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我需要你們傳球？」
楊森單手抓著籃球，站在罰球線右側。
鄧肯已經擋到身前。
科比從側面壓近，視線落在籃球上，右手隨時準備切球。
保羅守在另一邊，提前堵住楊森往外分球的路線。
三名西部核心形成半包圍。
位置卡得很聰明。
鄧肯負責正面承受衝擊，科比利用手速尋找搶斷機會，保羅負責補漏。
哪怕楊森把球傳出去，保羅也能在傳球線路上製造麻煩。
東部其餘球員停在外側。
羅斯站在底角附近。
韋德雙手撐著膝蓋。
詹姆斯剛從籃板爭奪中站穩，臉上的愕然還未散去。
沒人跑位。
沒人接應。
他們都在等楊森出醜。
前場籃板搶得再凶，終究要把球送進籃筐。
面對鄧肯、科比和保羅的合圍，楊森還能怎麼打？
詹姆斯盯著楊森的後背，嘴角緩緩壓平。
他清楚鄧肯有多難對付。
這個男人很少賭博搶斷，也不會輕易失位，腳步和重心穩得讓人頭疼。
楊森想靠一身蠻力直接撞進去，沒那麼簡單。
科比已經靠近。
他的右手先是虛晃一下，隨即猛然探向籃球。
楊森看都沒看。
持球的右手向上一抬，籃球從腰側升到肩膀上方。
科比的手指擦著球衣掃過，只碰到一片空氣。
楊森轉身。
背對籃筐。
籃球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砰。
球重新彈回掌心。
楊森的後背也在同一刻貼上鄧肯胸口。
鄧肯雙腳迅速調整，左腳在前，右腳稍稍後撤，重心壓得很低。
他沒準備正面跟楊森拼力量。
身體微微側開，可以卸掉部分衝擊，也能避免被一口氣推到籃下。
這是十多年內線經驗磨出來的選擇。
楊森向後邁步。
後背肌肉跟著收緊。
第一下接觸，鄧肯的身體晃了一下。
球鞋底貼著地板，向後滑出短短一截。
鄧肯立刻卸力，後撤腳重新踩穩。
楊森第二次運球。
砰。
腰腹再次發力。
這一次，力量比先前更沉。
鄧肯胸口傳來一陣壓迫感，呼吸也被擠亂半拍。
他咬緊牙關，雙腿繼續下沉。
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又退了一步。
看台上的聲音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盯著禁區前的肉搏。
鄧肯的防守一向不靠聲勢。
他不會捶胸怒吼，也很少跟對手糾纏，可真正跟他交過手的人都知道，這個看起來沉默的男人有多穩。
此刻，他正在被推著後退。
楊森移動得並不快。
每一步都很沉。
腳掌踩下，力量從小腿傳到腰腹，再透過後背壓向鄧肯。
沒有多餘動作。
就這麼往裡鑿。
科比再次伸手。
這回他沒直接碰球，而是先拍向楊森運球的手腕，逼迫楊森改變落球位置。
楊森手掌一翻。
籃球從右側換到左側。
換手同時，寬厚的背部向側面一轉，把科比隔在身體之外。
科比的手又落空了。
他眼神微變。
楊森看起來只會用力量。
真正交手時才會發現，這個大個子對身體和籃球的保護都很穩。
球始終處在防守者夠不到的區域。
每一次換手都很簡短。
不給任何人第二次出手的時間。
保羅從另一側壓過來。
身高差距讓他很難碰到楊森舉起的球，只能壓低身體，嘗試從運球落點下手。
楊森察覺到了。
左手運球落下時，腳步突然向中路轉了半圈。
保羅剛伸出的手被楊森肩膀擋住。
身體被迫向後避開。
包圍圈出現一條窄縫。
楊森沒往外走。
繼續後退。
鄧肯的右腳已經踩進罰球線以內。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額角卻滲出一層汗。
胸口傳來的力量一波接著一波。
每當他適應上一輪衝擊，下一次接觸便會更重。
鄧肯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楊森前面還在留力。
現在才開始一點點增加輸出。
第三次碰撞。
砰！
鄧肯悶哼一聲，右腳向後落地。
他的腳跟已經碰到合理衝撞區邊緣。
科比沒有放棄。
他繞到楊森左側，趁楊森抬球的瞬間再次切球。
右手落下。
籃球卻被楊森雙手收進胸前。
科比手掌拍在楊森小臂上。
肌肉繃緊後的觸感讓他眉頭一皺。
楊森整條手臂穩得嚇人。
身體還在推進。
科比的干擾沒能讓他偏移半步。
鄧肯抬起右臂，前臂橫在楊森腰間，試圖守住最後的位置。
動作很乾淨。
也很硬。
楊森感受到腰側阻力，腳步停了半拍。
東部幾名球員臉上的神色鬆動了一點。
終於停下了。
詹姆斯盯著楊森的落腳點。
這個位置距離籃筐仍有一段距離。
鄧肯卡住正面，科比隨時切球，保羅堵住退路。
只要楊森強行轉身，籃球便會暴露。
詹姆斯剛生出這個判斷，楊森的肩膀便向下一沉。
鄧肯心口一緊。
下一刻，更強的力量從楊森腰腹間湧出。
沒有暴躁的吼聲。
楊森只是向後跨了一步。
鄧肯被推得腳步滑動，背部直接進入合理衝撞區。
看台響起大片驚呼。
科比立刻收手後退。
他知道楊森要合球。
果然。
楊森雙手抱住籃球，左腳踩穩，身體猛然轉向籃筐。
寬闊肩膀在轉身時掃開空間。
鄧肯剛抬起雙臂，楊森已經正對籃圈。
保羅從側面撲來，試圖切掉楊森手裡的球。
楊森把球舉過頭頂。
保羅的手掌連球底都碰不到。
科比從另一側起跳。
他的封蓋時機很好，右手直奔楊森持球手腕。
楊森雙腿彎曲。
地板傳來一聲悶響。
身體拔地而起！
鄧肯同樣起跳，雙臂向上封堵。
科比從側後方追來。
兩人的防守把籃筐前方堵得很滿。
楊森沒有改變動作。
雙手抓球，肩膀迎著鄧肯胸口向前。
空中碰撞瞬間爆發。
鄧肯的手臂被頂開，身體重心向後偏移。
他已經提前做好卸力準備，仍舊沒能留在原位。
科比手掌拍到籃球側面。
球沒掉。
楊森十指扣緊球面，雙臂繼續下壓。
轟！
籃球被重重砸進籃筐。
籃架劇烈搖晃。
鄧肯落地後退兩步，抬頭看著還掛在籃圈上的楊森。
科比落在籃下，胸口起伏，目光卻亮得嚇人。
楊森單手掛框，身體輕輕晃動。
他的視線越過籃下防守人，落到站在外側的詹姆斯身上，又掃過科比。
「下一個籃板，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