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站在禁區中央。
右手抓球。
三名凱爾特人內線圍在周圍。
加內特呼吸沉重，雙手張開，擋住左側。
小奧尼爾站在右側，腳步壓得很低。
大奧尼爾守在籃筐前方。
三個人的體重加在一起，已經超過三百公斤。
整個油漆區都被綠色球衣填滿。
騎士其他球員站在外線。
庫里沒有切入。
他知道這個回合不需要幫忙。
斯科特也沒有叫戰術。
速貸球館的聲音正在下降。
數萬名觀眾盯著籃下。
他們想知道，楊森會怎麼打。
傳球是最合理的選擇。
凱爾特人三名內線全部收進禁區，外線至少有兩處空位。
只要球送出去，騎士便能得到輕鬆三分機會。
楊森沒傳。
也沒背身硬鑿。
他把球放到地面，向外運了一步。
加內特立即跟上。
小奧尼爾也從右側移動。
大奧尼爾沒有離開籃下。
他的膝蓋撐不起快速橫移，只能繼續保護籃筐。
楊森再運一步。
從合理衝撞區退到罰球線以內。
圍堵空間被拉開。
加內特和小奧尼爾一左一右追出來，大奧尼爾則守在後方。
三個人仍舊把楊森夾在中央。
里弗斯站到場邊，大聲提醒。
「別讓他衝起來！」
加內特聽見了。
腳步繼續向前。
兩隻手臂伸展，準備壓住楊森的起球動作。
小奧尼爾從側面靠近，想在楊森合球前提前犯規。
楊森手掌一翻。
籃球從右手切換到左手。
小奧尼爾伸來的手落空。
楊森向外再退半步。
此時距離三分線還有兩大步。
已經遠離籃下。
大奧尼爾鬆了一口氣。
這個位置直接起跳，根本碰不到籃筐。
加內特卻沒放鬆。
聖誕大戰那記流星灌籃，至今還在各大平台反覆播放。
楊森不需要手掌碰到籃圈。
只要在空中獲得出手空間，他就能把球向下砸進籃筐。
「抱住他！」
加內特突然大喊。
小奧尼爾立刻向前。
楊森已經合球。
雙手將籃球收在腰間。
加內特從正面抬臂。
小奧尼爾伸手抱向楊森左側肩膀。
大奧尼爾也開始上提。
三名內線同時收緊包圍。
就在接觸即將發生時，楊森雙腿彎曲。
腳掌踩死地板。
原地起飛！
沒有助跑。
沒有向前邁步。
兩米零八的身軀從罰球線外側拔地而起。
小奧尼爾的手指擦過球衣下擺，只抓到一片空氣。
加內特跟著起跳。
他離楊森最近，右臂伸向籃球。
大奧尼爾晚了一拍，仍舊憑藉身高舉起雙手。
三名防守者在楊森周圍升空。
看台上的呼吸聲停住。
楊森的身體還在上升。
加內特已經來到自己能達到的最高點。
指尖距離籃球很近。
只要再往上一點，便有機會碰到。
楊森突然收緊腰腹。
身體在空中向後傾斜。
籃球被右手舉到頭頂後方。
加內特的手掌從面前划過。
沒碰到。
小奧尼爾也升到頂點。
他的手臂從楊森左側掃來。
楊森持球手繼續向後。
封蓋再次落空。
兩名防守者開始下落。
楊森還停在高處。
八成契合度下，火神大我模板的空中能力被釋放出更多部分。
他的滯空不再只是停得更久。
身體在空中的每一次調整，也變得更加精準。
肩背有傷。
楊森便減少肩部後拉幅度，把大部分力量交給腰腹和手腕。
呼吸平穩。
視線鎖定籃圈。
大奧尼爾最後起跳。
他年齡大，彈速慢，身高和臂展仍然可觀。
寬大手掌從籃筐前方舉起，堵住下落路線。
楊森在空中看見了。
沒有改變動作。
加內特已經落地。
小奧尼爾的球鞋也快碰到地板。
大奧尼爾剛到最高點，身體便開始向下。
三名內線的封鎖先後失效。
楊森依舊懸在上方。
那道深紅光芒沿著眼角閃過。
右臂從頭頂後方開始向前揮動。
籃球沒有被按向籃圈。
而是在距離籃筐很遠的位置脫手。
手腕下壓。
五指帶著球面完成最後一次加速。
籃球從高處向下墜落。
速度越來越快。
空氣中傳來尖銳破風聲。
進階流星灌籃！
球越過大奧尼爾下落的手掌。
正中籃筐中央。
轟！
籃球穿過籃網，重重砸上地板。
球館地面傳來震動。
籃球迅速彈起。
超過籃圈。
繼續向上。
接近五米高度後，才開始下落。
大奧尼爾落地時膝蓋發軟，向後退到籃架下方。
小奧尼爾站在罰球線附近，抬頭看著彈到高處的籃球。
加內特落地後沒能站穩。
腳下向後滑動，整個人坐到地板上。
他抬著頭。
眼裡只剩下那個還在空中緩緩下落的龐大身影。
楊森終於落地。
雙腳踩穩。
膝蓋彎曲卸力。
肩背的疼痛傳來，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整個速貸球館陷入短暫死寂。
下一刻，聲浪從看台轟然壓下。
觀眾全部起身。
酒紅色毛巾鋪滿視野。
有人抱住身邊陌生人。
有人雙手抓頭，嘴巴張開，卻連完整聲音都喊不出來。
解說席上的兩名評論員已經站起。
其中一人賽前曾斷言楊森適應不了季後賽強度。
此刻他扶著桌面，眼眶被喊聲逼得泛紅，嘴唇抖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他從那個位置起跳，把球砸進去了！」
另一人盯著慢動作回放。
「加內特、小奧尼爾和大奧尼爾先後落地，楊森還在空中，他的滯空比聖誕大戰時更長，動作也更加穩定！」
大螢幕開始回放。
楊森原地起跳。
三名內線同時圍堵。
加內特先落。
小奧尼爾隨後下墜。
大奧尼爾也離開最高點。
楊森在所有人上方完成出手。
籃球貫穿籃網。
砸向地板。
每一個畫面都讓現場聲浪再次抬高。
凱爾特人替補席沒有人說話。
隆多坐在最外側，手腕還在發麻。
雷·阿倫雙手撐著膝蓋，盯著地板。
皮爾斯抬頭看了一眼比分，又看向坐在禁區裡的加內特。
里弗斯站在場邊。
手裡戰術板緩緩垂下。
眼睛閉了一瞬。
三名內線圍堵。
提前犯規。
封鎖起跳空間。
所有安排都執行到位。
仍舊沒能阻止那一球。
加內特從地板上慢慢站起來。
呼吸亂得厲害。
他賽前說楊森只是常規賽球員。
第一戰後又揚言要把籃板壓在個位數。
如今第二戰第三節，楊森當著他的面，在三名綠軍內線頭頂完成進階流星灌籃。
所謂季後賽強度。
成了楊森展示新能力的台階。
楊森落地後沒有慶祝。
也沒看坐在地板上的加內特。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凱爾特人替補席。
那邊一片死寂。
沒人敢跟他對視。
楊森眼底的深紅光芒仍在跳動。
「你們不是想看季後賽的強度嗎？」
他的聲音穿過沸騰球館。
「這就是我的季後賽。」