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落進籃筐。
斯台普斯中心的大螢幕立即打出資料。
楊森，三十六分，二十四個籃板。
新秀首次參加全明星正賽的得分紀錄，被追平。
現場主持人念出訊息，歡呼隨即湧向球場。
楊森落地後看都沒看螢幕。
轉身回防。
科比跑在他身邊，嘴角微微揚起。
「還差一球。」
楊森偏頭看了他一下。
「我知道。」
科比的戰意更濃。
全明星賽本該是表演。
打到這個階段，比賽已經有了勝負味道。
西部落後三分。
科比持球推進。
到了右側三分線外，他示意隊友拉開。
楊森主動換防出來。
兩人再次正面對位。
科比連續胯下運球，肩膀快速晃動。
楊森不吃假動作，只盯著籃球和腰腹。
科比向右突破一步。
突然急停。
後仰起跳。
楊森同步升空。
長臂從正面壓來。
科比把身體傾斜到很深的角度，右手托球，手腕在最後時刻改變出手弧線。
球擦著楊森手指飛出。
砰。
砸在籃筐後沿。
西部內線已經占住位置。
楊森落地後沒有停。
他越過身前球員，單手點到籃球。
球被撥向側面。
保羅衝過去接球。
楊森也追向落點。
兩人幾乎同時伸手。
保羅的速度更快，手指先碰到球。
楊森的手掌從上方覆蓋下來。
啪。
籃球直接被壓在兩人之間。
保羅想往回拉。
沒拉動。
楊森手腕向上一提，籃球從保羅掌心脫離，被他單手控制。
搶斷。
楊森抓球轉身。
西部退防已經來不及。
前方只剩科比。
詹姆斯從另一側跟進，卻沒加快速度。
很明顯，他不準備參與楊森的快攻。
楊森運球衝進前場。
科比一邊後退，一邊調整重心。
到罰球線附近，楊森收球。
科比沒有退讓。
雙腿彎曲，正面起跳封堵。
楊森也起飛。
兩人同時升空。
科比把手伸到最高，身體擋住籃筐正面。
楊森沒硬扣。
右手托球，腰腹向後收緊。
等科比升到最高點，他仍在空中保持出手姿態。
片刻之後，科比開始下落。
楊森手腕輕抖。
籃球從科比指尖上方送出。
唰。
空心命中。
三十八分。
新秀首次參加全明星正賽的得分紀錄，被楊森改寫。
全場觀眾起立鼓掌。
楊森穩穩落地。
科比也落回地面，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晃動的籃網。
他沒惱。
反而笑了。
這才是他想看的比賽。
西部叫出暫停。
比賽還剩不到一分鐘。
東部領先五分。
西部替補席氣氛凝重。
保羅拿著戰術板，迅速說出進攻選擇。
科比負責終結。
鄧肯負責掩護。
其他人拉開。
這是最簡單，也最可靠的安排。
東部替補席另一邊，里弗斯終於無法繼續忽略楊森。
他走到球員面前，目光先落在詹姆斯身上，又看向楊森。
「守住這一回合，進攻端把時間壓完。」
沒有安排球權。
也沒必要再安排。
比賽打到這個份上，所有人都知道球該落到誰手裡。
暫停結束。
科比借鄧肯掩護繞到左側。
楊森被擋住半步。
科比接球就投。
三分飛向籃筐。
楊森從鄧肯身後擠出，長臂掃向籃球。
沒能碰到。
球進。
分差只剩兩分。
西部立即全場緊逼。
羅斯接到底線發球。
保羅死死貼住。
楊森從後場過來接應，主動伸手。
羅斯看見了。
全場觀眾也在看。
如果這次還不傳，東部的吃相會難看到無法收場。
羅斯咬了咬牙，把球送過去。
這是整場比賽，東部持球人第一次主動把球交給楊森。
楊森單手接住。
全場掀起一陣帶著嘲弄味道的歡呼。
詹姆斯的臉色更難看。
東部堅持了大半場的孤立，在最後幾十秒破功。
楊森接球後沒有強攻。
他護住籃球，慢慢運過中線。
科比親自上來逼搶。
保羅隨時準備夾擊。
時間一秒一秒減少。
還剩十五秒。
楊森停在弧頂。
球被他舉到肩膀上方。
科比伸手干擾。
保羅從另一側靠近。
楊森沒有傳。
等進攻時間只剩五秒，他突然轉身，後背壓住科比，向罰球線推進一步。
鄧肯補過來。
三人防守再次收緊。
楊森雙手合球。
身體轉向右側，做出拋投動作。
鄧肯和科比同時抬臂。
楊森手腕一翻。
籃球從防守者手臂之間飛向左側底角。
皮爾斯站在那裡。
完全空位。
接球，起跳。
哨聲響起前，籃球離開指尖。
唰。
三分命中。
東部領先五分。
西部最後一攻沒能改變結果。
終場哨聲響起。
比分定格。
東部全明星獲勝。
球場上飄下彩帶。
工作人員搬來頒獎台。
全場球迷仍在喊楊森的名字。
技術統計出現在大螢幕上。
三十八分。
二十五個籃板。
其中十八個前場籃板。
前場籃板重新整理全明星正賽紀錄。
新秀首秀得分同樣重新整理紀錄。
還有六次助攻，四次封蓋。
這一切建立在上半場前八分鐘零出手的情況下。
詹姆斯拿到十七分。
韋德十四分。
羅斯十一分。
幾名參與孤立計劃的東部球星，資料全被楊森壓在身後。
他們原本想讓票王成為背景板。
頒獎台搭好後，真正站在燈光中央的人卻是楊森。
聯盟總裁大衛·斯特恩走上場。
手裡捧著全明星最有價值球員獎盃。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媒體投票幾乎一致。
楊森彎腰從斯特恩手中接過獎盃。
獎盃被他單手托著，顯得有點小。
閃光燈從四面八方亮起。
詹姆斯和韋德站在頒獎台側後方。
兩人的臉藏在燈光邊緣。
霍華德抱著手臂，表情複雜。
羅斯低著頭。
他們成了這場頒獎儀式最清晰的背景。
現場記者遞來話筒。
「楊森，今晚東部隊很少主動給你傳球，外界認為你遭到了老牌球員的孤立，你怎麼看？」
楊森低頭看了看獎盃。
隨後抬眼掃過身後那群東部球星。
「孤立？」
詹姆斯的臉繃緊。
楊森把獎盃扛到肩膀上，語氣依舊懶散。
「我以為他們只是投籃太鐵，需要我幫他們擦屁股。」
看台頓時笑成一片。
掌聲和口哨聲壓過現場音樂。
詹姆斯轉身離開頒獎台。
韋德緊跟在後面。
楊森沒有看他們。
他單手扛著獎盃，走向場邊。
伊蓮娜站在第一排，淺灰色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等楊森走近，她掏出手機，撥通耐克總部的電話。
電話接通。
伊蓮娜看著那座獎盃。
「把暴君系列，推向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