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落地後，轉身走向後場。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還沒停。
大螢幕反覆播放剛才的進攻。
從詹姆斯頭頂搶走前場籃板。
面對西部三人圍堵。
背身推進。
頂開鄧肯。
雙手重扣。
整個過程里，東部其他球員一次都沒碰球。
也沒提供任何幫助。
這一球完全屬於楊森。
解說席終於反應過來。
「東部不給他傳球，他就自己搶，西部三個人包夾，他就自己撞進去。」
「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面的對抗了，他直接把球場規則簡化成了誰能拿到球。」
「很顯然，現在沒人能從他手裡把球拿走。」
詹姆斯聽到看台上的喊聲，臉色越來越沉。
孤立計劃的核心，是讓楊森遠離球權。
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
籃球每次出手後，都會產生籃板。
誰也阻止不了楊森爭搶。
西部進攻。
保羅持球推進。
科比從右側跑過半場，經過楊森身邊時，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這才像你。」
楊森懶得回答。
西部打了一個簡單掩護。
保羅借鄧肯擋拆切入，吸引楊森橫移後，把球傳向外側。
科比接球，中距離出手。
籃球從楊森伸出的手指上方飛過。
砰。
沒進。
楊森轉身。
鄧肯已經提前卡位，臀部和後背壓住楊森前進路線。
西部籃板落點靠近左側。
楊森沒有跟鄧肯硬擠。
腳步向右側橫移半步，長臂從鄧肯肩膀上方越過。
啪。
籃球被單手摘走。
防守籃板。
楊森落地，直接運球向前。
東部外線開始快下。
羅斯跑在最前面。
韋德從側翼插入。
詹姆斯也在向籃下沖。
楊森看見了。
一個都沒傳。
他自己運過中線。
保羅壓上來防守，想利用身高差從低位掏球。
楊森把球換到遠離保羅的一側，寬闊肩膀擋住路線，繼續推進。
到了弧頂，把球交給羅斯。
羅斯接球時愣了一下。
他以為楊森會徹底獨打。
沒想到球還是送了過來。
楊森傳球的原因很簡單。
前方有人擋著。
運球太麻煩。
羅斯拿球後，看了一眼順下的楊森。
這次他產生了短暫遲疑。
現場噓聲已經壓在頭頂。
楊森剛才的強攻又把氣氛推到高處。
把球送進去，是最合理的選擇。
可羅斯依舊不想低頭。
他選擇急停跳投。
科比撲到面前。
籃球偏出。
球砸在籃筐右側，向籃板方向彈起。
鄧肯卡住楊森。
科比落地後也向籃下收縮。
兩人準備合力保護籃板。
楊森已經起跳。
起跳位置比鄧肯更遠。
升空速度卻更快。
那隻大手越過兩人頭頂，在籃球下落前將其抓住。
第二個前場籃板。
楊森沒有落地。
右手抓球，身體在空中轉向籃筐，順勢將球按了進去。
砰！
二次進攻得分。
羅斯站在罰球線附近，臉上的表情僵住。
他強投打鐵。
結果變成楊森的籃板和得分。
下一回合，韋德持球。
他借掩護衝進禁區，在空中摺疊身體，躲開保羅的干擾。
鄧肯從另一側補防。
韋德強行把球拋向籃板。
籃球擦板偏出。
楊森在籃下同時面對鄧肯和另一名西部球員。
兩邊身體夾住他的腰側。
楊森膝蓋彎曲。
猛然起跳。
夾擊被向上掙開。
籃球剛離開筐沿，便被楊森雙手抓住。
第三個前場籃板。
鄧肯還沒落穩，楊森已經二次起跳。
雙手把球送進籃筐。
動作沒有先前那麼暴烈。
卻穩得讓人無奈。
韋德退防時回頭看了一眼技術台。
資料已經更新。
楊森得分繼續上漲。
前場籃板也在增加。
東部仍不給球。
他的存在感反而越來越強。
安東尼不屬於東部首發陣容，場上的東部側翼接球後選擇外線投籃。
籃球砸在前沿，彈得又高又遠。
