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市場掀起暗流時，耐克的動作更快。
全明星周末結束後的第三天，楊森獨立子品牌首款戰靴正式發售。
系列中文名，暴君。
黑紫配色。
鞋面線條很簡潔，外側印著一隻張開的巨掌，代表楊森在籃板和防守端的控制力。
鞋底則用了暗紅紋路。
靈感來自聖誕大戰中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
宣傳片沒有複雜劇情。
開頭是空蕩蕩的球館。
籃球砸在籃圈上。
楊森從黑暗中起跳，單手將球抓住。
鏡頭切換。
一群防守者圍住禁區。
楊森抱球轉身，畫面在撞擊發生前忽然變黑。
隨後響起籃筐震動的悶響。
螢幕中央浮現一行字。
你的禁區，歸他了。
宣傳片只有很短一段。
上線後很快傳遍各大平台。
伊蓮娜把全明星賽的輿論用到了盡頭。
孤立。
搶籃板。
獨自破局。
全明星最有價值球員。
這些元素被重新剪輯成多個版本，投放到不同市場。
北美版本強調一個人面對整支聯盟。
歐洲版本突出身體和運動能力。
亞洲版本則把克利夫蘭從被拋棄到重新崛起的過程剪了進去。
每一版都圍繞同一個核心。
沒人給楊森舞台。
他便自己拿走。
紐約，洛杉磯，克利夫蘭，邁阿密，多座城市的耐克門店在發售前夜已經排起長隊。
東京的隊伍繞過商場一整層。
上海、BJ的門店外擠滿年輕球迷。
很多人穿著騎士二十三號球衣，手裡拿著全明星獎盃照片。
發售時間一到，店門開啟。
人群迅速湧入。
線上平台也在同一刻開放購買。
頁面重新整理。
庫存數字飛速減少。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北美首批庫存售罄。
亞洲多個區域隨後顯示缺貨。
耐克官網訪問量暴漲，伺服器出現短暫卡頓。
技術人員緊急擴容。
訂單仍在向上跳。
耐克總部的會議室里，大螢幕顯示著實時銷售資料。
在場高管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那條不斷向上攀升的曲線。
預測部門給過三個模型。
保守。
正常。
熱門。
實際銷量越過熱門模型後，增長速度還沒停。
負責市場的人拿起電話，要求工廠增加產量。
倉儲部門開始調貨。
物流計劃被臨時改動。
發售前準備好的庫存，本來足夠支撐一周。
如今連一天都撐不住。
有人低聲說。
「一億美元，可能簽便宜了。」
沒人反駁。
當初給楊森終身合同，耐克內部存在很大爭議。
一個職業生涯只有半個賽季的新秀，值得如此高的保障嗎？
聖誕大戰後，疑問少了很多。
全明星周末結束，質疑基本消失。
現在銷售資料擺在眼前。
楊森已經用市場證明，他擁有獨立品牌所需的號召力。
更重要的是，他才剛進入聯盟。
職業生涯還有很長時間。
只要保持健康，這個品牌的上限很難估算。
伊蓮娜坐在克利夫蘭的辦公室里。
桌上擺著膝上型電腦、銷售報告和幾部同時響個不停的手機。
助理來回接電話。
「東京旗艦店申請補貨。」
「上海那邊首批已經賣完。」
「洛杉磯店外還有人在排隊。」
「歐洲預售數字也超過預計。」
伊蓮娜一邊聽，一邊調整後續宣傳。
她沒有被銷量沖昏頭。
熱度來得快，消退也會很快。
第一波銷售依賴全明星事件。
後續能否穩定，要看楊森在常規賽和季後賽的表現。
商業從來不只看一時聲量。
她讓助理把市場分成幾塊，重新配置資源。
不再繼續渲染楊森被孤立。
那件事已經完成作用。
反覆使用只會讓楊森顯得依賴受害者身份。
接下來的宣傳重點必須轉向實力。
籃板。
防守。
耐力。
內外線統治。
伊蓮娜把新的策劃方案發給耐克總部。
很快收到回復。
全部透過。
下午，首日預售統計出爐。
