眯著、帶著困意的眼睛，在這一刻緩緩睜開。
楊森睜眼的瞬間，科比回頭看了一次。
隔著半場，他看不清楊森瞳孔里的細微變化。
可他能感覺到，那股鬆散的氣息消失了。
沒有紅光。
沒有進入聖誕大戰那種讓人窒息的狀態。
只是認真了一點。
對楊森而言，一點就夠了。
東部進攻。
羅斯運球越過中線。
楊森沒有立刻跑進低位，而是站在弧頂附近，目光掃過西部防守站位。
鄧肯守在罰球線內側。
科比貼著詹姆斯。
保羅跟在羅斯身前。
西部的防線收得不深，符合全明星賽的強度，可每個人站位都很聰明。
羅斯抬手示意拉開。
他想自己突破。
楊森從弧頂走到右側，順手擋住追防路線。
羅斯借掩護啟動。
保羅被擋住半步。
鄧肯從罰球線向上移動，提前卡住突破方向。
楊森完成掩護後立即順下。
鄧肯一旦上提，籃下就空了。
只要羅斯把球向內線送，楊森接球就能扣。
羅斯看見了。
眼神卻只停留了一瞬。
他不想傳。
第一節的事情已經鬧大，觀眾也在噓。
這時候給楊森送出一次輕鬆助攻，等於親手承認前面的孤立。
羅斯咬牙加速，強行從鄧肯身側穿過去。
保羅已經追了回來。
前後夾擊。
羅斯收球起跳，身體在空中摺疊，試圖從兩人之間把球送向籃板。
科比從弱側伸手干擾。
籃球擦到指尖，改變軌跡。
砰。
球重重砸在籃筐右側。
楊森剛跑到禁區邊緣。
詹姆斯則站在左側腰位。
球撞筐後彈得很遠。
不是朝籃下掉。
而是飛向罰球線右側。
長籃板。
詹姆斯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這個位置剛好在他的覆蓋範圍內。
西部幾名球員還在籃下，羅斯落地後也擋住了保羅的回身路線。
只要拿下這個籃板，詹姆斯就能直接發動二次進攻。
他向前跨出一步。
雙腿彎曲。
起跳。
右手伸向籃球落點。
時機很好。
判斷也准。
籃球已經飛到他頭頂前方。
詹姆斯甚至想好了拿球後的動作。
落地，運一步，衝擊籃下。
就在他的指尖快碰到球時，側面傳來一聲沉悶的腳步聲。
很重。
也很快。
一道龐大身影從右側衝進來。
楊森。
他原本站在禁區邊緣，距離籃球落點比詹姆斯更遠。
可啟動時間更早。
籃球砸筐的瞬間，他已經判斷出反彈方向。
右腳踩地。
身體向斜前方切入。
兩步跨過大片空間。
隨後起跳。
楊森的升空速度明顯比前面快了一截。
那具兩米零八的身體從詹姆斯右側升起，肩膀在空中發生接觸。
砰。
兩人都是沖著球去。
肩膀碰肩膀。
合理的籃板爭奪。
詹姆斯的重心被撞偏，身體向左側晃了半步。
他臉色驟變。
這不是楊森用盡全力的衝撞。
只是起跳路線交叉後產生的自然接觸。
可僅僅這一下，詹姆斯已經很難保持原本的高度。
楊森則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右臂繼續向上伸展。
巨大的手掌在詹姆斯頭頂越過，五指張開，直接覆蓋籃球。
啪。
球被單手抓住。
不是撥走。
不是點向籃筐。
是當著詹姆斯的面，把這個前場籃板整個拿走。
詹姆斯落地時踉蹌一步，右腳向側面撐住，才把身體穩住。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帶著明顯愕然。
楊森也落回地面。
單手舉著球。
籃球被五根手指牢牢扣住，停在肩膀上方。
詹姆斯站在旁邊，手臂還保持著爭搶籃板的姿勢。
全場觀眾先是一靜。
隨後爆出巨大的歡呼和口哨聲。
票王終於拿到球了。
不是隊友給的。
是他從隊友頭頂搶下來的。
解說席一下子來了精神。
「楊森拿到了今晚第一個進攻籃板，這個球原本已經在詹姆斯控制範圍內，他從側面殺出來，直接把球抓走！」
「這就是他的辦法，沒人傳球，他就去籃筐上方拿！」
「注意詹姆斯的表情，他顯然沒想到楊森會跟自己爭這個球！」
東部替補席上，里弗斯猛地坐直身體。
他想喊暫停，又強行忍住。
全明星賽里，隊友搶隊友籃板很常見。
可這次的味道完全不同。
楊森擺明了在宣布一件事。
你們不給，我自己拿。
東部場上另外四人停住了。
羅斯站在底線附近，剛從夾擊中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投籃被干擾後的懊惱。
韋德在左側底角看著。
安東尼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垂在身側。
詹姆斯離楊森最近，卻沒立刻伸手要球。
他們都沒想到，楊森會用這種方式破局。
計劃的核心很簡單。
不給楊森傳球。
讓他拿不到資料。
可籃球比賽里還有籃板。
這個環節，沒人控制得住楊森。
觀眾的歡呼越來越響。
伊蓮娜坐在第一排，淺灰色眼睛裡終於浮出笑意。
她等這一刻很久了。
資本能幫楊森扭轉輿論。
真正的球場，還得靠楊森自己掀桌子。
西部反應很快。
鄧肯從籃下走出來，擋在楊森面前。
科比從側翼靠近，目光鎖定籃球。
保羅守在另一側，壓住楊森可能分球的線路。
三個人形成半包圍。
他們沒有把這當成娛樂回合。
楊森一拿到球，西部防守強度立刻提高。
詹姆斯退開半步。
羅斯也沒有靠過來接應。
韋德和安東尼停在各自位置。
東部四名隊友站著看。
誰也沒跑位。
誰也沒給掩護。
很明顯。
他們想看楊森怎麼處理。
傳球重新組織？
還是在三名西部球員面前強行出手？
楊森單手捏著那個搶來的前場籃板，慢慢轉過身。
面前是西部三人的防線。
身後是四個等著看戲的隊友。
整座球館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楊森的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冰冷弧度。
「你們以為，我需要你們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