楊森提前向左側移動。
投籃剛出手，他便離開籃下。
科比看到了。
立即跟向左側。
籃球還在空中，楊森已經站到可能的落點附近。
科比試圖搶在前面。
楊森用後背擋住他。
球落下。
單手抓穩。
第四個前場籃板。
這回西部三個人立刻收縮。
楊森沒強攻。
籃球舉過頭頂，目光掃過場上。
東部隊友依舊站著。
沒人切入。
沒人主動接應。
楊森乾脆轉身，右手托球，原地拋投。
弧線不漂亮。
球卻擦著籃板落進籃筐。
解說員的聲音已經變了。
「東部球員的每一次投丟，都在給楊森創造得分機會。」
「他們想讓楊森拿不到資料，現在卻親手把他的籃板資料推上去了。」
「繼續這麼打，孤立戰術會變成一場笑話。」
里弗斯站在場邊。
後背開始冒汗。
他盯著楊森的移動路線，越看越不安。
楊森搶籃板並不全靠身高和彈跳。
很多時候，投籃球員剛抬手，他便開始移動。
左側投籃偏短，他會提前向籃筐前沿靠近。
底角三分出手，他會往遠側尋找長籃板。
正面中距離偏高，他便守住籃筐後方。
楊森似乎能從出手動作、手腕角度和籃球旋轉里，提前判斷反彈方向。
別人還在抬頭看球。
他已經抵達落點。
里弗斯握著戰術板，指節漸漸發白。
揭幕戰時，他以為楊森只靠身體。
現在才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籃板判斷比很多打了十多年的老將還成熟。
更讓人心裡發沉的是，楊森正在利用東部的孤立。
他甚至不需要阻止隊友強投。
投得越差，他機會越多。
里弗斯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也意識到了。
可計劃已經執行到這個地步，誰先傳球，誰就顯得先低頭。
沒人願意動。
比賽速度很快。
東部一次次強投。
西部防守強度隨之提升。
籃球不斷砸筐。
楊森控制的前場籃板越來越多。
第五個。
第七個。
第九個。
有一輪進攻，他連續拿到三次進攻籃板。
第一次補籃被鄧肯干擾。
楊森落地重新抓回。
籃球再次彈起。
科比和鄧肯同時起跳。
楊森從兩人之間伸出手，把球撥向自己頭頂，落地後第三次升空。
這一回，他沒給任何干擾機會。
單臂把球砸進籃筐。
全場觀眾徹底瘋了。
每當東部外線出手，他們不再看球員。
所有視線先去找楊森。
看他往哪走。
看他什麼時候起跳。
看籃球最終會不會落進那雙大手。
詹姆斯越投越急。
韋德的突破也失去從容。
羅斯幾次想傳，看到詹姆斯的眼神後又強行收回念頭。
惡性迴圈開始了。
越不給球，進攻選擇越差。
選擇越差，打鐵越多。
打鐵越多，楊森資料漲得越快。
半場最後一攻。
詹姆斯持球壓時間。
科比站在他面前。
計時器還剩五秒，詹姆斯啟動突破，急停後仰出手。
球偏短。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
楊森從右側擠進來，單手壓住落點。
鄧肯在身後頂住他的腰。
科比也轉身爭搶。
終場燈亮起前，楊森伸直手臂，把球從兩人頭頂抓下。
哨聲響起。
半場結束。
技術台更新資料。
楊森十二個前場籃板。
全場響起整齊歡呼。
東部球員走向通道。
沒人說話。
更衣室門關上後，外面的喧鬧被擋住。
詹姆斯坐到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韋德低頭解開護腕。
羅斯拿著水杯，卻遲遲沒喝。
整個房間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楊森走到最邊上的位置坐下。
彎腰從包里翻出一袋新口味薯片。
刺啦一聲。
包裝被撕開。
他拿出一片，塞進嘴裡，慢慢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