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正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楊森依舊霸占著各大體育媒體的頭條。
三十八分，二十五個籃板，十八個前場籃板。
上半場被隊友孤立，下半場獨自搶回球權，拿走全明星最有價值球員獎盃。
這套劇情太有話題。
全美球迷吵了一夜，東部幾名老牌巨星被罵得很慘，楊森的聲望則衝上新的高度。
熱鬧背後，聯盟各隊的管理層沒閒著。
距離交易截止日只剩幾天。
所有想在季後賽有所作為的球隊，都在重新評估一件事。
怎麼對付楊森。
邁阿密，熱火訓練基地。
帕特·萊利坐在辦公室里，桌面擺著全明星正賽和聖誕大戰的錄影資料。
兩場比賽被拆成很多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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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森搶斷詹姆斯。
楊森開啟紅眼狀態。
流星灌籃。
全明星賽壟斷前場籃板。
還有楊森在三人合圍下背打鄧肯的回合。
萊利把這些畫面反覆看了好幾遍。
他不關心全明星獎盃。
那場比賽只是表演。
防守強度再高，也比不上季後賽。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楊森對比賽的處理方式。
東部不給球，楊森能從籃板上方自己拿。
西部圍堵籃下，楊森便移動到高位搶長籃板。
多人夾擊，他能舉球策應。
單人防守，他能靠力量推進。
這意味著常規防守方案很難奏效。
想用包夾逼他出球，外線會漏。
想用單防守住禁區，內線沒人能扛得住。
想用速度拖他離開籃下，他的橫移和反應又能跟上。
萊利按下暫停。
螢幕定格在聖誕大戰第三節。
楊森坐在騎士替補席上，瞳孔邊緣的暗紅光芒已經消失，身體陷在座椅里，臉上帶著明顯倦意。
萊利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這才是他眼裡的突破口。
楊森很強。
那種紅眼狀態更嚇人。
可這種能力存在代價。
聖誕大戰中，楊森維持那種狀態的時間並不算長，隨後便被換下場，第四節也沒再登場。
第二天，他長時間沉睡。
這些資訊不算秘密，球館通道、球隊大巴和酒店外面都有記者拍攝。
一個人可以短時間爆發出超常力量。
身體消耗不會憑空消失。
萊利把錄影切到全明星賽。
楊森沒進入紅眼狀態，依然靠籃板統治比賽。
這又說明另一件事。
想把他逼入消耗更大的狀態，必須持續給壓力。
一支球隊不夠。
一個內線也不夠。
需要有人一場接一場跟他進行身體接觸，讓他的肩膀、腰腹、膝蓋承受反覆衝擊。
到了季後賽，再用多人輪換把比賽拖進肉搏。
七場系列賽。
每隔一天打一場。
那才是消耗身體的地方。
桌上的電話響起。
萊利接通。
電話另一頭是丹尼·安吉。
兩人的關係談不上親近，球隊又是東部競爭對手，這通電話自然不是為了合作。
管理層之間的交流，很多時候都是試探。
問問對方在交易市場看誰。
順便判斷對方準備補什麼位置。
「你也在看全明星錄影？」
安吉先開口。
萊利靠在椅背上。
「全聯盟都在看。」
「你覺得他有漏洞嗎？」
萊利看著螢幕上的楊森。
「每個人都有。」
安吉笑了一聲。
「這話聽著不像你真實想法。」
萊利沒接。
安吉那邊也安靜片刻。
凱爾特人比熱火更了解楊森的力量。
揭幕戰那場，他們的內線被打得很慘，籃板也在比賽中碎裂。
那一晚之後，安吉一直在研究楊森。
他知道正面硬頂沒有意義。
可季後賽系列賽和揭幕戰不同。
一場比賽可以憑爆發贏下來。
七場比賽需要恢復，需要體能，需要健康。
安吉開口。
「我準備增加內線輪換。」
萊利眼神微動。
「你想用犯規拖垮他？」
「這話是你說的。」
安吉語氣帶笑。
兩個人都沒透露真正名單。
可意思已經到了。
凱爾特人在找身體結實、願意犯規的內線。
熱火也在找。
再往下聊，便會暴露各自交易籌碼。
萊利結束通話，把電話放回桌面。
他知道安吉不會跟熱火共享計劃。
熱火同樣不會幫助凱爾特人。
雙方存在的共同判斷只有一個。
楊森必須被消耗。
誰能先找到有效方式，誰便能在季後賽占據主動。
與此同時，芝加哥的管理層也在開會。
他們面前擺著楊森封蓋羅斯的比賽錄影。
公牛擁有強硬防守，也有年輕的核心陣容。
真正的問題在籃下。
一旦羅斯突破受阻，公牛需要內線給楊森持續製造壓力。
交易截止日前，重型內線的市場忽然熱了起來。
原本只能換到邊緣籌碼的球員，報價開始上漲。
身體強壯、願意卡位、能夠承擔犯規的內線，成了多支東部球隊爭搶的物件。
經紀人們很快聞到了味道。
一名肉盾球員同時收到幾支球隊詢價。
另一名替補中鋒的交易價值一夜翻高。
所有人都知道，市場變化跟楊森有關。
體育媒體開始跟進。
「東部球隊正在囤積內線。」
「多支爭冠球隊尋求增加體重。」
「楊森引發軍備競賽。」
這些標題接連出現。
普通球迷只覺得熱鬧。
真正懂籃球的人卻看得出來，聯盟已經開始為季後賽做準備。
騎士訓練館。
斯科特拿著一份交易市場報告，眉頭一直皺著。
庫里坐在旁邊看了幾眼。
「全是大個子？」
「差不多。」
斯科特把報告合上。
「有些球隊已經不在乎這些人能不能得分，他們只需要體重、犯規次數和對抗。」
庫里臉上的笑意淡了。
「沖楊森來的。」
「很明顯。」
兩人轉頭看向訓練場邊。
楊森躺在長椅上，全明星獎盃放在腳邊，手裡抱著一袋薯片，正在看電視上的動畫片。
外界為了他瘋狂補強。
他本人毫無反應。
庫里走過去，用腳尖碰了碰長椅。
「他們在找人對付你。」
楊森抬了一下眼皮。
「誰？」
「整個東部。」
楊森咬了一口薯片。
「來就行。」
庫里盯著他。
「這次不是一場比賽，他們準備在季後賽輪流跟你肉搏。」
楊森想了想。
「那我少跑點。」
庫里被氣笑。
他就知道會得到這種回答。
斯科特站在後面，心裡卻沒這麼輕鬆。
楊森體能再好，也承受不住無休止的惡意碰撞。
聯盟規則允許身體對抗。
季後賽的吹罰又比常規賽寬鬆。
騎士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訓練館另一邊，楊森把薯片袋放到胸口，重新閉上眼睛。
他聽見了。
只是懶得擔心。
真正的力量差距，不是多派幾個體重大的人便能彌補。
人數增加，無非多撞幾次。
邁阿密。
交易截止日前，熱火完成了一筆低調操作。
萊利站在訓練館二層，看著剛剛來到場邊的一名重型內線。
對方身材寬厚，動作談不上靈活，肩膀和手臂卻很結實。
得分能力不重要。
速度也不重要。
只要能在籃下卡住位置，持續給楊森身體壓力，賠上幾次犯規便算完成任務。
萊利的目光穿過玻璃，落在那名球員身上。
「全明星只是表演。」
他手指在欄杆上輕輕點了兩下。
「季後賽的絞肉機，會把那個菜鳥的骨頭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