暴君系列首批訂單數量，超過耐克內部為首款簽名鞋保留的歷史參考紀錄。
連當年喬丹首款戰靴的同期銷售資料，也被這股熱潮壓到下面。
時代不同，銷售渠道也不同。
伊蓮娜沒拿兩者做簡單比較。
媒體可不管這些。
標題已經鋪滿網路。
「暴君首日銷售打破紀錄。」
「楊森商業價值追趕喬丹。」
「華裔票王引爆全球球鞋市場。」
爭議隨之而來。
有人認為網路銷售和全球市場規模遠勝當年，這種比較不公平。
也有人覺得，不管環境怎麼變，一個新秀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嚇人。
爭議繼續推高話題。
更多人開啟購買頁面。
缺貨提示反而讓需求更強。
晚上。
楊森的公寓。
客廳里堆著尚未拆完的零食箱。
全明星最有價值球員獎盃被他隨手放在電視櫃旁，獎盃底座上還沾著一點薯片碎屑。
伊蓮娜帶著銷售報告過來。
楊森正躺在沙發上打遊戲。
手柄握在大手裡，顯得格外小。
電視螢幕上的角色被對手打倒。
楊森皺了一下眉，按下重新開始。
伊蓮娜把報告放到茶几上。
「你的球鞋賣完了。」
楊森盯著遊戲畫面。
「哦。」
「全球首批全部售罄，後續訂單已經排到下個月。」
「嗯。」
「按照你的品牌股權和合同分成，第一批銷售給你帶來的收入會很可觀。」
楊森終於停下遊戲。
放下手柄，看向桌上的報告。
伊蓮娜以為他開始關心收益。
楊森拿起來翻了兩頁。
密密麻麻全是資料。
看得頭疼。
他把報告放回去。
「錢什麼時候到？」
伊蓮娜挑眉。
「財務結算需要時間，你缺錢？」
楊森搖頭。
「我想買點東西。」
「什麼？」
「限量版零食。」
伊蓮娜看著他，沉默片刻。
「合同里每月都會送一卡車，你那半客廳還沒吃完。」
楊森朝紙箱方向看了一眼。
「那批少了幾個新口味。」
伊蓮娜閉了閉眼，努力壓住無奈。
一億美元的合同。
首日打破銷售紀錄的獨立品牌。
這個男人最關心的，還是零食有沒有少口味。
她從包里取出一張支票，放到楊森面前。
「這是第一階段預付款和品牌分紅的一部分，剩下的會按季度結算。」
支票上的數字很長。
楊森看了幾秒。
表情沒什麼變化。
「能買多少零食？」
伊蓮娜靠在沙發旁，忍不住笑了一聲。
「足夠你把那家生產商買下來。」
楊森眼睛微微亮起。
這次比看到支票更明顯。
伊蓮娜捕捉到這個表情，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想法。
也許將來真可以買一家零食公司送給他。
以暴君系列現在的銷售速度，這種事並不難。
她伸手拿起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外套，示意楊森穿上。
「晚上有品牌活動，你得去露面。」
楊森靠回去。
「不想去。」
「二十分鐘。」
「太久。」
「到場拍照，接受兩個問題，之後可以回家。」
楊森還是不動。
伊蓮娜從包里拿出一盒他沒見過的限量版美味棒，放在支票旁邊。
楊森看了一眼。
坐起身。
「走吧。」
伊蓮娜嘴角揚起。
她替楊森把外套披上，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兩人距離很近。
楊森低頭看著她。
伊蓮娜手指停了半拍，隨即若無其事地把領口撫平。
利益關係正在變得複雜。
她知道自己對楊森的關注，已經超出普通經紀人對客戶的範圍。
這很危險。
可她沒準備後退。
伊蓮娜收回手。
「零食到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接下來的常規賽，全聯盟都會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