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給熱火後，騎士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剩餘幾場常規賽，斯科特繼續控制輪換。
楊森每場打二十多分鐘。
庫里出場時間也被壓低。
騎士不再追求大比分勝利。
只要能贏，便儘快讓主力休息。
外界看不懂。
有人覺得騎士狀態下滑。
有人認為楊森和庫里體力見底。
還有人拿熱火大勝做依據，認定東部格局已經變化。
騎士更衣室里卻很安靜。
沒人因為一場失利慌張。
他們清楚球隊在準備什麼。
常規賽只剩最後一戰。
速貸球館外，早早聚滿球迷。
半年前，這座球館在揭幕戰時空著大片座位。
詹姆斯離開後，克利夫蘭失去信心。
季票退訂。
周邊商店關門。
全美都等著看這座城市跌進深坑。
現在，球票早已售罄。
場外黃牛票被炒到高價。
紅色球衣鋪滿看台。
楊森的二十三號隨處可見。
庫里的三十號也越來越多。
球館上方掛著一條新的橫幅。
東部第一。
正式比賽還沒開始，歡呼已經從看台壓下來。
騎士最後一個對手並不強。
斯科特只讓主力打了上半場。
楊森拿到十六分、十三個籃板。
庫里命中四記三分。
半場結束，騎士領先十四分。
第三節開始，兩人一起坐回替補席。
楊森拿出零食。
庫里把毛巾蓋到頭上，靠著椅背看比賽。
「真快。」
楊森嚼著美味棒。
「什麼？」
「賽季。」
庫里掀開毛巾一角，看向四周看台。
「剛來騎士的時候，這裡連人都坐不滿，現在整個城市都在喊我們的名字。」
楊森抬頭。
看台上有人舉著騎士隊旗。
也有人拿著他扣籃的巨幅照片。
歡呼聲很響。
每當鏡頭掃過替補席，球迷便會整齊喊出楊森和庫里的名字。
楊森看了片刻，又低下頭拆開第二根美味棒。
「挺吵。」
庫里笑了。
「你這人真沒勁。」
比賽繼續。
騎士替補頂住對手反撲。
第四節最後一分鐘，全場球迷已經站起。
不再看某個回合。
只等終場哨聲。
計時器歸零。
哨響。
騎士贏下常規賽最後一場。
東部第一。
球員們從替補席衝進場內。
斯科特跟助教擁抱。
吉爾伯特站在場邊，眼眶發紅，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從被拋棄到東部榜首。
只用了一個賽季。
全場開始高喊。
「騎士！」
聲音一遍接著一遍。
楊森被庫里拉起來，跟隊友逐個擊掌。
吉爾伯特走過來，一把抱住他。
「你做到了。」
楊森被抱得有點不自在，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零食。
「只是常規賽。」
吉爾伯特鬆開手。
「我知道，可半年前沒人覺得我們能走到這裡。」
他轉頭看向看台。
「這座城市終於又能抬起頭了。」
楊森沒接話。
這種情緒他不太會回應。
伸手拍了拍吉爾伯特肩膀，算是安慰。
賽後，聯盟正式公布東部季後賽對陣。
騎士位居第一。
首輪對手，波士頓凱爾特人。
訊息出現在球館大螢幕時，現場氣氛出現短暫變化。
歡呼聲低了一點。
不少球迷臉上多出凝重。
凱爾特人只是東部第八。
可沒人會把他們當成普通第八名。
這支球隊擁有豐富的季後賽經驗。
加內特、皮爾斯、雷·阿倫、隆多，都是打過總決賽的核心。
里弗斯也經歷過無數硬仗。
常規賽後半程，凱爾特人表現起伏，排名一路下降。
到了季後賽，老將的價值會被重新放大。
第一打第八。
紙面上是最輕鬆的對陣。
放到騎士和凱爾特人身上，沒人敢這麼說。
體育頻道當晚便開始討論。
「騎士最大的優勢是楊森和庫里的內外組合，凱爾特人的優勢則在經驗。」
「楊森常規賽後半段狀態明顯下降，面對季後賽更強的身體對抗，他能否恢復前半程表現仍是未知數。」
「凱爾特人最擅長把比賽拖進肉搏，他們有足夠多的老將去消耗楊森。」
「別忘了揭幕戰，楊森曾經打穿綠軍內線。」
「揭幕戰和季後賽完全不同，系列賽需要連續調整，也需要承受反覆碰撞。」
媒體預測開始分裂。
有人看好騎士輕鬆晉級。
也有人認為凱爾特人會製造黑八。
熱火那邊的態度更直接。
詹姆斯在採訪中表示，季後賽經驗無法透過天賦彌補。
話沒提楊森。
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波士頓。
凱爾特人訓練館。
里弗斯把所有球員叫進錄影室。
螢幕上播放的不是楊森揭幕戰扣碎籃板。
而是他常規賽後半段減少衝擊、降低出場時間的比賽。
楊森放棄前場籃板。
楊森被兩名肉盾包夾後把球傳出去。
這些回合被逐個標記。
里弗斯關掉錄影。
房間暗下來。
「他在省力。」
加內特坐在前排，雙手抱胸。
「也可能真累了。」
里弗斯搖頭。
「別賭這種可能。」
他開啟燈，走到戰術板前。
「揭幕戰我們跟他拼一場，被打穿了，季後賽要做的是一輪接一輪地壓。」
「每次接球都碰他。」
「每次卡位都加力。」
「每個籃板都讓他面對兩個人。」
「我們不需要第一場就把他擊倒，只要讓他比上一場更累。」
加內特眼神漸漸沉下去。
揭幕戰的屈辱，他記得很清楚。
如今機會又來了。
季後賽。
七場系列賽。
沒有哪個老兵會放過這種復仇機會。
騎士訓練館也開始更換布置。
常規賽GG被撤下。
場邊換上季後賽標誌。
工作人員連夜檢查籃架和地板。
戰術室里燈光一直亮到深夜。
楊森沒有參加全部錄影分析。
斯科特講完防守重點後，他便一個人去了訓練館。
空蕩蕩的場地只開著幾盞燈。
季後賽橫幅掛在頂棚下。
楊森站在籃筐前，抬頭看了一會兒。
半年前，他還只是球館裡的臨時球童。
現在，他帶著騎士站到東部第一的位置。
手機放在場邊。
庫里發來訊息。
「明天加練三分？」
楊森回了一個字。
「來。」
放下手機。
腦海里忽然響起熟悉提示音。
半透明光屏出現在視野中。
【檢測到常規賽階段結束】
【下一關鍵比賽，季後賽首輪】
【關鍵比賽結算進入預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